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朕的身邊,就斂起你的心思。」
他的聲音冷冷的傳來,卻是伸手將我攬過去,輕輕擁住。
他胸前的炫龍刺繡冰冰的,冷得有些刺骨。我不禁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地縮了縮。他馬上感覺到了,下顎抵在我的額角,笑言:「怎麼,朕這宮裡暖爐新增的還不夠?」
「夠了。」我小聲說著。
男子微哼了聲,手臂收緊。我忽然覺得,再多的暖爐,都化不開這個男人的心。
蘇暮寒不過是在周身豎起了層層防備,我始終相信,誰能跨過那道紗帳,便能走進他的心。而夏侯子衿,要近他的身多容易呀。他冷著的,是心。那裡太冷了,是徹骨的寒。
他忽然動了動,我緊張地繃直了身體,腦中驀地想起他將如夢抱上床的那晚。女子嬌嗔的呻吟聲,喘息聲,紛紛入耳。霎時,臉頰狠狠地燙起來,我咬著唇,突然渾身都不自在起來。
他側臉看著我,離得我好久,鼻尖幾乎要碰觸到我的。
「怕麼?」他問著。
我想了想,有些違心地搖搖頭。
他突然笑了:「怕朕不要緊,你只要不怕她們。」
我尚不知他口中的「她們」指的是誰,他盯著我,又道:「朕在你的眼底,瞧見一抹不安分的流光。不想做宮婢啊,那也是要有本事的。」
我不敢說話,有了如夢的前車之鑑,我定會老老實實。
「你真讓朕驚喜啊。」他感嘆著。
「驚喜奴婢的命夠硬麼?」
「有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