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道「你還記得那個叫‘秦中亭’的少年人?」
津香川道「那樣的人我怎會忘記」
老伯道:「他是個很有用的人,你若能要他做你的朋友,對你的幫助一定很大。」
律香川道「這人好像很神秘,自從那天之後就已忽然失綜,我也曾在暗中打聽過他,但江湖中好像根本就沒有這麼樣個人出現。」
老伯笑笑道「有的你只要我到小蝶就找到他了。」
律香川覺得很驚訝,但瞬即笑道;「我只要找到他,就能要他做我的朋友,因為我們本來就是朋友。」
老伯笑道「很好,我知道你的眼光,一向不錯……」
他笑容忽又消失,沉下臉道「除此之外,他還要你做一件事」
他目中射出忽意,道「我要你替我查出小蝶那孩子的父親是誰,查出後立刻殺了他」
律香川道/是,我一定想法子查出來」
老伯道「很好,很好…-」
他長長吐出口氣,股色又漸漸和緩微笑「我對你說這些話,只不過是以防萬一而已,我還會回來的,帶著萬鵬王的人頭回來……
律香川也展顏笑道「那天我一定重開酒戒,用他的頭做酒
老伯道「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戒灑的?」
律香川嘆息著,道「從我得到武老刀死訊的那一天。」
他垂下頭,饅慢地接著又道:「那夫我若非已喝得很醉,也許能猜出萬鵬王的陰謀,武老刀父子也許就不會死所以從那天之後,我一直滴酒未沾,因為我發覺無論誰喝了酒之盾,都很容易做錯事。」
老伯點了點頭,忽又問道「女人呢?自從林秀走了後,你就不曾再有過別的女人?」
律香川覺得很驚異,彷彿想不到老伯會問這件事,因為這本是他的私事老伯向很少過問別的人私事。
但老伯問了。
所以他只有回答,他搖搖頭。
老伯道「為什麼?你身體一向不錯,難道不想女人?’
律香川苦笑道「有時當然也會想,但找女人不但要有時間,還要有耐性,這兩樣我都沒有。」
老伯微笑道「你錯了,我年輕時很少有時間更沒有耐性,但卻總是有很多女人,而且全都是很好的女人。」他凝視著律香川,接著說道「這兩年來你已應該很有錢,只要有錢,就該找得到最好的女人,這道理你難道不懂?」
律香川道「我懂,但我卻不喜歡用錢買的女人。」
老伯道「你又錯了,女人就是女人,你無論用什麼法子得到她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l看你能不能真正得到她們!」
律香川嘆道「那並不容易。」
老伯道「你知不知道現在什麼地方有最好的女人?」
律香川道「我聽說過一個地方,但卻從來沒有去過。」
老伯眨眨眼道:「你說的這地方是快活林。」
律香川又顯得很吃諒說道「你也知道快活林?」
老伯笑得彷彿很神秘,悠然道「你知不知道快活林那塊地是誰的?」
律香川道「聽說那地方的主人姓高,別人都叫她高老大,但卻是個女人,一個女人能讓別人稱她「老大,並不是件很容易的事。」
老伯道:「不錯,她的確是個很能幹的女人,她選了塊很好的地方,在上面蓋起了房子,做出了很大的生意,但那塊地方卻不是她的,只不過是她租來的!」
律香川道「她為什麼不將那塊地買下來?」
老伯道「因為那塊地的主人不肯,無論她出多高的價錢都不
他笑得不但神秘,而且很得意。
律香川試探著問道「你知道那塊地的主人是誰?」
老伯道:「我當然知道,天下絕沒有比我更知道的了。」
他微笑著又道「因為那塊地真正的主人就是我。」
律香川也笑了,道「她若知道這件事,也許就不會選中這塊地。」
老伯道「她當然不知道沒有人知道,別人都以為像我這種人做生意,一定是飯館、賭場、妓院,這類的生意。絕對想不到我的財產大部分是土地。」他冷笑著接道「萬鵬王也一定想不到,他可以砸去我的賭場,砸我的妓院,就算他全部砸光還是動不了我的根本。」
律香川長長吐出口氣,道「因為他無論如何也砸不了你的地方?」
老伯道「不錯,土地本是任何人都毀不了的,等到了我這種年紀,就知道世上只有土地最可靠只有土地才是一切事的根本。」
他的想法當然很正確.但卻還是忘了一件事。
無論你有多少土地.就算天下的土地都是你的,等你死了之後,也還是和別人一樣,也並不能比別人多佔一尺地。
也許他並不是真的沒有想到只不過不願說出來而已,也許這就是一個垂暮老人的悲哀。
人為什麼總是要自己欺騙自己,隱瞞自己?
是不是因為只有用這種法子才可以讓自己活得愉快些?
老伯忽然長長嘆了一聲:「我一直將你當做我的兒子孫劍死了後,你就是我唯一的兒子,我希望你不要學他,不要令我失望。」
律香川道/他並沒有令你失望,他做的事絕沒有任何人能出他做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