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兮,我不是這個意思!」談逸南面對現在的顧念兮,真的有些無措。
因為他總感覺,自從他們分開之後,他的丫頭好像真的變了很多。變得伶牙俐齒,變得古靈精怪,更變得渾身是刺。
只要他談逸南稍稍向她靠近,他的丫頭就好像恨不得將所有的刺都落在他的身上。
這樣的顧念兮,他真的不熟悉!
「不是這個意思,那是什麼意思?不要告訴我,你想要娶思雨的同時,還想和我玩男女間的曖昧。我可告訴你,我最不喜歡玩這樣的遊戲。還有,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齷齪男,我是最討厭的!」看著不遠處,慢步走向他們所在角落的霍思雨,顧念兮突然勾唇一笑。
問出來的問題,很明顯也跟之前的連線不上。
但這,一點都沒有引起談逸南的懷疑。因為現在的他,眼裡和心裡看到的,只有顧念兮。
只要她肯原諒自己,回到他的身邊,談逸南覺得就算是付出自己生命都還值得。
「念兮,我沒有想過要去思雨!我已經和她說清楚了,我真的不想跟她結婚。我談逸南這一生想要娶的人,就只有你!我發誓,我一定會盡快處理好我和她的關係的。念兮……」他伸手上前,想要抓住顧念兮的手,想要將她摟進懷中。
可他的手還沒有觸及顧念兮的小手,便被她嫌惡的躲開了。
這一幕,刺激著談逸南的同時,更深深的刺痛霍思雨。
她霍思雨把談逸南當成了整個世界,他怎麼能當著她的面前對別的女人獻殷勤,做承諾?
還有,他怎麼寧願糾纏一個嫌棄他的女人,也不要一心一意對待他的自己?
這個世界,真他媽的諷刺!
看著霍思雨僵在原地,還有那一張近乎因為憤怒而扭曲變樣了的臉,顧念兮覺得,自己的目的終於達到了!
曾經的霍思雨,不也曾用最無恥的手段,在她顧念兮的面前和談逸南大秀恩愛,羞辱她麼?
她顧念兮,現在還只是將當初的那點痛還給她而已。
正所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見縫插針,再犯我,斬草除根!
看著霍思雨那一張扭曲了的面孔,顧念兮扭著自己的小蠻腰,轉身便準備離開。
但談逸南可能真的太過投入了,以為顧念兮剛剛問的那一番話,真的是打算原諒他了,所以一見顧念兮轉身離開,他還以為是自己剛剛說錯了,還是做錯了什麼,立馬追了上去。
「念兮,是不是你覺得我做的還不夠好?沒事的,你要是覺得我哪一點不好,你可以直接和我說。我一定和你道歉,我也一定改!」眼見顧念兮上了樓,談逸南還馬不停蹄的跟了上去。嘴裡那不時的唸叨,正好凸顯出這個男人的慌亂。
「你的道歉,好像應該不是對我說的吧?」被糾纏的不耐煩的顧念兮,停住了腳步。
轉身的時候,她的嘴角上,又是一抹淡雅的笑容。
她的話,明明是對他說的。但她的視線,卻不是落在他的身上。而是,落在他的身後。
像是,在暗示著什麼。
順著顧念兮的視線,談逸南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後的霍思雨!
她,到底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裡的?
還有,他剛剛和顧念兮的對話,霍思雨到底聽到了什麼?
霍思雨本來就不想要和自己分手的,若是再加上剛剛他對顧念兮說的這番話被她聽到的話,那她沒準會更加發瘋的纏著自己!
還有,剛剛顧念兮站著的角度,應該從霍思雨從一進談家大宅的時候就看到了。為什麼,她還會對自己說那些話呢?
難道,其實顧念兮一早就看到了霍思雨的存在,還變相的和自己說那些話?聯絡起之前,顧念兮說的那番話明明連線不上的地方,談逸南覺得這非常的有可能。
只是,顧念兮到底為什麼這麼做呢?
難道,她並不知道,霍思雨的脾氣是越恨就越想要糾纏。被她聽到他們剛剛的這段對話的話,恐怕她越是不肯將肚子裡的孩子拿掉,然後離開?又或者,其實顧念兮並不像回到自己的身邊?而她之所以這麼做,無非就是想要氣氣霍思雨!
越想下去,談逸南覺得後者的可能性越大。
可是,他不甘願!
他不相信,當初他們愛的那麼死去活來的,顧念兮竟然能在半年不到的時間裡將自己忘得徹底!
但顧念兮似乎並不知道他的意思似的,看到他注意到了霍思雨的存在,她便轉身離開了。而談逸南則迅速的追了上去。
「談逸南,你給我站住!」身後,某個女人的聲音證明她已經處於崩潰的邊沿。
談逸南跟了上來,但某個女人似乎不讓,和他在樓梯口糾纏在一起。
「放手!」
「我不放!我憑什麼將你讓給其他的女人,你是我的男人,你是我孩子的父親!」
「很快,都不是了!」
「我不管,只要你還是我的未婚夫的一秒鐘,我就不准許你和別的女人有任何的牽絆……」
身後,有女人和男人歇斯底里的糾纏聲。不是,還有因為肢體接觸而發出的聲響。
但這些,顧念兮根本就沒有在意!
