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涼與朝晨早已經在外頭等我出來,三人行至外面,聽一人喚我:「娘娘……」
抬眸,見千綠站在不遠處,見我出來,疾步上前,開口道:「娘娘,嬪妾有話要說。」她下意識地看了眼我身邊的晚涼和朝晨。
我才發現不妥來,我居然都不曾瞧見她身邊的菊韻。呵,莫不是怕了我,躲起來了?
「娘娘……」見我不說話,她又小心地喚了我一聲。
兀自淺笑,我與她擦肩而過:「本宮累了,有什麼話,改日再說。」
「娘娘,難道您就真的不顧姐妹情誼?」她似乎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才在我背後喊出了這麼一句話。
真好笑啊,現在來跟我提什麼姐妹情誼?
冷笑一聲:「這話你應該在之前去對她說,而不是現在來對本宮說!」
扶著宮婢的手上了鸞轎,我沒有遲疑,直接道:「回宮。」
不自覺地,又咀嚼起那四個字來。
姐妹情誼。
十五年來,在桑府,我從未嘗過的味道啊。呵,我桑梓才不稀罕!
甩甩頭,不經意間瞧見花簇那端一抹纖弱的身影。她單薄的身子再這寒風裡顯得愈發搖搖欲墜起來,不知為何,忽然覺得她有些可憐。那是誰啊,身邊恁的連一個宮婢都沒有?
晚涼注意到了我的目光,識趣地開口:「娘娘,那是玉容華,進宮三年了,似乎一直不受寵呢。」
進宮三年了?那時候,夏侯子衿還剛剛登基呢!如此說來,她該是夏侯子衿從世子府上帶過來的吧?
真悲涼啊,在後宮,不受寵的女人,就是這樣。
我忽然緊握了雙手,試問我自己,又何嘗得寵了?我甚至都不知他突然封我為妃究竟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