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道:「娘娘,出過了氣也就罷了。不要咄咄逼人。」
我冷笑一聲:「你這是做什麼?威脅本宮,還是警告本宮?」
「嬪妾不敢。」她低著頭,不卑不亢地開口,「娘娘如今貴為二品夫人,自是不屑與嬪妾等人計較的,嬪妾是來告訴娘娘,但請娘娘放心,往後,我們會安守本分,不會逾越分毫。嬪妾斗膽請娘娘,手下留情。」
看來,她還真是為了千緋而來。相信菊韻的事情,她也知道了。我笑著,只怕千緋那人還不想安分呢。
不過千綠肯如此低聲下氣地來與我說話,我自也不是那種愛惹事的人。過去扶住她的肩,明顯感到她的身子一顫,我笑:「怎麼,本宮很可怕麼?」
她在我的攙扶下起了身,卻不與我直視,只道:「嬪妾從未想過要與娘娘爭,怕只是娘娘想得多了。」
我忽然心頭生怒,她卻依舊一臉倔強地站著。
半晌,她才又道:「娘娘沒有其他的事,嬪妾先行告退。」她朝我行了禮,轉身出去,繼而又回頭,「本是同根生,娘娘若是還記得,嬪妾會很高興。」
千綠走了,不知為何,我突然覺得好生氣。憑什麼到頭來,像是全是我的錯?是我疏離了她們?是我為難著她們?又是我不顧姐妹情誼麼?
手狠狠地握住桌上的茶杯,真想一揮手砸下去啊。可是我不能,她那是激將法吧?我怎麼能上當?
咬著唇,我忽然想起千緋的話,她說她最討厭我事事淡定的樣子,彷彿什麼事情都無所謂。我現在,似乎有點理解她的感受了。就像千綠之於我。
我對千綠做的事,會恨,也許是嫉妒。
夜深了,芳涵進來的時候,我的心情依舊不好。她小心翼翼地繞至我面前,低聲道:「娘娘,祥瑞查過了,最近小桃與沈婕妤走得很近。」
沈婕妤?我好似想起那張臉來了。我才又想起,裕太妃究竟有什麼問題,芳涵尚未告訴我。
才要開口問,聽外頭太監突然高聲叫著:「皇上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