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除了太子,便只有一位昭陽帝姬,再沒有其他子嗣。聽說先帝去的突然,連遺詔都不曾留下。
外戚夏侯家族獨掌皇權。
五日後,夏侯家的世子登基,改國號為周,此為元光元年。至此,才舉行國葬。先皇的遺體放置在冰棺內已有數日之久,天氣又那麼燥熱,已經隱隱生出了臭氣。
我聽著家丁眉飛色舞地講述著知道的一切的時候,嘴角癟了癟,有誰會想到堂堂天子死後,竟會這般窩囊呢?
顧大人再次登門的時候,已經是半月之後。
爹好似看到了救星,急急出去迎接。我也很是興奮,我單是想著,顧卿恆有沒有來?
跟在爹的身後,偷偷地躲在廊柱後看。我只瞧見了寒暄在一起的爹與顧大人,卻並未瞧見顧卿恆,不免有些失落。正在我欲回身的時候,有人突然搭住我的肩,笑道:「三兒!」
我驚詫地回眸,見顧卿恆眯著眼睛衝我笑,又伸手捏捏我的鼻子,咧著嘴道:「你怎麼總喜歡躲在暗處偷偷地看人家?」
我臉上不悅,心頭卻是高興的,作勢打了他一下道:「我就喜歡,你管不著!」
他倒不與我生氣,依舊笑道:「來,跟我來!」說著,他伸手牽住我的,朝外頭跑去。
「喂,做什麼?」我問,他卻不答,輕快地笑著,腳下步子卻依舊飛快。
拉著我到了門口,我遲疑了下,他手上的力道沒有減,有些粗魯地將我攥出去。門口的家丁見是顧大人的公子,誰也不敢多言一句。
我才發現外頭停了一輛馬車,車伕見顧卿恆過去,忙恭順地垂了頭推至一旁。
顧卿恆終於放開我的手,爬進車內拖出一包東西,遞給我,笑道:「喏,給你的!」
給我的?我瞪大了眼睛看他,他朝我點點頭。
好奇地走上前,接過他給我的那包東西,小心翼翼地開啟。絲滑的感覺掠過指腹,柔軟中帶著暖意,繁複的刺繡略微扎得我的手指疼,可是我卻笑了……
好美,好美的衣裳……
我看得呆了,欣喜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