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雷聽後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說道:「我知道。」?
我點點頭,換了一個話題:「你不想知道我們是誰,為什麼會來這裡嗎?」?
「我知道你是誰,我也知道你們來這裡做什麼,你們很聰明,破解了我的暗語,而且還不知道通過什麼渠道得知了這座山。」陳雷說道,他臉上的表情此時依然沒有什麼變化,還是那樣波瀾不驚的樣子。?
「你知道我們?」我問。?
「是的,我還試圖殺過你,不過你的感覺太敏銳了,我沒有成功。」陳雷聳聳肩,他現在給我的感覺有點詭異,好像他是在說一件很平常不過的事情。?
這時我才知道那次用花盆砸我的那個人就是陳雷,我對此事還耿耿於懷呢,我曾經一度懷疑幹這件事情的是我以前的仇家,沒有想到居然是讓我們找得千辛萬苦的陳雷。這麼說陳雷跟蹤過我,我很好奇他是如何跟蹤我不被我發現的。?
我不清楚陳雷此刻是不是依然要避擴音及逆蟲,所以我不打算隨便在他面前提及這個東西,只是在問著一些無關的問題。?
「為什麼要殺我?」我問。?
「不知道,就是覺得你應該死,我不想你在追查下去。」陳雷說。?
我發現陳雷很奇怪,他現在說的話的立場有一部分完全就是站在那個東西的角度上說的,難道說他的一部分思想已經被那個逆蟲所侵佔了??
「是因為我查這個案子嗎?」我問、?
「是的,我發現想要殺你難以下手,所以有一段時間那東西一直在試圖誘惑你,可惜你沒有上當,不然你也會變得和我一樣了。」陳雷苦笑。?
我現在能夠完全肯定陳雷的一部分思想已經被逆蟲所侵佔了,因為他說的話,有一部分是站在他的立場,有一部分是站在逆蟲的立場來說的。所以他才會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是苦笑,再一個就是他現在已經不再避免說那個東西了,也就是說他已經不需要再避免了,因為他已經被侵入了,對,侵入,現在我只能用這個詞語來形容。而且他說的話給人的感覺真的很奇怪,我不知道侵入他的思想裡的那個東西有沒有自主的意識和智慧,我不知道此刻跟我說話的是陳雷,還是那個東西。?
「引誘我?」我有些疑惑。?
「你還記得那個奇怪的敲門聲嗎?」陳雷問我。?
這時我才想起來那天差點把我嚇死的鬼上門事件,聽陳雷這麼說,似乎那個敲門聲是逆蟲為了引誘我而製造的。這時我才有些後怕,還好我沒有輕易地相信這是一個靈異事件,不然當時在自己嚇自己的情形下,說不定我的思想此刻早已被逆蟲趁虛而入給佔據了。?
「你是陳雷,還是……」我推了推眼鏡的鏡架說。?
「都是,正如你所看見的,我已經……」陳雷用雙手指了指自己說。?
「那,現在跟我對話的,是陳雷還是那東西?」我緊盯著陳雷的眼睛問。?
陳雷絲毫沒有迴避我的犀利目光的意思:「都是,現在我在跟你對話,當中也有那東西的意思。」?
我開始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那就是現在的陳雷似乎完全站在了逆蟲那邊,我已經無意中被陳雷我話引到了要去相信那個東西的地步,只差一步就踏進了那個圈套裡。陳雷之前說過,相信那個東西就會被附身,所以我被陳雷吸引著去問這些問題,很是危險。?
「騙人,哪裡有什麼東西,這都是你的一廂情願。」我說這話,當然是試圖擺脫要去相信那個東西的趨勢。我此刻有些擔心歐陽譽,他在一旁聽我們說話,很容易就有可能陷入陳雷的圈套中。?
於是我便向歐陽譽看去,他笑了一下,給了我一個放心的眼神。我一笑,暗道:看來歐陽譽還是非常聰明的。?
但當我回頭看向陳雷那張極為平靜的臉龐之後,我便知道,真正的難題現在才是真正地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