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一點機會也沒有了
英國倫敦,皇冠酒店。
踏步進入酒店後,雲閒的心情並沒有放鬆,反而越發沉重了去。
長歌一直都沒有清醒過來,雖然千里行承諾不會讓她出事,但眼見少女那沉靜的睡容幾乎沒有半分生氣,她便覺得極度不安,總擔心她會不會出事。幸而,阮疏影一直都在安慰她,說長歌這樣的現狀很正常,不會有事的。
千里行明顯是早有準備,把酒店的頂樓都包了去。阮疏影被安排住在對面的總統套房,而云閒只能夠與千里行共住一室。雖然套房裡有好幾個房間,不過她堅強要跟長歌待在一起。
千里行也沒有異議,在抱著長歌進門前春程一峰投遞去意味深長的一眼,便把少女送去了某個豪華的房間。
這裡的擺設,幾乎與她們以前住的任何皇冠酒店都一樣。那個時候,長歌的眼睛壓根看不到任何東西,穆斯是個很細心的人,她們每到一個地方,都會準備好一個一模一樣的套房給她們住,以避免長歌需要重新適應環境。如今,看到這等熟悉的場景,雲閒的心裡,多少有點不是味兒。
在飛行途中,她聽到阮疏影說了與穆斯去醫院尋他們的境況。雖然知道穆斯如今並沒有危險,但那個男人為她與長歌做的事情,她真的無以為報。
把少女放在床榻,看著雲閒為她把被單蓋好,千里行掌心沿著褲袋斜斜插了進去,低聲道:「雲閒,你跟長歌先待在這裡,最多兩天,你們就會安全了。」
「如果不是你,我們一直都很安全。」雲閒沒看他,聲音冷冷的。
千里行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雲閒掌心輕撫著長歌蒼白的小臉,身子傾了下去,在少女的嘴角輕輕地親了一下。
長歌那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似乎有轉醒的跡象。
「長歌!」雲閒的眸光迅速一亮,掌心輕輕地推了少女了把:「你覺得怎麼樣?」
「……」長歌的眸子稍微地張開,目光沿著她看了一眼,輕輕搖了搖頭,那眼底的光芒,稍嫌虛弱。隨後,她的視線順著千里行的臉面瞥了過去,眨眨眸,便又闔了眼皮。
雲閒心裡一急,連忙又推了她一下,詢問道:「長歌,你覺得怎麼樣?」
「她不會有事的。」千里行腳步往前一跨,插在口袋裡的掌心伸了出來,想要拍向女子的肩膀。
「不要碰我!」雲閒卻突然蜷縮著肩膀,與他拉開了距離。她的目光,帶著清幽的冷寒,漠然地看著男人:「你離我遠一點,這輩子都不要碰我。」
千里行濃眉輕輕地蹙了一下,那隻僵在半空的手,慢慢地收了回去。
有那麼一剎那,雲閒從他的眼裡,看到了一絲黯然的色彩。
她知道,她傷了他。
只是,這樣的傷害,比起他曾經對她做的那些事情,壓根就不算什麼吧?反正……他本來就是個冷血的人,他自己也說過,他這樣一個人,什麼都不在乎的。因此,以前他侮辱她的時候被她不斷地斥罵,他也是無動於衷。那麼,這個時候,他自然也是不會受她影響才對!
是的,剛才,只是她眼花!
「你……早點休息吧!」千里行的眸子輕輕一眯,冷淡地開了口,隨後,轉身退出了房間。
眼見的那略顯孤寂的背影被房門隔絕,雲閒的心底,一股莫名的焦躁情緒浮出。
千里行,我們這樣糾纏著,到底還有什麼意思?以前是你傷我,如今……是我傷你嗎?
不,你不受傷的。
一定是的!
………
雲閒沐浴過後,吹乾了頭髮,便拉開房門走出了客廳。
客廳很安靜,從不遠處的落地窗臺看出去,可見外面的夜空一片絢麗。五光十色的燈影交錯,遠遠看出去,這個浮華的都市,依然是這世上的一顆明珠。
與外面的繁華相較,此刻室內的燈光格外昏暗。只有鑲嵌在牆壁裡的筒燈此刻散發出柔和的燈光,倒是令整個空間的氛圍都顯得有些清冷。
女去雲來。女子深呼吸口氣,腳步往前跨去,走往廚房的位置,想去倒一杯水喝。
不意通往廚房的吧檯邊沿,某人正坐在椅子上,他的腰身沿著吧檯斜靠而去,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手心微動,正輕輕地搖晃著。許是因為聽聞到腳步聲音,他緩慢地抬了臉,目光定格在女子那輕輕蹙著眉的臉頰上,冷靜地看著她。
這樣碰上,其實真的有點尷尬。尤其是,之前她對他的態度那麼差!
雲閒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一時間,腳步就頓在那裡了,再也沒有動彈。
倒是男人端坐正了身子,手肘也離開了吧檯,淡淡地道:「怎麼了?」
「我……口渴。」雲閒聞言,秀眉輕輕一抬,看了男人一眼:「我去喝杯水。」
「拉菲,有興趣喝一杯嗎?」千里行舉了一下手裡的杯子,淡聲道:「82年的。」
雲閒平日並不愛喝酒,但對於紅酒,她還是有相當的見識。當她是穆家媳婦的時候,雖然鮮少出席商業活動,但穆斯收藏的紅酒很多。偶爾與穆家人一起聚餐的時候,他們也會討論關於酒的事情。82年的拉菲紅酒,並不在於它的價格相當昂貴,而是現在已經很少能夠在市面上找到。千里行能夠弄到,可能也是花費了不少人脈的力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