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像是他談逸澤!
一點都不像……
這意味著什麼?
顧念兮說不上來。
只覺得,談逸澤現在想說的,是和自己那天手肘骨折再度錯位的那個手術有關。
有什麼東西,開始一點點的在顧念兮的腦子裡匯聚。
有什麼東西,在她的腦子裡不斷的湧現。甚至,還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
可當顧念兮快要從自己腦子裡的那些影像抓住什麼東西的時候,談逸澤的手機響了起來。
那個喇叭聲,除了部隊的事情,就只有另一個人的時候才會用的緊急呼叫聲。那是談逸澤專門設立的,一旦有任何情況,他都要立馬出動。
雖然很想一口氣將事情都給說出來,可這個喇叭聲卻讓他不得不動身。
將手上的那兩根銀鏈子交到顧念兮的手上之後,談逸澤說:「兮兮,我……」
「不用說了,我知道現在你有急事需要走!」
和談逸澤同床共枕三年,顧念兮又怎麼會不知道這個男人手機訊號意味著什麼?
她不可能出於自己的私心,就任性的將這個男人留在自己的身邊。
因為她知道,自己的一次任性,有可能會為國家和人民百姓導致不可收拾的後果。
聽懂顧念兮的諒解,談逸澤也很開心。
他的小丫頭,好像開始長大了。
她也開始懂得體諒他,也開始懂得進退……
很好,她的蛻變正是他談逸澤所欣喜的。
「兮兮,等我回來再和你說好了。但請你相信我,我談逸澤對你,是絕對的忠誠!」
對著顧念兮敬了一個軍禮,談逸澤就推開了窗戶。
從窗戶上跳到二樓的空調外機架子上,再從架子上直接跳到底層的車輛停放處,然後迅速的上車拉動引擎,車子一溜煙就消失在談家大宅的前方。
早已習慣了自家男人的飛簷走壁,顧念兮只是在看著他的車子消失的時候對著車屁股說了聲路上小心,就將會灌進寒風的窗戶給關上了。
而聿寶寶似乎沒想到他家談參謀長竟然能這樣上竄下跳的跑了,一直瞅著窗戶的方向,貌似還在等著他家的談參謀長再度從窗戶上出現。
沒有理會兒子的傻勁,顧念兮只是抓著談逸澤塞在她掌心裡的那根銀鏈子思索著什麼……
談參謀長為什麼會突然提起當初的那個手術?
為什麼她會在想起那天手術自己的雙腿被開啟的場景,眼淚就有種奔湧而下的衝動?
這些,到底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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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到底怎麼樣?」某醫院裡面,一男人正在醫院裡的走廊上來回的走著。
男人身上是一身手工西裝,從西裝的款式和其他的,就看得出這男人身份的不凡。
「怎麼檢查那麼久了,還沒有出來!」
男人嘴上說說還不夠,一直在朝著診所裡面張望著。
「凌總,您不用著急。一般檢查的時間比較長,估計是真的懷上了!」
他的助理在邊上說著。
當凌耀的助理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在凌耀的臉上看到過他如此重視的表情。
可想而知,裡面的女人對他而言真的不一般。
但男人沒想到的是,此刻被說男人被禁止入內的檢查室內,此刻一男人堂而皇之的從窗戶上進入。
當看清楚男人熟悉的面容之時,蘇小妞摘下了自己的口罩,有些錯愕的盯著面前的男人。
「談……」
她正打算喊著什麼,卻被男人以一個噤聲的動作示意之後,立馬消了聲。
沒辦法,這男人身上的氣場實在是太過強大了。
以至於向來欺善怕惡的蘇小妞一般在他面前都只能乖乖的閉上嘴。
「蘇小妞,檢查什麼的你都不用做了,待會兒把這個東西給外面那個人就行了!」
男人將一份東西塞到了蘇小妞的手上。
蘇悠悠有些錯愕,攤開一看。
「這……」看清楚還了那份東西上的驗證結果,蘇小妞錯愕的再度看向男人說:「你這是讓我做假!」
她蘇悠悠當初幫著霍思雨一次,導致顧念兮被甩,到現在還備受良心的譴責呢!
