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涵看了我半晌,眸中的那份平淡慢慢化開,轉了身道:「你跟我來。」
心中一震,不知她是何意。不過既然她開了口,我便只有去。
走過菊韻身邊的時候,看她一副得意的樣子,好似在說,上次的事情芳涵未與我計較,我的運氣也不會一直好下去。
我依言跟著芳涵走了出來,她帶我行至一處僻靜處,才停下腳步。我忙站住,才發現,這裡安靜得一個人都沒有。我知道了,她不是要責罰我,如果是,不會來這樣的地方。
她回身,細細地打量著我,卻不說話。
我被她看得有些不安,緩緩低下頭去。
我以為她是要問那晚上的事,卻不想她卻問:「你叫什麼?」
有些不解,也只好答道:「桑梓。」
「桑梓?可是‘維桑與梓,必恭敬止’的桑梓?」她的臉上,依舊是淡淡的神色,沒有起伏。
而我,卻忽然心動,眸子亮了亮,幾乎抬步上前,點頭道:「是。是我娘取的名字。」三年前,蘇暮寒說出這句話的情形,我至今已然記憶猶新。
也許,是因為這一句話,對著芳涵,隱隱地多了一層好感。
她不再執著於我的名字,瞧著我道:「在宮裡,說話的時候,要自稱‘奴婢’。」
我怔了下,吐吐舌頭:「可我並不喜歡。」
她的臉色一沉:「由不得你不喜歡。」
她的語氣微微加重了些,令我有些恍惚。片刻,她似乎又恢復了一貫的平和,輕咳了一聲道:「低`賤不是一句‘奴婢’就能體現的,做奴婢的,也不見得就是低`賤。」
我怔怔地看著她,我從來不知道,原來傲氣也可以這麼低聲下氣。芳涵她,莫不是在告訴我,驕傲與不甘,也是要能夠隱ren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