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她這兩天應該在家裡過的不是很好。
不然他為什麼看到她的時候,總感覺她又瘦了好多。
而躲在門邊上的蘇悠悠則在聽到駱子陽走遠了的聲響之後,頓時鬆了一口氣。
頓時,某粗線條的女人覺得自己好偉大,竟然能當著男人上演這麼一幕。吼吼,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很偉大……
「悠悠,今晚想吃什麼東西。你要什麼,我給你準備。」
蘇悠悠從房間裡換好了一身衣服走出來的時候,廚房裡的駱子陽對她說。
他剛剛才進家門,連身上的衣服都沒有來得及換,就開始為她準備起吃的來。
「……」邊上,蘇悠悠的只是狐疑的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
若是以前,她蘇悠悠要是挑三揀四的話,這男人絕對會臭罵她一頓。
可今天,這二狗子難道被鬼俯身了麼?
竟然會說,她蘇悠悠想要吃什麼就給她做什麼?
「怎麼了,難道幾天不見向我想的都不用吃飯了?」見蘇悠悠一直盯著自己看,駱子陽又打趣著。
只是說到這的時候,駱子陽這才意識到剛剛才發生了那樣的一幕,這會兒就說這麼勁爆的話題,實在有些不合適。這不,剛剛原本恢復的輕快一面,現在又尷尬死了。
「咳咳……我今晚上有個飯局,就不在這吃了。我現在要出發了。」蘇悠悠拿著手包,急匆匆的就離開了。
而駱子陽也礙於剛剛那麼尷尬,沒有再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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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蘇悠悠你今天真的就像是中國畫裡走出來的人兒一樣。」說這話的,是施安安。
現在sh國際集團在這個城市也佔著舉足輕重的位置。
所以凌家每逢大小事有宴會,都會邀請sh國際集團的總裁施安安,以此和所有的媒體打哈哈,說是他們兩家的感情其實還算不錯。
但背地裡,兩家卻是鬥得水深火熱。
sh國際這個盤大的集團要想在這裡紮根立足,除了要擁有客戶這龐大的體系之外,還有又足夠的供應商。
而凌家這個在本城根基極深集團,所涉及到的那些部分,正巧也是sh國際所涉及到的。這也是為什麼自從sh國際進軍國內之後,淩氏就會如臨大敵一樣,嚴陣以待。
而面對凌家,sh國際總裁施安安,可以說一次也沒有鬆懈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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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明知道,淩氏在經歷凌母的醜聞事件,還有蘇悠悠無意識的洗劫了八百億之後,現在的實力已經大不如從前了。
大動干戈的話,淩氏會潰不成軍。
但不要忘了,這施安安可是劍橋金融系畢業的。她自從知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一時間想要徹底的剷除淩氏,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只有從周圍,不斷的蠶食淩氏,才能像溫水煮青蛙一樣,將它慢慢的給弄死。
而在這段時間,淩氏要是察覺到的話,勢必會進行瘋狂的反撲。
而今兒的凌二爺的訂婚宴,在施安安看來就知道,這其實也算是淩氏瘋狂反撲的一招。
那就是,在淩氏徹底的被sh國際蠶食之前,他們要儘可能的拉攏資金。
其實,這之前施安安也想過淩氏會通過擊中方式獲得資金。是將自己進行的專案抵押給銀行,或是將旗下的某些子公司賣掉或抵押。
但誰也沒有想到,凌家的人竟然會將婚姻拿出來的抵押。更讓施安安生氣的是,凌二爺竟然也同意?