現在讓她再做,蘇小妞惱了:「我不要!」
意圖將東西推回給男人的時候,蘇小妞的脖子上出現了一把鋒利的小刀。
而那刀子並不是面前那個男人架上去的,而是剛剛讓蘇小妞有些驚豔的高大美女弄上來的。
「你的小命現在可在我的手上,你說你到底是做還是不做呢?」身後的女人的嗓音不知道怎麼的變了味,讓蘇小妞聽著起了雞皮疙瘩。
而那脖子上的金屬觸感,更讓蘇小妞皺起了眉。
不過讓蘇小妞驚愕的是,本以為這兩人要挾著她的人應該是一夥的,竟然在她的面前鬧起內訌:「把刀子拿開!」
「她不幫我們你憑什麼讓我拿開!」身後的那個女人的手勁很大,讓蘇小妞有些懷疑。
「憑她是念兮的朋友!」前方的男人說。
「喲,原來是侄媳婦的朋友,失敬失敬!」身後的女人果然鬆了手,但刀子還是在她蘇小妞的面前比劃著,光看著就讓人觸目驚心。
「你先把刀子收起來,我保管能讓她同意。」冷凝了身後的那個人一眼,前方男子以不容忍反駁的語氣說著。
「……」
最終,身後的那個人還是將刀子給收起來了。
「你這是演的那一齣?該不會是什麼國際案子需要您的協助吧?那我蘇悠悠要是在這裡幫了忙,是不是也有個什麼功臣勳章?」
蘇小妞突然猥瑣的裂開了嘴。
聽的讓身後的那個女人有些直接將小刀往她脖子上一劃,了結了算了的衝動。
「雖然沒有什麼功臣勳章,不過你這事情本來就是你家的事情!」男人冷掃了一眼蘇小妞身後那個人躍躍欲試的樣子,再度開口:「這可是你家凌二的事情。你要是幫了的話,我相信這對你百利無一害!」
聽到凌二的名號,身後女人冷眸一斂,最終轉身回到自己剛剛的位置上。
「這是凌二的事情?」起先,蘇小妞是有些錯愕。
「……」回答她的,是男人的點頭。
不過很快的蘇小妞又變正常了:「奇了,我和他早就八竿子打不著了。我憑什麼要幫助他!」
「你要是不幫的話,凌二辛辛苦苦奮鬥來的那些東西,可能都會不保。你們好歹也夫妻一場,怎能見死不救?」
似乎害怕蘇小妞想不通,男人又補充上了這麼一句:「再說了,難不成你不想將你之前在凌耀那邊吃過的虧,都給討回來?」
「……」聽男人的話,蘇小妞的臉色沉了沉,最終接過了他手上的那份東西。
蘇小妞的安靜,讓人難以察覺到她答應幫這個忙,到底是因為凌二爺,還是因為她吃過的虧……
但總之,蘇小妞是應承下來了。
室內的其餘兩個人,都不約而同的鬆了一口氣。
等到凌耀能順利進入這個檢查室的時候,室內已經剩下兩個女人。
此時,蘇小妞正帶著口罩在給躺在床上的女人做b超檢查。
「醫生,她怎麼樣了?」
「沒看到畫面上那個那個孩子嗎?」
帶著口罩的蘇小妞,語氣很不善。
不過處於興奮中的凌耀壓根就沒有意識到什麼。
「是有了吧?!」
「太好了,沒想到這把年紀了還能有另一個孩子。」
「文兒,我真的太感謝你了!」
說著,男人竟然當著蘇悠悠的面就將躺在床上的女人給親了。
看的,蘇悠悠一臉的噁心。
其實,明知道凌耀應該是看不懂b超上的那些東西,蘇小妞還是為了以防萬一,將以前自己看過那些孕婦的錄音帶放在了這架機子上。
所以說現在凌耀看到的不過是一卷錄音帶,然而他渾然不知,竟然對著那錄音帶上不知道是何方人士的孩子高興的合不攏嘴。
而更讓蘇小妞不得不佩服的,是這個女人的演技。
從檢查室出來之後,她就一副虛弱狀。
而凌耀此時已經開始充當起了稱職的父親,全程守候在這個女人的身邊。
當蘇小妞將這一份事先準備好的檢查報告放在凌耀的面前的時候,凌耀真的高興的跟個瘋子一樣。
「凌耀,你就那麼開心?」看著凌耀對這個孩子的重視,蘇小妞又不自覺的想起凌二爺身上每次被凌耀揍完之後出現的傷疤。明明同樣都是他凌耀的孩子,為什麼他能對凌二爺那麼狠心?
