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仇
從山下換直升機為交通工具的時候,雲閒與千里行身上的通訊器具都被沒收了。如今他們抵達半山,只能夠任憑著萊因的人盯著。
萊因看起來好似是沒有什麼惡意,但他堅強讓他們來綿圭巖,自然是有原因的?
他們都尚且能夠保持冷靜,唯獨腳步踩入了那巖洞以後,都雙雙頓住了腳步。
「千里叔叔,真正傷害她的人是你吧?」萊因一聲冷笑:「至少,你給予她的不僅僅是身體上的傷害,還有精神的折磨……不要忘記,這十三年裡,是你讓她過得那麼痛苦的?當然,作為罪人的後代,她能活著,就已經是足夠的可恥了?她壓根,就不該還有女兒……所以,她才會是一個殘廢。就算生下來,也是永生永世要受折磨——」
千里行聞言,身子有些僵硬。
「是他們作惡在先的?」雲閒突然低吼了一聲,掌心壓在胸膛位置,神色晨,透露著驚懼。
萊因低嗤了一聲:「沒錯,有些人是註定要死的,但有些人,可不能因為你就斷送了xing命?」會有都然。
「雲阿姨以為呢?」萊因笑了笑,臉色凝帶著一絲倨傲的神采。
「雲閒?」千里行低喚了一聲。
雲閒的身子,僵硬到完全動彈不得?
記憶,如潮水洶湧而來,把心底最可怕的影像,一一播影。
絲絲寒涼從脊背湧起,令她的心,一陣抽搐。
身邊,一直以來都有危險的存在,只是她傻傻地不曾察覺得到而已?
對穆家,雲閒知之不詳,只是她還是聽到了一些風聲:穆家的人,歷來是面和心不和,穆斯在穆家其實是一個被嫌棄的存在。聽聞當年他並非穆家真正的血脈,只是因為穆父深愛著,才會在她難產亡故以後,把他當成了穆家的血脈來養著。而這些,自然引發了穆父原本妻子的不滿。為了讓他的親兒不受任何威脅得到知名財團,她讓當時穆家的女總管暗中除掉穆斯。那年的萬聖節,是雲閒初次去穆家,偏生,正好陷入了穆家那些人的算計當中。而當那名女總管拿槍指著穆斯威脅他從此與穆家斷絕關係時候,正巧被雲閒看到,在混亂的狀況下,雲閒為救穆斯,只好拿起一旁的香爐往她的後腦勺砸了下去,當時,那位女總管便亡故了——
「雲阿姨,有些事情被上一代的人掩蓋了,但並不代表它就已經結束……」萊因淡薄地笑了笑,那俊朗的眉目,此刻可見絲絲寒意:「現在,它被翻出來讓我們重新定義誰對誰錯了……」
他們對她的狠,不是沒有原因,都是來報仇的。
「呵呵?」萊因笑,眉目卻森寒:「雲阿姨,怎麼你的想法,也跟獨孤遠一樣呢?他也是覺得你跟長歌沒有罪過,所以才會想著維護你們,連殺父之仇也不管了?」
雲閒的情緒原本是處於緊繃狀態,這刻聽聞萊因的言辭,掌心猛然用力一推千里行的胸膛,那雙凝睇著男人的瞳仁裡,泛著異樣的光芒。
雲閒的雙腳有點發軟,似乎是表現得極之驚駭——
萊恩是,千里行是,便是連那個給予自己無限溫柔的獨孤遠也是?
殺父之仇?
好像,看戲一般的冷漠?
萊恩眉峰一沉,嘴角的冷笑弧度輕輕浮出:「雲閒,當你殺死我母親的時候,你就應該想像得到會有今天這樣的下場了?」
雲閒的臉色「涮」地全白了。
萊因聳聳肩,聲音裡透露著一絲可惜:「本來我們合作得挺好的,可三年前他突然就反悔了,不讓我繼續我的計劃。為了這個計劃,我可是又籌劃了三年才成事的。這一次,我要讓你們所有人都明白,今日你們所得,是如何而來的。」
「萊因,你做什麼?」千里行眸色一冷,掌心捂住了雲閒的頭顱往著自己的懷裡帶去:「放下槍?」
走在他們身畔的萊因嘴角勾了勾,有些淡然地道:「雲阿姨,千里叔叔,走吧?」
雲閒的身子有點發軟,早已經無力站立。
「雲閒……」千里行的聲音有絲沉痛,啞然道:「事情已經過去了……」
「你在胡說什麼?」千里行見雲閒神色有異,急速伸手把她往著懷裡一護,緊攥著她,不顧她扭著肩膀想要擺脫他控制的動作,硬是摟住了她嬌小的身子,冷眼看著萊因沉聲道:「雲閒與獨孤遠怎麼會有殺父之仇?與你,又怎麼會有殺父之仇?」
「雲阿姨你可知道,當時我母親並沒有想過要傷害穆斯分毫的,如果他願意聽她的話,她根本不會開槍。但因為你,她死了?那個時候,我只有八歲,就站在你行兇的那個香火臺後面,看著這一切……」萊因的眼裡透露出一抹淺淡的神韻:「你怎樣把我母親殺死的,我看得一清二楚——」
「報仇?」雲閒的眼睛有著微微潮潤的水色,她往後退了兩步,嘴角沁出一抹自嘲的淡笑:「我明白了……」
他沒想到,萊因調查雲閒的事情,居然這般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