凌二爺和蘇悠悠的婚姻,施安安也是見證者。
她雖然很贊同蘇悠悠現在對凌家的人狠一點,但這也不意味著她就希望看到凌二爺娶別的女人。
這就s像是自己拉完便便擦過的手紙,被人搶去要擦嘴一樣。
心裡,總是有那麼點彆扭。
不過要是被凌二爺知道,他風流倜儻的凌二爺竟然被比喻成拉完便便擦過的手紙,估計想要自刎的心都有了。
「安安姐,別說笑了。」蘇悠悠打扮的真的很漂亮。
一身貼身剪裁的黑色旗袍,稱得她的肌膚更加水靈。金色的髮絲盤成了一個側簪,上面彆著個黑色的小花。
臉上的妝,蘇悠悠也畫的極美。
美的,不像是她。
只要稍稍一笑,便是傾國傾城。
不過施安安沒有這個榮幸,因為她看不到蘇悠悠臉上的笑容。
「悠悠,我怎麼感覺你這一身衣服,不像是參加人家訂婚儀式用的,更像是參加……」後面的話,施安安不大敢直接說出口,怕讓蘇悠悠更為傷心。
可蘇悠悠卻在這個時候開了口,順著她的意思說下去:「葬禮,是吧?」
蘇悠悠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淡。淡到,若不是施安安沒有看到她用硃紅色勾勒的紅唇動了一下的話,可能不會認為這聲音是從蘇悠悠的嘴中發出的。
聽到蘇悠悠的這一番話,施安安第一時間雙瞳瞪大。
有些吃驚,蘇悠悠竟然知道了她想要出口的話,更驚訝蘇悠悠那種雲淡風輕的感覺。
「……」一時間,施安安不知道該開口說些什麼,來安慰蘇悠悠。
而蘇悠悠,卻像是個沒事的人一樣,丟給她一句:「我今兒個本來,就是去參加葬禮的。」
只不過,這個葬禮不是人的葬禮。而是,愛情的葬禮……
她蘇悠悠是愛凌二爺。
深深的愛著。
有多愛,她不清楚。
她只知道,凌二爺是他蘇悠悠今生遇到過的最美風景。讓她享受過那如同天堂的愉悅,也讓她身心千瘡百孔,更讓她盲了今後的每一眼……
這份愛,她本以為會如同一株漲勢頑強的植物,深深的紮根在她蘇悠悠的生命中。
她本就預設了這個事實。
但若是他真的和別的女人訂了婚的話,那她蘇悠悠勢必會將這株植物剔除。就算傷筋動骨,皮開肉綻,又如何?
當然,她痛了的話,她也會讓那個男人承受和她蘇悠悠一樣的痛。
她蘇悠悠可從不是什麼善良的人。
什麼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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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蘇悠悠來說,那是放屁!
你若安好,她蘇悠悠該怎麼辦?
不!
不管什麼手段,她蘇悠悠都不會讓他們就這麼將訂婚儀式給舉行了!
「悠悠,你沒事吧?」
「沒事,安安姐開車吧。」
應蘇悠悠的要求,施安安開了口。
車上,她對蘇悠悠說:
「對了悠悠,明天我帶你去見個人。」
「什麼人?」
「咱們的老朋友。」
「我蘇悠悠的老朋友很多,不知道我能不能認得出來。」某女感傷了一會兒,就恢復了臭屁的本質。
弄得,施安安差一點翻白眼。
這人,你蘇悠悠可能會不認得。
不過對於那個人來說,你蘇悠悠可是化成灰他都認得。
不要忘記,當初是誰將他打了個半死,最後還弄了條小內內讓在他的頭頂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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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子,把我的衣服送進來。」淩氏高層辦公間裡,一男人處理掉手頭上的最後一份檔案,在上面簽了名字之後,便按下了內線說到。
很快,小六子提著今兒個凌父讓人送過來的禮盒。
禮盒裡裝著,誰都知道就是今兒個訂婚宴上要穿的衣服。
不過提著衣服走進來的六子,並沒有將衣服直接交到凌二爺的手上,而是站在邊上問到:「凌二爺,您真的要去參加那個訂婚宴麼?你要知道,你這一去的話,你就……」
你就背上了別人未婚夫的名義!
以蘇小妞的性子,今後她還會待見你麼?
