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之前只是他的猜測,那麼我此刻的話,已經明瞭得不留餘地。
沒錯,我要參加選秀,我想進宮。
在桑府,我默默蟄伏了十五年,便是要打破爹眼裡的鳳身預言!
顧卿恆終於動容,他只是不願承認。依舊掛著笑,聲音微顫:「你要加名額作何?」
低頭,拂開他的手,我退了一步,嘴角牽起了笑。一如三年前,我們第一次見面時那樣,笑道:「你忘了,我是桑府三小姐。」
他搖頭。
我知道,他沒忘。只因他答應過我,以後都會記著我是桑府的三小姐。
我又道:「卿恆,你幫幫我,和你爹說,再加一個名額,可好?」
北風吹來,捲起了地上的塵埃。空氣一下子變得渾濁不堪,我只瞧見他撥出的白氣,一圈一圈,又淹沒在空氣裡。我不知道那時候,他是怎樣咬著牙說了「好」的。
當我們回去桑府的時候,恰巧遇見從長廊上走過的千綠。她已經出落得很漂亮了,她早已行了及笄禮,梳起了好看的髮式。我不禁撫上自己的面額,訝然失笑。千緋總嘲笑我道:「喲,桑梓,你小時候不是挺好看的麼?怎麼如今倒是越長越不怎麼樣了麼?」
我正想著,卻聽千綠開口道:「桑梓,你回來了?啊,顧少爺……」
顧卿恆似晃神的厲害,聽她開口,才慌忙道:「哦,原來是二小姐。」
「你病了麼?臉色如此難看。」
經千綠如此一講,我才抬頭去看他。顧卿恆卻是微微側了身,笑道:「或許吧。我先回府了,告辭。」
他說著,已經轉身。
「卿恆!」我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