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暮寒只是平靜地聽我說完,輕言道:「所以……」
「我要進宮。」一字一句,我說得堅定。
「咳咳。」他圈起手輕咳一陣,復而支起身子,笑道,「常言道一入宮門深似海,有些人唯恐避之不及,你倒是想得開。」他的話裡,絲毫未曾提及鳳身一事,我不知他是何意。
「先生……」
我才開口,卻見他抬手,制止我說下去。我只好閉了嘴,聽他又道:「冒雨前來,這般急原來是為了此事。梓兒,若今日要你放下仇恨,放棄入宮,你可願意?」
我心下一驚,忙道:「我心裡沒恨。」我只是不甘心,我沒有恨。
「呵。」他輕笑著,起身行至窗邊,開口道,「沒有恨麼?」
我才要說話,他卻又道:「只是有些人,是為仇恨支撐著才活得下去。也許日後,你會慢慢發現。」
我搖頭,殊不知他是何意。他又開了口問:「何時入宮?」
原來,他以為我今日是來與他道別的麼?急忙又上前半步,開口道:「先生有所不知,桑府只有兩個名額。」
我如此說,他該是明白了。如何,也輪不上我。
果然,他回頭啟唇:「哦?那麼,你做了什麼?」
嘴角微笑,果然不愧是我的老師,他已經知道我做了一些事情了。我點點頭道:「我拜託了大學士的公子,讓他再為我謀取一個名額。先生以為如何?」
他沒有回答,卻是反問:「便是你那很好的朋友顧卿恆?」
我不解他為何突然如此問,卻只好答道:「正是。」
蘇暮寒掩面咳嗽一聲,笑道:「選秀的名額豈是說加便加的?更何況,我看那顧卿恆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