看著歇斯底里打在一起的男女,顧念兮一個轉身便消失在樓梯口……
——《軍婚,染上惹火甜妻》,瀟湘連載——
「爺爺,我打算和兮兮回到我們的公寓住!」這天,談逸澤在吃飯的時候,突然開口說出了這番話。
而這話,自然在整個餐桌上引起了不小的飯香。
最為樂意見到這個情況的,便是舒落心和霍思雨。自從知道霍思雨並不是什麼市長千金之後,舒落心對她的態度一落千丈。且不說整天都對霍思雨呼來喚去的,連她和霍思雨說話的口氣也非常的不好。更有時,還惡言相向。目的,當然是為了將這個沒有身份背景的霍思雨趕走。
不過在某些實質性的問題上,他們的目標還是一致的。就像是,讓顧念兮遠離談逸南!
而相對於霍思雨和舒落心,此刻的顧念兮則顯得有些茫然。因為她看得出,談老爺子以及談建天在聽到談逸澤的這番話之時,眼眸明顯的黯淡了許多。
特別是談老爺子,連拿在手裡的筷子也放下來了。
「小澤,其實你們回到那個小公寓住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我們大家總歸是一家人,住在一起不好嗎?再說了,那公寓挺小的,我真怕兮兮住的不習慣!」談建天道,語調裡的嘆息證明著他的不捨。
而顧念兮自然也聽得出,其實談建天是捨不得談逸澤離開的。之所以拿她顧念兮出來說,不過只是為了挽留談逸澤。
「其實再過兩天,兮兮就要上班了。我們住的那個公寓,距離兮兮工作的地方也比較近。」談逸澤自然聽得出談建天話裡的其他含義。只不過,對於這個父親,他實在談不上親暱。
畢竟,他很小就沒有和自己的父親在一起。
而談逸澤也是個懂得客套的人,拿工作說事,自然也不會和談建天鬧得太僵,更不會讓他們有什麼其他的理由反駁。
「既然是這樣,也罷!就讓小澤和兮兮,搬回去吧!」聽著談逸澤的話,談老爺子自然也知曉他是什麼意思。但他嘴上答得輕巧,顧念兮卻看穿了他眸子裡的失落。
「要不這樣吧,小南的婚禮就在這個星期的週末。這兩天家裡還有點忙,兮兮你們先留在家裡,看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也幫一把。等小南娶完媳婦之後,你們再離開?」其實談老爺子的失落很明顯,談建天也注意到了。當即,他又提出了一個建議。
「老公,要不就這樣吧!等小叔結婚之後,我們再搬走吧!」聰明如顧念兮,自然知道談建天的用意,當即也握了握談逸澤的手,為談建天找了臺階下。
「那好吧,等小南結婚之後,我們再離開!」其實,顧念兮的想法,只要無關核心問題,談逸澤都會答應的。
「嗯,那好!我們繼續吃飯吧!」聽到還能和孫子和孫媳婦多相處幾天的時間,談老爺子本來黯淡下去的眼眸又開始有了光亮。
只不過,同樣的一番話落到談逸南的耳中,卻又是那麼的尖銳。特別是,此刻他看到顧念兮和談逸澤緊握的手……
心,莫名的揪成了一團。
看來,有些事情他有必要和談逸澤好好的「聊一聊」了!
這夜,顧念兮和談老爺子看完電視已經九點多了,準備回房休息的時候,卻又在樓梯口的位置遇上了談逸南。
又是一身筆挺的西裝,還有梳理的一絲不苟的髮絲。和過分沉悶的黑色,將他的身型修飾的完美的同時,也讓他無端的多出了一股子冷漠。
談逸南出色的外貌,還有那花費重金打造出來的造型效果,真的讓他看起來比韓劇裡的男演員還要出色上幾分。只可惜,這樣的男子在顧念兮的眼裡也多出了另一種效果——做作!
明明就是一直花孔雀,卻要讓自己裝出一股子哀傷。彷彿,他才是那個被世界拋棄和遺忘的人。
看著這樣的談逸南,顧念兮直接從他的身邊繞開!
只是,在經過談逸南身邊的時候,她卻被他給扯住了。
不過還好的是,談逸南只是拉住了她的手,阻止她的前行。並沒有,進一步的舉動。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將自己的手狠狠的從男人的手中抽出之後,顧念兮連一個回頭都沒有給他。
其實,顧念兮本來也不喜歡講粗話的。
但面對談逸南的時候,她終究還是忍不住。
因為這個世界上就是有那麼些人,只能用粗話對待著。
「念兮……」談逸南似乎也沒有預料到,顧念兮會如此張揚的表達出她對他的不屑。一時間,他竟然有些錯愕,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念兮,我想你了。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樣?」其實,在等待顧念兮的這段話時間,談逸南真的準備了無數多的話想要和顧念兮說。像是,他對她有多麼的不捨和自責:像是,他多麼不願意娶霍思雨;又像是,他打算如何掙脫父親的壓制,然後從婚禮上逃跑之類的。
只是,在見到顧念兮的時候,千言萬語竟然匯聚成了,這樣一句話。
他想她了!
