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著頭衝出去,緊緊地跟在千緋的轎子旁。
沒有人問我剛才去做了什麼,沒有人在意我。
透著時而飄起的窗簾,我斜睨了裡頭的千緋一眼。她的臉上露出自豪的笑,眸子裡,盈盈的全是光。
千綠的轎子跟在後面,我看見菊韻靜靜地跟在轎邊,一臉瞧不出的顏色。
行了很久,才依稀看見了高聳的宮門。
明黃的宮牆直直立於眼前,我暗自咬牙。深,深不過宮門。我不知道在那之後的世界,會是怎樣的奢華與殘忍。
雨雖然停了,太陽卻未出來。琉璃色的瓦,只淡淡地暈開些許光澤,樸實得令人惶然。
秀女們已經陸續來了,宮門外,轎子,馬車,零碎的車隊,熙熙攘攘的聲音,在這偌大的廣場上譜出一幅特殊的畫。
宮門未啟,轎簾未開。
秀女們一個個都矜持地待在裡頭,或偶爾找邊上的丫頭問話。
我慶幸的是,千緋並未與我說話。
大約過了一刻鐘的樣子,那硃色的宮門才緩緩開啟。很沉很厚的宮門,一點一點被開啟。那聲音,古老而懾人。
隨即,從裡頭出來一行人。
放眼望去,為首的一人是個太監。手裡拿著拂塵,戴的帽子兩邊掛著流蘇。我早就聽聞太監是被割去「根」的人,那也就不能算是男人了。他們,像女人。
我今日算是見識了,看著他一步一婀娜的樣子真的想笑。
他的身後,一大群的小太監和宮婢,個個面無表情,似乎只是機械地跟在他後面走著。
「來了麼?」我正看著,千緋突然問了我一句。
我一震,才回神,敷衍地應了聲:「是。」
千緋似還想說什麼,只聽那太監高聲道:「請各位小姐隨咱家進宮。」
他的話音才落,下面一下子熱騰起來了,嘰嘰喳喳的聲音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