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小賤貨
為什麼他要說這樣的話呢?
明明,他一直待她極好,不是也說了,就算他與她的上一輩有殺父之仇,他也沒有意願要對付她嗎?況且,他是那麼溫柔的一個人,壓根沒有做過任何事情會讓她討厭的——
「獨孤遠,你怎麼了?」雲閒忍不住伸手攥住了獨孤遠的手袖,道:「為什麼說這種話?」
「沒什麼,總之……」獨孤遠掌心順著她後腦勺的髮絲一滑,淡而無味道:「就算真的發生什麼我們都不想發生的事情,你也要好好活下去。我們之間,不再有任何的恩怨!」
「獨孤遠……」
「看來,人都到齊了!」
一道清冷的聲音打斷了雲閒的言語,放眼從入口處看過去,但見數道修長的身影踏步而入,往著洞xue裡圍攏了過來。
雲閒的心微微一驚,才想站起身,卻教獨孤遠伸手扶住了她的纖腰,硬是把她禁錮在身畔。她側過臉,視線沿著那男人看去,後者卻不看她,只是幽幽地盯著前方,那暗沉的眉眼裡,透露著一絲寫意的光芒。
「怎麼回事?」那些人,雲閒沒有見過,但從他們來時的那種氣勢就可以看得出來,這些人不簡單。
「有我在,不在害怕!」獨孤遠聲音壓得很低,附在她耳畔輕聲一句。
大抵,也就只有她自己能夠聽得見他們的對話吧!
一旁,穆斯與千里行都稍稍地往著他們的旁側輕輕地退了過去。而萊因倒是站了起來,視線裡,透露出一抹明亮的光芒。
雲閒分明看到,在那群高大的人影中,有一道纖細的身子……
目光沿著那女子的臉頰看上去之時,她不免一驚,差點便彈跳了起來。倒是獨孤遠用力一攥,把她硬是重新帶回了身邊護著。
那女子的眉目清秀,年紀不過是四十多歲的模樣,但風韻猶存,看得出來,她保養得不錯。而更讓人吃驚的是,此刻她的眉眼裡,透露出一絲陰戾的冷光,好似這整個室內的,都是她的仇人!
就算多年不曾再相見,可她的容貌,早就深刻地烙印在雲閒的腦子。
因為,那是她的母親——雲英!
而站在她身邊那道高大的身影,不是她如今的男人莊百權還是誰?
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又為什麼,來了這裡以後,要與她以這樣的方式相見?
「這麼多年了,我們再相見了,莊老闆!」獨孤遠雙腿交疊而起,那碧藍的瞳仁裡,一抹凜冽的光芒浮出:「看來,為了這深埋著的寶物,你真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害怕啊!」
「我需要害怕什麼?」莊百權身形健碩高大,也不過是剛不惑之年,但氣勢卻極之驚人,那高大的身子,更是有股霸氣存在,好像,他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獨孤遠只是笑笑,不語。
在他懷裡的雲閒卻是身子僵硬,完全地陷入他的懷裡,動彈不得。
明明已經相隔了那麼多年,可有些記憶還在她的腦海裡一直浮浮沉沉著,讓她無論如何都忘記不了!
「雲閒。」察覺到她的異常,獨孤遠大掌握住了她的纖手,低聲語道:「不要怪我。」
大要都在。怪他什麼?怪他讓她與他們相見嗎?
見或者不見,對她來說,有什麼樣的區別呢?反正,二十多年前她就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那麼此刻,即使再面對,又何妨?
不過就是讓她的心尖兒再疼痛那麼一點點罷了。
反正,事實就是事實,無論她想怎麼逃避,它也是記憶,永遠都抹殺不掉的。
「這位小姐,就是雲閒吧?」莊百權的視線在洞xue內這幾人的身上來回在巡視了一翻,突然便把目光定向了雲閒的臉頰上,道:「雲閒,還記得莊叔叔嗎?」
這個魔鬼,即使他化成了灰燼,她都不會忘記他的——
他,不過只比她大了那麼十歲八歲,但當年對她的惡作,卻不知道讓她承受了多少的苦楚。
「雲閒。」感覺到女子的身子在不斷地顫抖著,獨孤遠扶在她腰身上的力量越發收緊。那俊朗的眉,橫斜而趕快。
千里行與穆斯、萊因自然都沒有漏掉她這樣的反應。他們都凝了眉,冷淡看待一切。
事情,總是需要些時間來讓它揭秘開來的。
「雲閒?」莊百權沒有聽到雲閒的回應,又聽得獨孤遠喚她,腳步不由往前一跨,視線定神膠向雲閒,道:「真沒想到,事隔二十年,我們居然還能夠再遇。當年我就覺得你是個小美人兒了,現在看來……倒是真發水靈了。聽說,你還有一個女兒叫長歌對不對,那可也是一個大美人啊!」
「你閉嘴!」雲閒突然用力一推獨孤遠的手臂,霍然而起,冷冷地看著莊百權:「你沒有資格說我們!」
「雲閒,我怎麼會沒有資格說你們呢?你看看。」莊百權轉過身,把雲英往著自己的身邊一拉,掌心搭在她的肩膀上,笑著道:「她是你母親,是我老婆,你就是我的女兒——」
「你給我閉嘴!」雲閒突然轉過身,搶了旁邊坐著萊因手裡那支槍,對著莊百權一指:「不準再說了!」tll8。
莊百權眉目一揚,臉上並沒有任何的驚怕神色,反而一笑,道:「你敢開槍嗎?雲閒?」
這個問題,二十多年前他就曾經問過她一次,結果,她沒有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