小六子想要這麼說。
但憋見坐在辦公椅上的凌二爺臉色並不是那麼好,便識相的住了嘴。
「我讓你把衣服給我拿過來,你那麼多廢話做什麼?」凌二爺有些發怒的將辦公桌上的檔案都掃到了一邊。
雖然凌二爺從看到那份報紙之後,什麼關於這場訂婚宴的評論都沒有說。
但如此暴躁的情緒,小六子自然看得出,凌二爺還是真的不喜歡這場訂婚宴。
想當初和蘇小妞結婚的那會兒,就算沒有幾個人祝福,凌二爺幾乎是一整個月都將門牙撂在外面。
可這一次,六子卻一次都沒有看到凌二爺笑過。
不用想他也知道,凌二爺此刻的心情定然是不美麗的。
「……」被凌二爺呵斥了一頓之後,小六子識相的將衣服送上前。
「你可以出去了。」接過小六子遞來的衣服之後,凌二爺道。
「好。」跟在凌二爺身邊多了,小六子也知道,領導不讓你雞婆的時候,你千萬不能三八。
說著,小六子老老實實的退了出去。
在小六子走出門,還沒有來得及將辦公室門給關上的時候,小六子聽到了凌二爺這麼說:
「我……只是在賭!」
賭,賭什麼?
小六子聽不懂,也不可能懂。
對於他這一小學還沒有畢業就開始念社會大學的人來說,那些有文化的人通常都有著花花腸子,繞來繞去的。
說的那些話,還真的不是他們這類人能聽得懂的。
既然聽不懂,小六子便裝沒聽到。手一拉,門關上了。
而隨著辦公室門被關上,原本還挺直了背脊坐在辦公椅上的男子,頃刻間頹廢的靠在皮椅上。
是的。
這一場所謂的訂婚,在他凌二爺的眼裡,什麼都不是。
範思瑜就算有家財萬貫,又怎麼樣?
他凌二爺壓根就沒有想過真的和她在一起。
至於他的父親,從他逼著他凌宸去範思瑜,而自己卻和某個剛剛懷上他孩子的女人共赴雲雨,凌二爺就壓根沒有將他當成自己的父親了。
他知道,放任父親這麼繼續下去的話,淩氏遲早會敗在他的手上。
現在緊要關頭,他就是想要將他父親的權利給奪走,這樣才能防止他再作出什麼傷風敗俗,又將凌家給敗得一乾二淨額的事情。
至於這場訂婚宴,就是他「謀權篡位」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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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兩方都趕往這場訂婚宴的主辦場地的時候,軍區醫院顧念兮的病房裡,談逸澤讓顧念兮吃完了晚餐之後,已經開始著手準備給她飯後水果。
幾串葡萄,還有幾個蘋果。
葡萄是連皮都可以吃的那種,只要收拾乾淨表皮就行。而蘋果,談逸澤已經取來水果刀,坐在邊上的椅子上,猶如對待一件藝術品那般認真的開始削蘋果皮了。
削完了一個蘋果之後,談逸澤將它遞給顧念兮。
然後在她的面前極力賣乖,道:「老婆,你看我現在的蘋果弄的怎麼樣?」
其實,某些時候談逸澤的孩子氣還是讓人不容忽視的。
不過就在d市的時候,因為不會給顧念兮削蘋果,被楚東籬鄙視了,他就一直記恨到現在。
每一次給顧念兮削蘋果的時候,在將削好了的蘋果送到顧念兮的面前之時,他總是會問這麼幾句:「老婆,我削的蘋果好吃不?」
「兮兮,是我削的蘋果好吃,還是楚書記削的好?」
之類的話,每一次都雷的顧念兮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她家談參謀長才好。
其實,蘋果削的再好,也只不過是個蘋果。
總不會因此就變成了水果之王榴蓮吧?