再者,這個孩子還是個幻影……
蘇小妞真的是在替凌二爺感到不值。
「你……」
好像還沒有這麼被人直呼其名,凌耀一時間有些納悶了。
等到蘇小妞揭下臉上的口罩的時候,凌耀才發現面前原來是蘇悠悠!
「原來是你!又在醫院裡混起來了?」凌耀的口氣,帶著對蘇小妞慣有的不屑。
或許在他看來,身為醫生的蘇小妞,壓根連幫他們這些商人提鞋子的資格都沒有。
「是啊,我又當醫生了。倒是你,又讓人家年輕小姑娘替你懷孕了?都一把年紀了,你都不害臊麼?」
和凌耀的再次見面,兩人可以說是分外眼紅。
兩人你來我往的語氣都不是很好。
敵意,分外明顯。
「最起碼我還能讓女人為我生兒育女,可你呢?你連這些女人都不如,到現在連個蛋都沒下過!」
凌耀在商場上打滾過多年,他的嘴皮子當然也不是擺設的。
三兩下的,就挑著蘇小妞的痛處往死裡戳。
這一戳,還真的讓蘇小妞紅了眼。
凌家這些該死的!
當年要不是這些人,她蘇小妞就算宮外孕也有把握能將自己的孩子保護好。
可這些人在她懷孕的那段時間,每天都故意將凌二爺在外面拈花惹草的畫面擺在她的面前,不是電視就是報紙雜誌。
那樣,她能安心下來養孩子才怪!
導致了她的流產還不算,現在竟然還來戳她的痛楚!
她蘇悠悠見過無恥的,還真的沒有見過這麼無恥了。
真想,現在就將凌耀給拍到牆上,讓他連扣都摳不下來。
可一想到那兩個人剛剛和自己說的,蘇小妞只能硬生生的嚥下了這口氣:「是啊,我連個蛋都沒下過。可比起你不知道要好多少倍,起碼我不會被人一見到就說是個搞外遇的專業戶!」
「你……」
凌耀被活活給涮了一次。
可一想到身邊還有個女人,怕蘇小妞說的那些話讓這女人誤會了去,畢竟現在她還有身孕,要是影響了她流產可就不好了。
最終,凌耀也硬生生的嚥下了蘇小妞給的啞巴虧。
「凌耀,缺德事做多了,總會遇上鬼的!這是你家二奶的懷孕檢查報告,一個月記得過來做一次胎檢。現在胎兒八週,情況不是很穩定,這段時間最好不要有性生活!」想起那男人剛剛和自己交代過的那些,蘇小妞迅速的將這些都給交代完,當然是為了自己不要繼續面對凌耀這張讓她噁心的臉。
當然,逮著了奚落凌耀的機會,她當然是不會放過的。
「不過要你這種人不要性生活也難。可這女人現在不行,你要是要的話還是到酒吧裡找那其他女人吧。反正,那些才是你的最愛……」
蘇小妞丟下這一番話,惹得凌耀氣的頭頂冒煙,就大大咧咧的離開了。
被氣的渾身不自在的凌耀,卻被身後女人的手給拉住了。
「耀,不要這樣。她說的也對,像你這樣的男人,又怎麼可能屬於我一個人?」
女人的眼眸裡帶著感傷。
「文兒你說什麼傻話呢!不要聽她的一派胡言。好了,我們現在先回家去,養好肚子裡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對了,這兩天我就開始著手辦一下離婚手續。到時候,我就能給你和你肚子裡的孩子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
「耀,真的太謝謝你了!」
「傻文兒,這是我應該做的……」
之後,兩人動情的擁抱在一起。
只有站在門口的蘇小妞,被弄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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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逸南被舒落心騙去相親,是在這個星期的週末。
這天,舒落心準備找談逸南出去吃飯,卻被談逸澤準備再一次用公司事情多的藉口推掉。
自從他知道看了母親做的太多事情之後,一時之間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舒落心。
即便他知道這個女人是自己的生母,她做的事情一般不會害了他談逸南。
