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談逸澤的妻子,有什麼事情你儘管和我說就行!」顧念兮的聲音,已經明顯的帶著顫抖。
嚥了咽口水,感覺心臟已經跳到了嗓子眼。
這不是談參謀長親自打來的電話,讓顧念兮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
談參謀長,你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嫂子!」或許是聽到是顧念兮親自接通的電話,那邊的人竟然在喊了她一聲之後,就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
「到底逸澤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可以直接告訴我!」
掃了一眼此刻正抱著聿寶寶的談老爺子,顧念兮看到此刻談老爺子也將擔憂的目光看向她。
聿寶寶或許也被大人間這奇怪的氣氛嚇到了。這一刻,葡萄大眼正瞅著顧念兮看,淚眼汪汪的樣子是談參謀長最為疼惜的。
若是談參謀長看到這孩子這眼神的話,也一定會將他抱起。
談參謀長,我們的寶寶現在還這麼小,他還需要你在成長的道路上為他保駕護航,你可千萬不能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也需要你!
你說過的,我還年輕,什麼事情都不懂。你不能撇下我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孤零零的生活,是不是?
「嫂子,是這樣的,那天的包抄行動中,談參謀長帶領一個連的弟兄趕到預定的地點之後,那裡便發生了爆炸……」
那人說這話的時候,嗓音啞啞的。
最後的幾個字,幾乎是帶著梗咽的。
無疑,這樣的梗咽,也讓顧念兮心裡不妙的感覺越來越是不安。
這是什麼意思?
發生了爆炸?
談參謀長帶兵過去的時候發生了爆炸,這是什麼意思?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眼睛裡,莫名的有液體開始暗湧著。
這是什麼?
該死的,他們都沒有說談參謀長有沒有發生什麼事情,為什麼要哭泣?
憤怒中,顧念兮將自己眼眶裡的淚水全給抹去。
不準哭!
談參謀長會沒事的,所以她不能掉淚!
其實顧念兮心裡更怕的是,一旦掉淚,那就真的意味著談參謀長再也回不來了!
可為什麼心裡的那份感覺,越來越不安?
想到那日在咖啡廳和周太太一起喝咖啡的時候,那無端爆裂的咖啡杯。
那是不是真的在預示著什麼?
「快點告訴我,我家老公到底怎麼了?」
話筒,被她緊緊的拽在掌心裡。
顧念兮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熬過電話裡沉默的那幾秒鐘的。
明明是那麼短的時間,可在顧念兮的等待下,卻又是那麼的漫長。
在這不安的等待中,顧念兮感覺自己的心在一點一點的下沉。
而這樣的不安,也讓顧念兮變得毛躁。
甚至,連自己一貫的修養,對人的友好都棄之不顧。
她跟個瘋子一樣,朝著電話那邊的男人嘶吼著:「你快點告訴我,我老公到底怎麼樣了?」
或許是因為顧念兮情緒變得不受控制,被談老爺子抱在懷中的聿寶寶,也在這個時候哭了起來。
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讓這個談家大宅此刻陷入了另一片不安中。
聿寶寶撕心裂肺的哭喊著的時候,一般只有在談參謀長的誘哄之下才會平息下來。
然而現在,談參謀長不在這個家。
聿寶寶哭鬧的越是厲害。
而談老爺子怎麼也停不住聿寶寶的哭泣,只能抱著孩子一邊唉聲嘆息著,一邊等待著顧念兮那邊的答案。
終於,在聿寶寶的哭喊聲中,那邊的人也忍受不住良心揹負的重擔,將實情給說了出來:「嫂子,參謀長帶兄弟們過去的時候,發生了爆炸。目前死亡人數正在估計中,傷著和遇難者的數目都在不斷的上升中。」
「那逸澤呢?我老公談逸澤呢?」
顧念兮心裡一遍遍的重複著談參謀長臨出發前對她的那個承諾。
他說過,他會平平安安的歸來,做她的好丈夫,做聿寶寶的好爸爸的!
談參謀長這麼承諾過的!
他不會食言的,對不對?
