225.他們之間擁有的,這麼少!
「雲閒!」這一聲叫喚,是艱澀的,但從千里行嘴裡吐出來,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氣勢。
還有,鮮見的溫柔。
雲閒眸子輕輕地眨了眨,眼睛與男人的目光交碰上,嘴角輕抿,低聲道:「行少爺!」
很樣只千。這簡單的三個字,對千里行而言,像一顆進口的糖,讓他的心都甜蜜——
她既然喚出了這三個字,就算是對他疏冷,但也足以證明,此刻的她已經把他記起了。這是一件好事啊!
「雲閒,你記得我了!」他陳述著這樣的事實,腳步同時往前一跨,想要去握雲閒的手臂。
「行少爺!」
雲閒一聲淡淡的低喚,讓千里行的手臂僵在了半空。
這次,聲音裡多了幾分疏離的感覺。
千里行深呼吸,雙臂無力地垂到了腿側。他點點頭,苦澀地笑道:「我聽到了。」
「三年前,靳醫生宣佈了我死亡,這件事情對你的影響好像不小。」雲閒聲音很平靜,幾乎是那毫無波瀾的碧綠湖泊,讓人只感覺到靜謐與清冷,沒有半分的溫度:「其實對我的影響也很大!」
「我知道,你的記憶出現了錯亂!」千里行連忙道:「放心吧,我明白,所以近段日子我都不敢太過打擾你。」
雲閒的眸子輕輕一凝,有抹異樣的光芒從她眼瞼裡流淌出來:「你的意思是,你知道我住在皇冠酒店裡?」
「嗯。」千里行點了點頭:「但我沒有勇氣在前幾天去找你。」
不僅因為在獨孤遠在,更甚的是,他明白這刻的她不容許他打擾。
雲閒點了點頭,那略顯蒼白的乾澀唇瓣上有抹淺薄的淡笑:「行少爺是覺得,當年害我重傷昏迷,很愧疚嗎?」
不僅是愧疚,而是我意識到自己從來都不願意讓你離開身畔,有其他原因——
但我說這些,你會聽得進去嗎?
千里行眼瞳的神色微暗,聲音淡淡地:「我很抱歉!」
「不用道歉。」雲閒聳了聳肩,那聲線依舊很平靜:「當初選擇那樣做,是我心甘情願。我現在身體已經沒什麼大問題,所以你不必覺得愧疚。如果你真的覺得欠了我什麼,那就當是我還清了欠你的那十年,可以嗎?」
「……」千里行的視線只是直愣愣地盯著她,沒有回應。
雲閒身子微微傾側,視線沿著穆斯的車子看去一眼,道:「行少爺,我現在生活很好。我覺得,我的世界有我女兒一個人,就足夠了。如果你真的覺得欠了我什麼,請你往後不要再來打擾我。這樣,我就不勝感激了!」
千里行的目光,沿著她的視線瞟向了那輛車子,眉眼裡,有抹陰鬱的神色劃轉而過。
不是沒有想過她對他的態度會如此冷漠,只是她提出了這樣的要求,讓他的心裡極度難受。
可,他有拒絕的權利嗎?
那些年發生的事情,他害怕了。
至少現在,她還可以活著,他還有機會看著她有呼吸,有微笑,有行動——
這樣,不就已經足夠了?
「你的心,已經答應我了,是嗎?」雲閒把視線轉移回他的臉頰上,低聲道:「謝謝你。」
她纖細的手,往著男人探了出去:「握個手吧!」
不當朋友,就算是告別!
千里行沒有伸手,只是幽幽地看著她,那瞳仁裡的暗潮,洶湧澎湃,好像隨時都會翻滾出巨浪似的!
「不然,就算了,謝謝你!」雲閒淺薄一笑,轉了身,突然又好似是想起了什麼,稍微地偏側了臉,對著男人低聲語道:「對了,我祝福你跟紫薰。」
她邁開了步伐,往著穆斯站著的位置走了過去。
千里行的掌心握緊成拳,眼看著女子的步伐越走越遠,突然便往前邁了一步,伸手攥住了雲閒的臂膊。
「千里行,放開她!」穆斯在那端發覺異樣,立即便要走過去。
任襲伸手拉了他的臂膊。
穆斯微怒,冷眼瞪著他,斥道:「放開我!」
「他們的事情,是你能夠插手的?」任襲一聲冷笑:「他們是成年人,需要自己處理事情!」
「我要管他們的事情,也不是你能夠管的!」穆斯眉目冷沉,視線沿著他的握著自己的手指瞪去一眼,薄唇裡,冷冷地吐出兩個字:「放、開!」
任襲沒有給他任何反應。
穆斯怒了,眉目一片陰鬱,那雙漂亮的眼睛,迸射出如同冰焰一般的冷漠火花。tpnh。
「如果你要鬧事,我可以陪你。不過……是我們兩個的事。」任襲絲毫都不把他的怒火放在眼裡,只是熱諷冷嘲道:「要不要我奉陪?」
「你——」穆斯氣得胸膛發脹,真恨不得直接伸手給他一拳。但鑑於這個男人不是好對付的,只好忍了。
他知道,任襲不讓他管千里行與雲閒的事情,但也是絕對不會看著雲閒吃虧的。
的確,是他自己太過沖動了。
以前的他從來不會這樣,但物件是雲閒,那就另當別論了!
那端,雲閒在千里行的拉扯過已經轉過了身面向他,她的眉眼很平靜,似乎並沒有因為男人的阻礙而心情受影響。她抬著眼皮,那清亮的眼睛泛著淡淡的神采,看不出情緒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