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褚璣出來一直到她洋洋灑灑說完這一番話,趙欣欣始終沒有回過神。只是看著一個看上去就是透著張揚氣質的女人從臺下上來,也不用經過任何人允許就把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她身上,似乎這個舞臺天生就該屬於她。
「褚小姐,我是娛樂週報的記者。我想問問對於這次出現因為出場費問題,最後出現罷演的嚴重後果,您怎麼看?會因此懲罰或者說是封殺您手下這些剛出道的新星嗎?」
「如果我解釋為我們公司的經營策略算不算透露我們的商業機密?」褚璣微微一笑,有意無意地看了趙欣欣一眼:「商場如戰場,這一句頗有見地的古老諺語。為了博得大家的矚目和提升自己的名譽,用任何一種手段都不為過。我們公司在傳媒界算得上是歷史悠遠,只是因為初次涉足娛樂場還是今年的事情,能夠有今天的成績還要感謝各位同仁的關心和關注。不是說如今都有粉絲嗎,那我們公司最忠心耿耿的粉絲該是趙小姐了。」
換做平時褚璣或許不會這樣說話,即便是號稱毒舌也不會這樣說話。畢竟是在公眾場合,趙欣欣又是京城娛樂界的名媛,褚璣再惱火也會忍了這次。不過要是不能一次把這件事解決的話,趙欣欣會在下次再弄出什麼么蛾子,難道又要扔下那邊的事情不顧再往這邊跑。既然是趙欣欣想給自己找不痛快的話,那就乾脆讓她不痛快好了。
先前都準備好要看好戲的一干媒體記者,從褚璣的話裡話外聽出來明顯是趙欣欣有意要給褚璣難堪。不過褚璣還真是不好惹的主兒,放眼看去北京城裡這麼多大大小小的娛樂公司無不是以趙欣欣的華都馬首是瞻,只要是趙欣欣想要做什麼或者是跟誰為難,基本沒有辦不到的事情。也就是將趙欣欣捧到了一個山頂,只是讓她在山頂享受屬於她的特殊優待,卻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一個強勁的對手。
如果事先知道有人會在今天當著這麼多媒體記者的面前給趙欣欣沒臉的話,估計會有不少被趙欣欣欺負了許久的娛樂公司來看熱鬧,甚至是聲援褚璣。有不少記者看到這裡都開始給相好的娛樂公司主管打電話,希望來的人越來越多。
褚璣很清楚這件事知道的人多了未見得是件好事,尤其是這種時候只有人來得越少那麼傳出去的話就會真實性越高,趙欣欣想要在日後把這次丟失掉的面子撿回來就難。不是有句話叫眾口鑠金嗎,自己要的就是讓趙欣欣滿身是嘴也說不清楚。
「大家還有什麼需要了解的嗎?」褚璣給蘇荻使了個眼色,蘇荻會意便接過了話筒:「褚小姐此來正是就本公司近期的最新動向向大家做一個說明。有什麼不瞭解的事情,我平素不能給大家透底的問題都可以在今天得到最準確的答案。」
「褚小姐,上次你在公司本部做的京劇宣傳工作起到了異常輝煌的成績,讓我們看到了傳統藝術也可以跟現代傳媒相融合。這是一個很樂觀甚至是很有前途的專案,我想知道褚小姐會在以後的宣傳專案中精彩繼續嗎?」
「這要看我們是否會有接下來的合作,這不是我個人能夠做到的。」褚璣接過話筒,有意要把這場鬧劇弄成自己的新聞釋出會。趙欣欣不是想要自己難看嗎,那麼就要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傳媒人?真正做了所謂的傳媒人,就是拋開所有的思想禁錮。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是不會有什麼機會給你做為喘息的。
「如果有好的京劇院團,有好的演員我們會不遺餘力來為弘揚國粹藝術做出我們的努力。」褚璣很大氣地說道:「就好像這次我們的演員出現了這樣的問題,只能說是處理問題的應變能力還嫌稚嫩。明明是為了自己的新劇新演出做宣傳,做出來的事兒卻是適得其反。可見人都是在磨礪中長大,一點點成熟起來。我也想請各位記者同仁給我們的演員一個較為寬鬆的成長環境,他們要的是一個相對寬容的輿論媒體。這樣的話,雖說是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不再是一個透明人暴露在所有人面前,給他們一個空間也就是給大家一個期待。」
「我不知道褚小姐說這話是什麼目的,難道不知道明星就是要生活在所有人的目光注目下,滿足所有人的好奇心。而且褚小姐話裡話外都在為自己旗下的明星所出現的這樣叫人無法容忍的錯誤在做辯護。」趙欣欣回過神,自己被褚璣耍弄了。要是不能反戈一擊的話,今天這場釋出會很有可能成為褚璣宣傳旗下藝人的釋出會。
「趙小姐這麼說也未為不可。」褚璣看了看臺下的長槍短跑,復又轉臉看著趙欣欣:「趙小姐是職場名媛,也是一個受人矚目的明星。如果每天都有這麼多的眼睛和媒體盯著你的話,我想你會不會甘之若飴。如果可行,當然大家都可行。如果不行,那麼推己及人的話就不應該讓這些剛出道的小朋友們被聚光燈所包圍。」
趙欣欣被褚璣一番話說的毫無招架之力,沒有被人奚落過的人是不會明白出了這種事最簡單的解決辦法就是閉嘴。尤其是面對褚璣這種人的時候,如果她不跟你計較繼續說下去的話,最好大家就這麼和平解決這件事。那就是有魚有肉大團圓結局,可是趙欣欣一味跟褚璣喋喋不休,也就註定會被褚璣說得毫無還手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