「談參謀長他現在還沒有出現在各處的名單中。但據被救活過來的兄弟說,當時談參謀長是走在最前邊的位置,估計爆炸的時候就……」
說到最後,打電話來的那個人直接梗咽的說不出話了。
而那一刻,顧念兮感覺到自己手上的聽筒突然變得那麼沉重,沉重的連她的手腕都承受不住這樣的重擔。
直接的,那個聽筒從她的手上滑落下來……
「兮兮,發生什麼事情了?」
談老爺子看著顧念兮就像是迷路的孩子,站在電話旁邊無助和不安著,就是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的心,也跟著一點一點的往下沉。
抱著聿寶寶,她乾脆自己直接湊到這個聽筒的旁邊。
在談老爺子拿起聽筒的時候,電話那邊的人還在喊著:「嫂子?」
「嫂子?!您沒事吧?」
「嫂子?」
「是我,我是逸澤的爺爺!」
就在這個時候,談老爺子直接出了聲。
「是老參謀長?」
「是,是我。我們家逸澤,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在談老爺子的問聲下,那邊的人考慮再三,還是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老人家。
畢竟,這些和談逸澤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也知道,如今這談老爺子和顧念兮,算是他談逸澤最親的兩個人。至於他的孩子,現在才剛滿週歲。
有些事情,他們不得不和這兩個人說清楚。
聽著這個電話,老爺子只是用顫抖的手,將電話給結束通話了。
而此時的顧念兮,正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發愣。
她那瘦弱的肩膀,一點一點的顫抖著。
淚水,不斷的在她的眼眶中匯聚。
可倔強如她,卻執拗的不肯讓眼淚掉下來。
「兮兮,你……」
老爺子抱著孩子坐在她的身邊,原本想要說上幾句安慰她。
可話到了嘴邊,他發現他自己也開不了口。
年前,談建天才剛剛離世。
他第一次白髮人送走了黑髮人。
如今,談逸澤若是真的也跟著走了的話,他真的做不到第二次白髮人送黑髮人。
畢竟,這個孩子是他從小自己親手帶大的,比談建天跟他還要更親。
或許因為這個孩子很小的時候就沒有了母親的關係,談老爺子幾乎將這一輩子所有的愛和關注都給了談逸澤。
若是談逸澤真的年紀輕輕就這麼走了的話,談老爺子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的住這樣的打擊。
摸了摸在聽到了這個訊息之後一直處於眩暈狀態的額頭,談老爺子將奇蹟般停住了哭泣的聿寶寶放在了沙發上。
「爺爺,您沒事吧?」
或許是談老爺子的異樣,讓顧念兮暫時恢復了神志。
「我沒事,兮兮!」抓著顧念兮的手,老爺子的淚水瞬間滑落。
「兮兮,我想要安慰你,可我發現我真的說不出口。你說,我們的小澤命怎麼這麼苦?很小的時候就沒了母親,然後後媽來了,也生了另一個孩子。那麼小,就被他爸給送到了部隊裡。好不容易你到了他的身邊,他也漸漸有了笑容,還有了孩子,有了幸福美滿的家庭,老天爺怎麼可以在這麼幸福的時刻,讓他離開?他還沒有過幾天好日子……」
人老了之後,好像年輕時候所有的堅強都不復存在了。
現在,曾經叱吒在刀槍火海的談老爺子,也只是一個普通的老人家,一個盼望自己的孫子兒女都能得到幸福的老人家……
「爺爺,不會的。逸澤那麼能幹,我不相信他會……」最後幾個字,顧念兮也沒法說出來。
只是,她仍舊強忍的不讓自己的淚水掉落。
現在上有老下有小,談逸澤不在,她該是這個家的頂樑柱。
她絕對不能哭,不能讓本來就傷心的老爺子還要為她操心。
還有,她也不能因為老公不在家,就不照顧好他的家人。
是的,現在顧念兮還沒有承認,她的老公不在了!