好吧,為了吃個蘋果,顧念兮每一次還要違背良心的說上一句:「如同藝術品,讓人讚不絕口。」
「你要喜歡吃,我天天都給你弄一個。」這讚美的話,看樣子深得談參謀長的心。這不,他不僅賞賜了顧念兮一個傾國傾城的笑容,送上了熱吻一個。
不過談逸澤今天的運氣不大好,當他朝著顧念兮伸出魔爪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被打擾到和顧念兮的親熱,談逸澤頗為不爽。
但摸到了手機的他一看到手機頻幕上方的顯示,黑眸就變得有些怪異。
鬆開了原本攫住顧念兮,打算吻得昏天暗地的雙手之後,男人便拿著手機到醫院的樓道里接通。
「喂,我是談逸澤!」不知道是醫院的過道的氣氛太過陰冷,還是談逸澤本身接電話的方式就比別人冷的關係,此刻這低沉的男音,在這醫院的小角落裡顯得有些陰沉。
「什麼,訂婚?」
電話裡的那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麼,談逸澤的眸色有些微變。
特別是他的聲音,若是能化成利劍的話,早已將電話那端的人兒給扎死了。
「你先看著辦,我過會兒再說。」放下手中的電話,談逸澤再度走回了顧念兮的病房裡。
病床上,顧念兮依舊捧著他給削的蘋果啃著。
那小牙齒間,還不是發出牙齒和蘋果相摩擦的清脆聲響。
「老公,怎麼了?」抬眸,她發現站在門口的談逸澤臉色不是那麼好看。「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去辦?」
「嗯!」談逸澤點頭。
白熾燈下,他的黑眸裡有著對顧念兮一下子看穿了他的心事的新奇,也有著感激。
「有什麼事情,就去辦的。我會在這裡等你回來的。」她對他笑,那樣的笑容裡有著和她這個年紀不符合的寬容和諒解。
看著這樣的她,他真的想要將顧念兮給揉進了自己的心窩裡。
這丫頭,怎麼會這麼貼心?
怪不得,當初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他就動心了。
某人在心裡臭屁的讚賞自己的眼光。
「那我現在過去處理一下。等會兒,我讓李威過來找你。」離她的預產期越近,談逸澤越是不放心。
所以,每天他都會安排一個人過來陪顧念兮。
有時候,是小劉。
有時候,是李威。
「沒事,她也需要有談戀愛的時間,你老是這麼將她綁過來陪我,她男友豈不是鬱悶死了?」
李威現在交往的物件,據說也是部隊的。
兩人尋常的時候都沒有時間見面,也就部隊沒有任何訓練的時候才能碰面。
而談逸澤這樣的做法,有種棒打鴛鴦的嫌疑。
「領導有需要的時候,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某男人這麼說,已經一通電話給李威。
而顧念兮只能在心裡鬱悶的吐槽:談逸澤,您這是霸權主義,強權政策!
「在心裡頭罵我?」顧念兮沒想到,自己在心裡的吐槽,還會被打電話的談參謀長給看穿了。
唔,這男人的眼睛還真不是一般的利索。
「……」看這她扁嘴的模樣,談逸澤大致能猜得出他說的沒有什麼錯。不過對於自家媳婦的不滿,談逸澤倒是沒有說什麼。揉了揉她的頭髮之後,談逸澤將一吻落在她的額頭上:「你乖乖的呆在這,李威一會兒就過來了。我處理好事情之後,也會馬上回來陪你的。」
若真的不到萬不得已,他還真的不捨得在這個時候離開她。
心裡慌慌的,總感覺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可一邊,卻是蘇悠悠。
那是顧念兮最好的朋友,要是她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話,那念兮一定會恨死他的。
沒錯,剛剛是施安安打電話過來的,說蘇悠悠今晚不知道會在凌二爺的婚禮上鬧出什麼事情來,所以也喊上談逸澤。
這事情若是讓顧念兮知道的話,她沒準還想著要親自過去。
想了想,談逸澤還是覺得算了。
他過去就行。
至於顧念兮,現在還是讓她在醫院裡好好的休息。
「我知道了。不就是出去一會兒麼?怎麼搞的像是生離死別一樣?好了,早點出發,早點回來。」
顧念兮打趣著談逸澤。
卻不知道,她剛剛說的這一番話,竟然差一點成了真。
「那我出發了!」
談逸澤這才戀戀不捨的離開了病房。
——分割線——
談逸澤離開之後,顧念兮一人翻出前端時間蘇悠悠給她毛線針,還有一團淡藍色的毛線。
孩子差不多就要生了,顧念兮總想著為孩子做點什麼事情。
在這比較冷的北方,弄件冬天可以禦寒的毛衣便是首選。
不過顧念兮在這一方面沒有什麼天賦,這不剛剛戳了幾針,就錯了。
看著繞城了一團的毛線,顧念兮想著要將它給剪掉。
可剪刀,卻在一邊的茶几上。
沒有多想,她便下了床。
可這一下床,她感覺肚子裡有什麼東西又狠狠的往下一拽。
當她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她看到了水夾雜著些許紅色,順著自己的大腿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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