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過手去,緊緊地握住錦囊。卻在那一瞬間,我突然很想握住他的手,也許溫暖,也許冰冷。只是,我依舊忍住了。
隨著他的手抽回,紗帳微微晃動著,又將我與他阻隔一線。
蘇暮寒又道:「宮內不比宮外,你一人當處處小心。要懂得隱忍,要會察言觀色。最重要的是,凡事都需比他人先行一步。」
我點頭,暗暗記下。
「那便回去休息吧。」蘇暮寒說道。
轉身走了幾步,突然又想起什麼,回眸問:「先生可還記得曾教過我《三字經》?」
蘇暮寒許是愣住了,我笑道:「人之初,性本善。先生,你相信人性本善麼?」
那麼我呢?究竟從什麼時候開始學會算計,學會別人眼中的卑鄙呢?甚至是,一步一步,走得這般不著痕跡。
帳內之人卻低低出笑,輕言道:「善惡本無界,不同的只是,你的理由。」
那晚的蘇暮寒其實並未告訴我他深信的是什麼。我只是記起他說過的,我的恨。那時我飛快地否認了,我認為不甘心不等於恨。
他只是笑。
天未亮,及至卯時我便再也睡不著。
推開門,外頭果然下著很大的雨。我收拾了下便走出門,經過蘇暮寒的房間時,遲疑了下,終是沒有進去。雨點打在傘面,發出很大的聲音,一如三年前我初來的時候一樣。只是,少了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