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遲疑了下,終是伸手叩了門。
咚咚——
門開了,探出年輕僧人的臉。我略微尷尬地低了頭,他卻是溫和一笑,問道:「小施主可要進來避雨?」說著,已經側了身。
我點點頭,隨他進門。
寺廟不大,過了門便能瞧見面前的佛堂,那應該算是正殿。牆壁敦厚,磚瓦已顯陳舊,想來是建造有些年數了。
雨點慢慢密集起來,我忍不住抬手遮擋在自己的額角。僧人青色的衣衫已經染上水印的色彩,並且淡淡化開。他卻似沒有感覺到,轉過臉來問:「小施主不是京城人士麼?」
我愣了下,卻是點頭,輕聲應著:「嗯。」其實縱然我說了,他未必不會如顧卿恆般睜著眼睛問:「桑府有三小姐麼?」
所以,我還是不說為好。
雨點落在手背上,在這炎熱的夏日裡生出難得的冰冷。我卻是笑了,桑府的人不承認我,也許,我該做一回桑梓,不是桑府的桑梓。
緊緊地跟在他身側,聽他又道:「這寺廟只我與師父二人,後院有間小屋,小施主可以暫住一晚。」
他說後院,我瞧著,像是去後院的路。不免皺眉問:「不必先與你師父說麼?」
「不必,小施主請吧。」他未想便作答,「稍後我會向師父說明。」
「那……謝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