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蘇暮寒接觸的多了,一次比一次令我震撼。
琴棋書畫,天文地理,他無一不精通。
很多次,我真的很想問問他究竟是何人,卻又想起我答應過他的,不過問關於他的事。我只是隱約聽廟裡的僧人與主持說起過,蘇暮寒曾是名門之後,後來家道中落,才借居在廟裡。
而他的咳嗽之症,從我初識他開始,便一直沒有停過。我原先以為那是傷寒引起的,如今看來,也不像。關於這個,他倒是不避諱。只淡淡地說是因為小時候高燒不退,傷了肺葉。
我那時便想,是否因為如此,他在家裡也不受寵呢?每回這般想,我總覺得我與他,能越發地親近起來。
只是,他還是阻止我揭開那層紗帳。
我若存了那樣的心思,他臉上淡雅的笑會隱去,換上的,是冰冷與沉寂。
自從那日他與我談起我名字的寓意後,對娘,我似乎不再是責怪。更多的,是深深的理解。我娘,是個可憐的女人。
而我在桑府的時候,顧卿恆來找我的次數漸漸多了起來。而隨之改變的,是爹對我的態度。
那日,在路上偶遇,他笑著道:「好好與顧少爺相處,若然有朝一日能嫁入顧府,哪怕是做妾,亦是你的造化了。」
我只點頭,心下卻冷笑不已。
我的姐姐們,是鳳身。而我,嫁給大學士的公子做妾,都是我的造化?
我真想說,爹啊,你真的一點都不瞭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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