反正,只要談逸澤一天沒有音訊,她就會等他一天。
一直等到,他回家的那一天……
「兮兮……」
雖然有顧念兮的安慰,但談老爺子畢竟年歲已高,還是承受不了如此大的打擊。
他一下子,暈倒了。
而此時,聿寶寶也被談老爺子本來握著他的小胖手的大掌鬆懈下來嚇壞了,瞬間又扯開了嗓子哭喊著:「爸……」
明明是那麼混亂的場面,若是尋常顧念兮一定也會和聿寶寶一樣,嚇到躲在一邊哭。
可談逸澤不在家,她不准許自己懦弱。
不然,這個家真的不像家了。
努力逼迫自己在短時間內就冷靜下來的顧念兮,看到正買完菜回到家的劉嫂,立馬喊了一聲:
「劉嫂,快點打電話找胡伯伯!」
「什麼?」劉嫂也有些嚇壞了。
她不過出去買菜半個鍾,怎麼一回家就跟變了天一樣。
孩子哭的嗓音嘶啞,老爺子也暈倒了。而顧念兮的眼眶裡除了有著擔憂,還有濃濃的哀傷……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不過劉嫂年歲高了,該有的沉穩還是有的。
一番錯愕之後,她也很快的按照顧念兮所說的,找來了老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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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錯亂的場面之後,聿寶寶總算是哭累了睡著了。被劉嫂抱在一邊的小床上睡著了,不過因為一番哭鬧之後,聿寶寶原本退下去的燒又冒起來了。
小小的腦袋上,又掛上了針。
這邊,談老爺子也在老胡的及時整治下,情況穩定了下來。
此時的他,被送進了自己的房間。
護士給他量完了血壓,正在打針。
老胡確定老爺子的情況真的穩定下來之後,才來到顧念兮的身邊。
「胡伯伯,爺爺怎麼樣了?」
顧念兮給兒子又蓋上了一條厚毛毯之後,立馬來到老胡的身邊。
「血壓偏高,不過現在情況穩定了些。這兩天,注意不要刺激到他。飲食也要清淡。至於寶寶,現在只是出水痘的正常發燒現象,你無需太過擔心。」
其實老胡剛剛過來之前,也從上面得知了談逸澤的情況,也大致的猜測到了談老爺子到底是受到了什麼刺激。
現在,他也有些擔心顧念兮。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現在談家大宅只有顧念兮一個人。
怕她一個女人家支撐不住,老胡說:「今晚讓劉嫂給我安排一個客房,我住下來。老爺子和孩子有什麼情況,我也好照顧到。」
一個女人家在知道了丈夫竟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之後,還要照顧承受不了刺激的談老爺子,又要照看生病的孩子,老胡也年輕過,知道顧念兮現在肯定非常難熬。
「謝謝胡伯伯……」
顧念兮的臉色,很蒼白。
那是近乎透明的白,甚至連臉上的毛細血管都能看到。
「你也去休息下吧,吃點東西好好睡一下。」這麼一折騰,都已經入了夜。
聽劉嫂說,顧念兮從那之後就一直都沒吃東西也沒喝水。
這樣下去,真的不行。
老胡擔心,顧念兮會在談逸澤找到之前就垮下去。
「我沒事胡伯伯,就讓我照看孩子吧。」睡下去,也睡不著。
她怕自己會胡思亂想,也怕談參謀長會真的不在的這個事實。
和顧念兮接觸過,也知道她性格比較倔強,估計這個時候能勸得動她的,也只有談逸澤了。
可小澤那個孩子,現在……
想到這,老胡也知道自己無法勸住顧念兮,無奈說:「那好吧,你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我!我就在樓上。」
「我知道了!」
送老胡上樓,顧念兮又一個人傻傻的坐在聿寶寶的小床邊。
因為藥物的作用,聿寶寶現在睡的很沉。
不過皮膚可能還是很不舒服,小手不時的抓著自己小臉上冒出的逗逗。
怕他把皮膚給抓破了感染,顧念兮又直接將作惡的小手拽在自己的掌心裡。
感覺到掌心裡的那個小手才只有自己的半截手指上,顧念兮的眼眶又紅了……
寶寶還這麼小,談參謀長你怎麼忍心丟下他?
他那麼喜歡你,他哭的時候也只喊你的名字,你怎麼忍心不管他自己走了?
再說了,談參謀長,你還有我!
你不是說過我是上天派來給你幸福的天使嗎?
你怎麼就能拋下我一個人走了?
