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劍相貌堂堂,濃眉大眼,身上的皮膚已曬成了紫銅色,他眼睛瞪著你的時候你絕不會去看別人,也沒法子再去看別人。
律香川卻是個臉色蒼白,文質彬彬的人所以別人往往會低估了他的力量。認為他並沒有什麼了不起。
這種錯誤不但可笑,而且可怕
律香川不但是孫玉伯最得力的助手也是武林中三個最精於暗器的人之一,尤其是屬於機簧一類的暗器天下再也沒有任何人能比得上他。
他從來不用兵器他不必。
一個全身都是暗器隨時隨地,無論在任何角度都能發出暗器的人,不必再用任何兵器,
孫玉伯看到籃子裡的瓜和葡萄,就知道張老頭來了。
每年這個時候,張老頭都不會忘記將田裡最大的瓜果送來。
他年辛勞,難得有空閒,更難得有享受只有到這裡來的時候,他才能真正放鬆自己,享受到他在別的地方從未享受過的美食和歡樂。
所以他每次來的時候都滿懷興奮,但這次一見到孫玉伯他就已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孫玉伯將他帶進書房,遞給他一筒煙和一杯酒先要他設法平靜下來。
書房是老伯的禁地,在這裡無論說什麼都不必怕別人聽到他將張老頭帶來這裡。
因為他知道他的老朋友必定有許多痛苦要敘說。
他也知道個人要向朋友訴說痛苦要求幫助是多麼困難。
張老頭終於說出那段可怕的遭遇,聽完了之後,他臉色也已發
雖然他並沒有答應要做什麼,但是張老頭知道他一定會將這件事做得完全公正,一定會讓那兩個畜牲得到應有的教訓?武老刀離開書房的時候心情也和張老頭一樣滿懷欣慰和感檄。
方幼蘋也是如此,無論誰來到這裡,都不會失望。
然後是幾個來借錢.等他們都滿意走了後律香川才走進書房他知道老伯這時候必定對他有所吩咐。
孫玉伯的命令一向很簡短。
「叫幾個人三天以後去徐家堡,不必要江家兄弟的命,但至少要他們三個月之內起不了床。」
律香川沉吟了半晌道「要文虎和文豹去好不好?他們對這種事有經驗。」
孫玉伯點了點頭說道「毛威便要孫劍去對付。」
律香川笑了他知道老伯的意思。
老伯要孫劍去對付一個人,就等於宣佈了那人的末日。
孫玉伯又道「但‘十二飛鵬邦’那裡卻要你自己去一趟萬鵬王是個很難惹的人,我希望你去的時候能把那小姑娘也一起帶走。」
他只發令不解釋.他只要你去做那件事.而且一定要做成功,你無論怎麼樣去做,那是你自己的事了。
律香川當然知道任務是多麼艱難,但面上卻絲毫沒有露出難色任何人都知道他願意為老伯去做任何事。
老伯將最困難的事留給他做這就表示看得起他。
想到這一點他目中不禁露出感激之色。
老伯彷彿已看到了他的心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是個好孩子.我希望你也是我的兒子。」
律香川好不容易控制自己心裡的激動,道「韓棠來了,已經在外面等了很久要親自向老人家道別。」
聽到「老伯的臉突然沉了下來,道「他不該來的!」
律香川沒有說話,也無法說什麼就連他都不知道韓棠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和老伯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
他很少見到韓棠,但只要一見到這個人,他心裡就會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般寒意。
這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
乾棠並不野蠻,並不兇惡.只不過眉目間彷彿總是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冷漠之意無論誰都沒法子和他親近。
他自然也不願和任何人親近隨便在什麼地方.他都是站得遠遠的若有人走近他七尺之內,他立刻就會走得更遠些。
除了在老伯的面前,也從來沒有人見他開過口。
甚至在老伯面前他都很少開口他好象只會用行動表示自己的意思。
律香川看得出他對老伯並沒有友愛,只有尊敬,每個人都是老伯的朋友,只有他不是。
他彷彿是老伯的奴隸。孫玉伯沉默了很久終於嘆了口氣道「他既來了,就讓他進來吧。」
韓棠一走進書房就跪了下來吻了吻老伯的腳。
這種禮節不但太過份而見很可笑。
但韓棠做了出來卻沒有人會覺得可笑他無論做什麼事都不會令人覺得可笑。
因為他只要去做一件事,就全心全意做那種無法形容的真誠不但令人感動往往會令人覺得非常可怕。
孫玉伯坦然接受了他的禮節並沒有謙虛推辭這也是很少見的事,老伯從來不願接受別人的叩拜,律香川一直不懂他對韓棠為何例外。
老伯道「這一向你還好?」
韓棠道「好。」
老伯道:「還沒有女人?」
韓棠道:「沒有。」
老伯道「你應該找個女人的……
韓棠道:「我不信任女人。」
老伯笑笑,道:「太信任女人固然不好,太不信任女人也同樣不好女人可以使男人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