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老臉一紅,假意低頭咳嗽兩聲:「過獎了。」?
……?
從研究所裡出來,我打電話給報社確認了我的假期。呵呵,博士倒是夠意思,足足幫我搞定了一個月的假期。既然報社那邊已經沒有什麼事了,那麼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裡我就得好好地查這幾個案子,也不辜負陳先生和古成博士的託付。?
想到這裡我又不禁苦笑,以前當偵探的時候,接受一次委託的收入就可以夠我亂花一個多月了,到了後來當了記者,收入就一下子縮減到勉強夠花,到了現在,敢情都是義務勞動了。?
我出了研究所,見銘紅也跟了出來,我便問她:「怎麼,不留下來幫博士的忙嗎?」?
銘紅笑著搖搖頭:「博士現在只想著破案,這方面我怎麼幫他呀?倒是你,我頭一回發現你這麼厲害……」?
「呃……才頭一回啊,我還以為你初中的時候就把我當偶像了呢。」我故意嘆了一口氣。?
「咦!不要臉。」銘紅微微有些臉紅,嗔了我一句。?
我們聊著聊著就走到公路外邊,一輛車就等在了前面,想必是博士安排的。我邊開啟車門邊問銘紅:「一起嗎?」?
「這裡正好是郊區,空氣還不錯,你能陪我走走嗎?」銘紅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問我。?
「好吧。」我點點頭,並示意我們不坐車了,和司機說了聲抱歉。?
直覺告訴我,銘紅想和我說什麼。?
我和銘紅開始沿著公路走,起先她沒有說話,我也就跟著她沉默。走到後來,我實在是憋得不行了,便開始有一句沒一句地和她瞎聊起來。不一會兒,銘紅突然問我:「駱洛,你想知道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的嗎?」?
「什麼?」我問。?
「我是說,你想不想知道,為什麼在初中時候十分內向的我,今天會變得這麼……這麼活潑開朗?」?
「呃,人總是會變的,這有什麼奇怪的。」我搖搖頭笑著說。?
「我變成這樣是有原因的,你想聽嗎?」銘紅問我。?
「好吧,你說,我聽著。」我點點頭。?
「其實……我在初中的時候已經患有輕微的自閉症了。」銘紅開始開啟了話匣子:「所以初中的時候你們都會覺得我很內向很內向。到了高中以後,我的自閉症越來越嚴重,甚至還休了學。我的母親為了我的病沒少為我奔波勞累,四處尋醫,直到後來,我有一個出國做生意的伯父回來,幫我找到了一個很好的心理醫生,也就是古成博士。」?
「原來你是這麼認識古成博士的。」我恍然大悟。?
「嗯。」銘紅點點頭,繼續說道:「後來,古成博士果然不負眾望,不僅醫治好了我的病,更是讓我變成了一個性格開朗的女孩子,我漸漸變得和其他的女孩子一樣,開始很有自信地去打扮,我那時才發現,原來我也可以這麼漂亮,當時我好開心好開心。可是,我的病好了,我母親卻病了,是肝癌晚期……」?
說到這裡,銘紅已經開始流眼淚。我靜靜地聽著,絲毫都沒有打擾銘紅的思緒,我知道,銘紅是想找一個人訴說這些事情,畢竟是學心理學的,她很懂得調節自己的心理。?
「我母親臨走的時候,她和我說,她很開心能在臨走之前看到變成這麼自信的姑娘。直到我母親走後,我收拾母親的被褥的時候,才發現母親枕頭底下的病例。原來我的母親早就發現了自己患有肝癌,但是那個時候為了替我尋醫治病,才耽誤到了晚期。」銘紅說到這裡已經快要泣不成聲了:「當時我才真正領略到母愛的偉大於無私,知道真相後我趴在母親的床頭上哭了一個晚上,那天晚上我也告訴自己,哭完了這回,就不能再哭了,我要代替母親好好地活下去,自信地活下去。後來……我就一直沒哭過……」?
我們此時已經停了下來,站在一條小河邊。我看銘紅哭得很傷心,便拍拍她的肩膀安慰著。?
突然,銘紅一下子就抱住了我,把頭埋在我的肩膀上,哭得更是唏哩嘩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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