可談逸南仍舊覺得,自己的母親辦事情的手段實在太過於心狠手辣了。
他不知道該如何應付這樣的母親,所以他只選擇了逃避。
至於陳雅安,明知道舒落心會反對他和她在一起。
可談逸南還是違背了舒落心的意思。一方面是他們都在一起生活了一年多,感情是有的。談逸南也不想每天都要空出一些時間,去見母親說的那些門當戶對的女子,另一方面,談逸南也有對陳雅安的虧欠。
畢竟當初陳雅安和他的那個孩子,是被自己的母親給活生生的弄死的。這也導致了,今後陳雅安可能很難再生育。對於這樣一個女人,談逸南實在是做不到硬生生的將她給推開。
在這兩方面的夾攻之下,談逸南只能和舒落心打起了游擊戰。
一方面揹著她和陳雅安好,另一方面則千方百計的躲著母親,就怕她又要找自己去相親。
同樣的,當今日舒落心說要和他一起吃飯的時候,談逸南照樣想要逃開。
可舒落心說了:
「小南,都快要過年了,難道你不能陪媽媽吃頓飯嗎?」
「自從你爸走了之後,我都是一個人吃飯的。別的日子也就算了,現在都年底了,你就陪媽媽吃個飯,說說話好吧?」
無疑,提及談建天的死,談逸南也有些傷感。
最終,他同意了和母親一起吃飯。
只是等談逸南到了餐廳門口的時候,談逸南才發現自己又被母親擺了一道。
因為他們還沒有走進餐廳呢,劉雨佳就站在那邊朝著他們兩人招手。
不用說,談逸南也知道這是自己母親搞的鬼。
「媽,您怎麼又將她給找來了!」
對於別的女人,談逸南或許沒有這麼大的反映。
但對於劉雨佳這個女人,談逸南的敵意是非常明顯的。
「我看這頓飯也不用吃了,您不是已經找到了可以陪您吃飯的人了嗎?」說著,談逸南便轉身:「我看,這頓飯您就和她吃吧。我還有點事,先回公司了!」
說著,談逸南便轉身邁開了腳步。
都到了這個地步了,舒落心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談逸南離開?
不顧自己腳上朝著高跟鞋,她也跑了起來。
急忙的即將離去的談逸南,舒落心還差一點滑了一跤。
「小南!」
到底是自己的母親,談逸南不可能將他活生生的推開。
「小南,別這樣成不?不就吃個飯嗎?」
「媽,您也說是吃個飯,可您為什麼要搞的這麼複雜?」
還將劉雨佳喊上,這意圖實在是明顯。
「小南,媽知道錯了。就這一次,你總不能真的走了,讓媽媽給人家看了笑話吧?」
「小南,媽保證這一次之後以後不再這樣,好嗎?」
礙於是自己的母親,都說到了這個份上了,談逸南只能跟著她走了進去。
不過談逸南說了:「媽,這是最後一次。要是今後你還騙我出來吃飯又給我帶女人過來的話,我再也不陪您吃飯了!」
「知道了知道了!」
舒落心的嘴上回答的順溜,可實際上心裡真的答應了嗎?
笑話!
自己的兒子她還不瞭解?
他怎麼可能真的將她舒落心棄之不顧?
再說了,她這麼做也是為了他談逸南好。
你也不想想劉雨佳的表舅是什麼身份。
要是真的兩人能走到一起的話,對於他談逸南而言將來只有利沒有弊。到時候,談家的財產還怕落進了別人的手中嗎?
想著,舒落心便笑著挽著自家兒子的手,來到了劉雨佳的面前。
劉雨佳的臉上也是笑,彷彿之前她什麼都沒有發現似的,一如既往的熱情相待。不只是舒落心,連對待談逸南也是如此。
可她當真什麼都看不見麼?
笑話!
談逸南都折騰出了那麼大的動作了,她劉雨佳要是一點都沒有發現的話,那豈不是和瞎子沒有區別嗎?
談逸南,沒想到分開這麼久了,你還真是一點變化都沒有!
到現在,還沒有成功逃脫你母親的掌控。每天拼死拼活,還跟舒落心手上的傀儡一樣?
說起來,你還真是悲哀。同樣的,劉雨佳也在慶幸自己當初的離開,不然恐怕處境比現在還要糟糕。
不過這也好,談逸南要是逃不開他母親的話,遲早有一天他一定會老老實實呆在自己的身邊。
到時候,當初他談逸南給她的那些屈辱,她還怕討不回來嗎?
這頓飯,吃的可以說是有說有笑。
但飯桌上的每一個人,卻都是各懷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