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快補上是一定的,只是我想知道資金去向。」褚璣並不急著走的樣子讓瞿瀅心底不安,她坐得越久就代表她知道的事情不少。
「我真的是一時資金週轉不靈。瞿瀅嘴裡反覆就是這一句話。
「你做什麼了,需要這麼一大筆資金週轉,還是你先生最近去了一次澳門以後就開始入不敷出,甚至是有了大筆高利貸的業務往來?」褚璣喝了口咖啡:「我想這件事最好你能夠好好想想,錢已經挪用出去了,你拿什麼來還?填上了這筆虧空,填虧空的錢又是哪裡來的?不會總是拆東牆補西牆吧?」
瞿瀅聽到這話再也忍不住,一下大哭起來。褚璣坐在一旁看著淚雨磅礴的瞿瀅,任由她大哭並不多說一句話。好久才將紙巾盒子遞過去:「哭完了就擦乾淨,想辦法解決問題。」
「褚小姐,我真是沒法子才打起這個主意的。不是他在澳門賭錢的話,我們會過得很好。過年的時候我們到澳門去走了一圈,他非要去賭場見見世面,當時幾場確實贏了不少。我那時候哪知道後來會輸得很慘,所以根本就沒有攔著不許他去。反而是看到贏了不少,還鼓動著多玩幾次,說不定還能一夜暴富呢。」瞿瀅止住哭泣:「誰知道贏了兩場以後就開始輸了,其中也有贏了一兩把的時候,可是到底是輸的機會多。最後回來的時候,不止是我帶的錢和贏的兩場全都輸進去了,還把我手上戴的那個金鐲子給當了才算是脫身。要不是先前把回程的機票買了,只怕回都回不來。」
褚璣喝了口咖啡沒有接話,只是看著瞿瀅猛地抽了兩下,看樣子是還有話說:「回來以後兩個人都不甘心,就想著要把輸的錢賺回來。他就常常買彩票再就是到地下賭場去賭錢。贏的機會越來越少,輸的越來越多。我們這兩年手裡的一點錢全都賠進去了,周圍沒有人肯借錢給我們。我去銀行兌現結賬那天,正好是一筆高利貸到期的日子。要是不能及時還上的話,那些放債的人會拿刀殺人的,我不想我老公出事。所以就從中挪用了第一筆錢。」瞿瀅已經是捂著臉大哭起來。
褚璣看著雙眼紅腫的瞿瀅:「不是隻有第一次,前後有了三次。每一次都不是小數目,是不是?」
「是,褚小姐我不想挪用公司的錢,可是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要是不還錢的話,我老公和我都會出事的。我兒子還小,不能沒有了爸爸媽媽。」瞿瀅幾乎要給褚璣跪下:「褚小姐,我再也不敢了。」
「事情已經出來,再後悔也是沒用。」褚璣放下手裡的杯子:「你如果是真有困難我還能容情一二,可是為還賭債,這件事說什麼都是沒有絲毫可以轉圜的。」
「褚小姐,你幫我這一次吧。」瞿瀅滿是期待地看著褚璣,好像最後一根可以救命的稻草:「我已經在努力湊錢了,要是沒有這份工作的話可怎麼辦呢?」
「這件事我幫不了你,我不能開這個先例。公司的事情不比我個人私事,要是我個人的東西壞了就壞了,我也不是斤斤計較的人。大不了再買一個就算了,東西沒有人值錢。你做的事情是關乎到公司信譽的問題,而且你個人的操守也讓我不能再放心把你留在公司。你想想,這件事以後被人知道你在公司怎麼立足?」褚璣起身走了兩步:「你儘快把這筆資金缺口堵上,否則時間長了是會引起財務部的警覺的。」
「褚小姐,我會的。」瞿瀅點頭,早就知道這件事一旦被褚璣知道後果必然是如此。只是褚璣跟自己說了這麼多還是事前沒想到的。
「好了,時間不早了。先回去吧。」褚璣看看瞿瀅紅腫的眼睛:「回去把眼睛好好敷一下,你這樣子嚇死人。」
瞿瀅捂著臉轉身出去,褚璣坐在辦公桌前臉色並不見好轉。
剛下過雨又是難得在家休息,阿姨在廚房裡面忙碌著。褚璣給丫丫穿好衣服:「丫丫,媽媽帶你到小區裡面散步去。」
「媽媽抱抱,丫丫去。」丫丫踢踏著跑過來:「媽媽快走。」
「自己走路才能去,媽媽抱不動丫丫了。」褚璣沒有要抱丫丫的舉動:「告訴媽媽你都幾歲了?」
「丫丫三歲了。」丫丫大眼睛看著媽媽,順便還伸出三個手指頭:「昨天婆婆教過丫丫的,媽媽你看。「
「你都三歲了肯定會走得很好。」褚璣牽著兒子的手:「阿姨,我帶丫丫到外面走走。馬上回來。」
「婆婆再見。」丫丫童音聲聲,李阿姨探出頭的時候母子兩個已經出去了。
丫丫走到家門口的時候,看見小花園裡面種的扶桑花開得正豔,上面還有一隻黑色鳳蝶聽著:「媽媽,花花開了。」
「好看嗎?」褚璣順手開啟小花園的門,看兒子對著那隻大鳳蝶很感興趣的樣子:「我們抓蝴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