你還說過,你要當我的好丈夫的。
你怎麼能食言呢?
談逸澤,你不可以食言。
所以,你若是想食言的話,你給我等著。
就算是下地獄,我也要找你說清楚!
這個夜晚,其實比年前下雪夜暖和了許多。
可這一夜的談家大宅,卻比之前的任何時候還要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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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整個談家大宅陷入了濃濃的哀傷的時候,此刻某幢公寓樓內的中年男子正和一年輕女子上演著火辣場景。
將女人的身體擺成自己最愛的那個角度,男人迅速得手。
隨著速度越來越快,女人陷入了瘋狂的尖叫中。
而男人額頭上的汗水,也越來越多。
就在快要攀越極限的時候,男人的手機響了起來。
公寓的安靜,被這個手機鈴聲劃破。
不過這個手機鈴聲和以前男人設定的那些都有些區別。
這讓被男人禁錮在身下的女人有些疑惑。
而讓女人更為疑惑的是這個男人的舉動。
一般在如此激烈的情況下,這個老男人就算再急的電話,都會等到自己得到了快感之後再接通或是撥打回去。
然而這次的鈴聲,卻讓男人的眸子裡一閃而過的錯亂。
原本還緊緊糾纏著她的身子,也迅速的移開。
在身子還沒有得到釋放,在激情還未來得及褪去的情況下,男人便接通了電話。
因為本來就要被漲滿的愉悅瞬間消失了,劉雨佳有些不快。
除了扯過薄被蓋住自己的身子之外,女人還在接通電話的男人的身邊繼續糾纏,希望他能快一點結束這通對話,然後和她共赴雲端。
男人剛開始還會以幾個倒抽氣的聲響作為她的回應。
不過電話那端的人兒不知道說了什麼之後,這男人竟然不顧自己身上還處於的興奮狀態,直接揮來了她的手,就大聲笑了起來:「真的?」
「他真的死了?」
「太好了!」
「這次你辦的不錯,回來之後我答應你的,一個都不會少!」
爽朗的笑聲,頻繁的從男人的嘴裡溢位。
一直到這電話結束為之,這個男人的嘴角上仍舊掛著高高的弧度。
這還是劉雨佳在這個老男人的身邊第一次看到他竟然也會和尋常人一樣,如此開懷大笑。
剛剛這通電話,是誰打來的,竟然讓這個男人笑的如此開心?
還有,這電話裡說的死了的那個人,又是誰?
為什麼這個老男人,在接到這個人死了的訊息之後,會這麼高興?
這兩點,一直都盤踞在劉雨佳的腦海。
不過這個男人在將手機收起來之後,便直接長臂一勾,將她纖細的腰身勾起,讓她直接跨坐在他的身子上,長驅直入……
「你也聽到了吧,他死了!他死了!」
處於癲狂狀態的男人,似乎身體也跟著處於巔峰時刻。
那動作,比之前他們有過的親暱都要迅速,要來的勇猛。
這讓許久都未曾從這個男人身上獲得滿足的劉雨佳顧不得多想些什麼,只忙著攀附著這個男人的腰身,和他共享著這一美好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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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到底是什麼破車,開到這裡竟然死火了!你這是想要把我給凍死,是不是?」
被凌二爺用報了他,要對他負責,至少要吃一頓飯的藉口給拐到法國餐廳用完餐的蘇悠悠正和凌二爺趕在回去的路上。
不過今天的運氣非常不好,凌二爺的車子到半路就給拋錨了。
怎麼嘗試,都沒法發動。
而更讓人絕望的是,現在他們還在山間的小路上。
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角落,寒風呼嘯著,肆虐著。
路兩邊的樹在夜晚到來之後,變成了黑影。北風一吹,就像是張牙舞爪的惡魔。
看著這一幕又一幕,蘇悠悠心裡的各種不滿在這個時候爆發了。
「我也沒想到這破車子會在這裡拋錨啊?」凌二爺還是不死心,又嘗試了一次發動車子。
可車子仍舊在顫抖了兩下之後,停下了。
「所以說,你這騷包在挑東西的時候不應該看到它騷了就買,應該要實用,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