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步走了幾步,突然又想起菊韻,回頭隨口道:「跪著吧,本宮什麼時候叫你起了,你再起。」
她的眸中染火,卻也不敢造次,咬著唇道:「奴婢知道。」
「娘娘。」晚涼跑上來喚我,急道:「裕太妃可是……」話說了一半,她似想起什麼,驚恐地閉了嘴。
我不悅地問:「她是什麼?」
「娘娘恕罪,奴婢……」
「娘娘,求您快一點兒……」永壽宮的宮婢的一臉焦急的樣子,話語怯怯的,似乎怕我突然改變了主意。我便沒有多想,加快了步子朝太醫院走去。
太醫聽說是去永壽宮,顯然像是嚇了一跳。目光落在我的臉上,又不敢再多說什麼。收拾了藥箱,便與我們一道去了永壽宮。
永壽宮在皇宮一個很偏僻的角落,宮婢去推門是時候,我清晰地瞧見那把守都生了鏽了。門開了,主道上還鋪著厚厚的積雪,我皺眉,怎麼沒有宮人來打掃呢?
晚涼與朝晨忙扶住我,生怕我不小心滑倒。
整個宮殿透著死沉的味道,到處的蕭瑟的景象。
宮婢小跑著進去,邊叫著:「太妃,太妃!奴婢請了太醫來了!太妃,奴婢請了太醫來了!」
我跟著她進門,只見床上躺著一個人,她的聲音虛弱的很:「小桃,難……難為你了……」
「太妃您千萬別這麼說,嗚——」那叫小桃的宮婢捂著臉哭起來,繼而又轉向太醫道,「大人,您快點給太妃瞧瞧!」
太醫朝我看了一眼,見我點點頭,才終於走上前去。
我放開了兩個宮婢的手,抬步上前。床上的人臉色灰白,見我過去,她的目光驟然瞧來。而我,突然一震。
她的目光微微帶著渙散,帶著恍惚,可是,那種感覺,為何叫我覺得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