真的想了,就算每天都能見到,卻還是想要全身發疼。
談逸南原本是想要用自己的真情實感,喚回顧念兮對自己的愛意。只是,他沒有想到自己如此直白的表達對她的想念之時,女人卻是冷冷的回應了他一句:「談逸南,分手後的想念,不叫想念。那叫犯賤!」
那一刻,談逸南又一度驚愕的看著顧念兮,彷彿不確信這樣狠毒的話語會是從顧念兮的口中說出來的似的。
只不過,對於談逸南的疑惑,顧念兮並沒有解答的慾望。她只是冷冷的將談逸南眼眸裡的錯愕全部都掃進了眼底之後,便再度輕啟紅唇,道:「你認為,我會和你一樣犯賤麼?」
她的小臉,巧笑顏開。彷彿,她此刻說出來的是這個世界上最為動聽的情話!
「我……」
「不會!永遠不會!所以,收起你所有的想念,不要在我的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重新整理你無恥的底線了!」看著男人再度語塞而痛苦的神情,顧念兮的眉頭連皺一下都沒有。
說完這番話之後,顧念兮直接撞開談逸南的身子,大步朝著樓上走去了。
最近的天氣似乎回暖了。
但每每入夜,還是有點冷。
現在,她要會去好好的洗個澡,等談逸澤回臥室的時候,她就能鑽在他暖暖的懷中睡覺了!
雖然那個男人是個老流氓,只要有欺負她的機會,是絕對不會放過的。但這樣的男人拿來當大冷天裡的暖爐,實在再適合不過了!
而顧念兮也發現,自己似乎開始戀上這個男人身上的暖意了……
只可惜,這個時候的顧念兮太過於急切的想要回到他們的臥室了。自然也就沒有注意到,她和談逸南剛剛站著的樓梯口的過道里,其實還有一個人。
剛剛,她和談逸南的對話和舉動,通通都已經落進那一雙隱藏在黑暗中的眸子裡……
而看著顧念兮絕情離去那一刻,談逸南則再度不甘願的緊握雙拳。
憑什麼……
到底憑什麼!
顧念兮本來是他談逸南一個人的。談逸澤怎麼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讓她嫁給了他,甚至還好像,已經佔據了顧念兮的心。
不然,顧念兮憑什麼能做到對他談逸南不屑於顧?不然,為什麼他能這麼清楚的感覺到,顧念兮正離自己越來越遠?
「你,在這裡做什麼?」就在談逸南伸手狠狠的垂著樓梯口處的扶手,像是要將自己心中的不滿都發洩出來似的的時候,他的頭頂上傳來了那個清冷的聲音。
這個世界上就是有那麼一些人,與身俱來就有著身為領導的本質。即便是一句簡單的疑問句,也能讓你從他的嗓音裡感覺到他身上撲面而來的威懾力。
而談逸澤,就是這樣的人。
談逸南抬頭的時候,就看到一身灰色家居服的談逸澤站在他的面前。褪下了一身綠色軍裝的他,沒有了平日裡那過分銳利的感覺,倒多添了幾分隨和。他一手插在口袋裡,一手輕撫過他談逸南剛剛錘砸的樓梯扶手,別有意味的看著他。
像是,在暗示著什麼!
只是,樓梯口的燈並不是大廳裡用的白熾燈,而是一種橘色的燈。如此的光線,讓談逸南根本看不清談逸澤臉上的表情,更看不到他那雙黑色眼眸到底在算計什麼。
他唯一能感覺到的是,此刻的談逸澤那雙黑眸,彷彿正醞釀著一個不知名的旋窩。那旋窩,正用詭異的速度,將他的靈魂吞噬。
正當談逸南驚訝於談逸澤的眼眸神色之時,只聽到男人又對他說了這麼一句:
「天冷,早點回房睡覺!夜路走多了,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溫度驟降的緣故,在談逸澤說出這番話的時候,談逸南感覺自己仿若置身於一個冰窟窿中,那酷寒快要將他最後一絲理智給剝奪了。
因為,談逸澤的話,他聽懂了。
前半句話看似關心他談逸南,不過只是為了後半句話做鋪墊。他此話的真正用意在於,警告他談逸南!
說完這番話之後,男人便大步繞過談逸南,準備離開。
「等等!」就在談逸澤繞過他的時候,談逸南突然開了口。「我有些話想要和你說!」
談逸南的聲音,雖然沒有什麼變化。但他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的手指關節,卻恰到好處的說明了他的緊張。
「什麼話,直接說好了!」轉身,談逸澤看向他。因為他高出了談逸南十幾公分,所以連看著談逸南都只是淡淡的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