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清跟在褚璣後面,那雙不老實的手在下面有些發癢的樣子。郭部長對汪清只是有些眼熟,總算是想起來這個人不過是市委宣傳部的一個宣傳處處長,仗著手裡的一點權力就不知道自己的斤兩,緊緊跟在褚璣後面只怕是想佔褚璣的便宜。這種事情經慣見慣倒是不覺得新奇,不過汪清這回不一定能夠得手,看看後面那個緊緊跟著秦霖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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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處長,您捱得這麼緊我都不好轉身了。」褚璣淡淡一笑,汪清沒想到褚璣會突然冒出這句話,頓時所有的目光都是聚焦在汪清身上。
尤其是剛剛跟褚璣相談甚歡的俞鄭頲很是不悅的皺起眉頭,其實汪清地所作所為他不是不知道。有些事都不好當面說出來,只要是工作上面不太出錯就夠了。只是褚璣跟她的公司必然會成為市政府大力扶持的外資企業之一,對這樣的人下手,要麼是汪清太不知道斤兩,要麼就是不想要自己的飯碗了。
「我……」汪清愣了一下,原本泛著油光的臉有些尷尬。褚璣這一反應是始料未及的,沒想到褚璣居然敢當眾讓自己下不來臺。
秦霖一直都是緊跟在褚璣身後,努力防備著汪清這種人對褚璣再做出什麼舉動來。沒想到褚璣會在汪清的頂頭上司面前給他難堪。
俞鄭頲轉過臉看著一旁的郭部長,郭部長是宣傳部部長,主管汪清所在的宣傳部:「郭部長,這可是你們的工作不到位了。像褚小姐這樣的貴客,應該安排女賓接待。這樣弄得多不好意思。」
「是我們疏忽了,不過褚小姐也不是外人。」郭部長在一旁附和道:「汪處長也是因為跟褚小姐太熟,開個玩笑有些過火了。」
「俞書記,酒會已經開始了。」酒會司儀到了俞鄭頲旁邊:「可以進去了。」
「來,褚小姐我們一起進去」俞鄭頲很有禮貌地做出一個裡邊請的姿勢,褚璣笑著退了半步:「俞書記走前面,我跟在您後面。」
「褚小姐,你家往哪裡走?」褚璣捏著有些抽痛的額角,酒喝得多了。心突突地往上跳,竭力止住自己的失態。秦霖開著車,他幾次要給褚璣擋酒都被拒絕了,褚璣對他說的一句話居然是:等下你要開車,不能喝酒。
「送我到菁華雅苑。」褚璣從包裡拿出一個精緻的瓶子,到處兩顆藥塞進嘴裡:「在外面停車。」
「我給你先生打個電話,讓他出來接你?」秦霖看褚璣不勝酒力的樣子:「你一個人進去我不放心。」
「有什麼不放心的,我一個人走習慣了。」褚璣舌頭有些發硬:「很久都是一個人走夜路,怕什麼。」手肘擱在車窗上,頭枕著胳膊:「你看外面的夜色真美,很久都沒看見過這麼多星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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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多大了,還數星星。」秦霖沒聽清前面的話,後面那句話卻是聽得清清楚楚:「只怕你先生工作也忙,要不陪你出來散步就能看見星星了。」
「我一個人數就很好了,能夠數清楚是最好的。」褚璣酒後說話帶著平時沒有的笑意:「你數過星星沒有?」
「沒有,一個大男人數星星被人笑話。」秦霖按照褚璣說的目的地行使,菁華雅苑是本市最好的住宅小區,每平米的價格都是堪稱地王的。裡面沒有小戶型和單元樓,全都是一個個單體別墅的樣子。
「那倒是,我也沒見過像你這樣的大男人數星星的。」褚璣縮回手:「要是你夫人看見我坐在你車裡面,會生氣的。等會我下車以後,你記得要把窗戶開啟。讓酒氣和香水的味道散開,女人很小氣的。」
「她不會吃醋。」秦霖苦澀地一笑:「從前她活著的時候,我沒時間陪她。後來出去旅遊,在路上遭遇了交通意外。」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涼風吹拂了一陣,酒意有些醒了。褚璣帶著一絲歉意:「你們結婚多久出的事?」
「剛剛兩年,那時候我還不知道她有了三個月的身孕。要不說什麼也不放她出門,我們在讀書的時候就認識的,七年才在一起。」秦霖說話的時候語氣很是低沉,好像吃了一枚極其難以下嚥的橄欖一樣。
「事情過去了,人總是要慢慢走出陰霾的。」褚璣望著窗外:「明天天還是會亮,不會為了誰的悲傷而停駐。」
「你先生找到你,真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情。」秦霖把車停在路邊,褚璣捋捋裙角推開車門出去:「路上開車小心。」
秦霖點頭:「你路上才是要小心,當心腳底下。」
褚璣笑著往前面走:「我沒事,也沒喝多少。」一面說一面讓保安室的值班經理給自己開了小區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