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寶寶很乖。
今天到了之後就一直安靜的呆在媽媽的懷中,兩個小手一直都揪著媽媽的衣領。
雖然聿寶寶表現的很安分,也乖乖的沒有出聲讓大人擔心。可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珠子一直都瞅著不遠處的男人。
雖然什麼都沒有說,但眸子裡的希冀卻是騙不過任何人的。
送走了談老爺子的談逸澤轉身就看到聿寶寶那閃著星星的眼珠子。
知道這小子很安分,但還是很希望他的擁抱的談逸澤便朝著他走了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有見到他家談參謀長,怕生了還是怎麼的,總之這一刻的聿寶寶雙手都抓著顧念兮的衣領,可大眼珠子卻一直都直勾勾的盯著談參謀長看著。
對視到最後,連談參謀長都有些甘拜下風了,便低下了頭和自家寶貝對視著,逗著他說:「怎麼了,這麼久不見面,是不是連你老子我都不認識了!」
雖然只是父子間簡單的一句對話。
但在這話之後,談逸澤清楚的看到自家寶貝突然笑了。
其實就像老胡說過的,像是聿寶寶這個階段的孩子一般還不怎麼認得清東西。
和談逸澤太久沒有見面,也或者是談逸澤的雙手包紮的跟木乃伊一樣,讓他認不出來。
可有一點,這小傢伙倒是記得清楚。
只有一個人,會在他的面前自稱為「你老子」!
那個人,就是他最愛的談參謀長!
那一刻,小傢伙便主動鬆開了顧念兮的衣領,直接朝著談參謀長的腦袋勾搭了過去。
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這傢伙竟然將整個小身子都掛到了談參謀長的腦袋上。
「小混蛋,你爸的身上還有傷呢!」
見到自家兒子竟然一下子就給談參謀長來了這麼個熱情的擁抱,顧念兮有些擔心的跟在這爺倆的身邊。
一邊是擔心兒子觸碰到談逸澤的傷口,一邊是擔心這聿寶寶摔下來。
不過某人倒是說了:「你剛剛親我的時候怎麼不擔心碰到我身上的傷口來著?」
好吧,談逸澤說的話真的夠犀利的。
一下子就直接堵到了點子上,弄的顧念兮都不知道要開口說些什麼才好。
好吧,既然說不出,顧念兮乾脆就跟在這爺倆的身邊安靜的看著就行。
聿寶寶談參謀長的腦袋上,就甜甜的喊著:「爸……」
談參謀長雖然抱不了他,但一個輕哼:「嗯!」算是回應之後,便引得這小傢伙一個勁的喊著:「爸……」
越喊,這小子看上去越上癮。
可也有跟著他一起犯二的談參謀長,只要這小子喊他一句,他便一定會回應。
就算只是輕哼也好,就逗得這個小傢伙一直咯咯咯的笑著。
這一幕讓站在邊上的顧念兮看的不自覺的有些吃味。
她也好久都沒有和聿寶寶見面了好不?
可這傢伙一見面連她都不喊一句,要不是他老子剛剛和談老爺子重聚顧不上他,沒準這小子連給她抱一下都不肯呢!
難得再次相聚的爺倆就這樣玩了一個下午。
談逸澤壓根就抱不了這個小子,剛開始是讓他自己騎在他的腦袋上,到最後談逸澤想要躺在床上休息一會兒,就讓這小傢伙呆在他的肚子上。
穿著小棉衣的傢伙被顧念兮給脫掉了鞋子之後,就屁顛屁顛的在談參謀長的懷中玩耍。
顧念兮知道談老爺子在隔壁,就去看了一下,怕老爺子長途跋涉不舒服。
臨出這個病房之前,還特意交代談逸澤要帶著聿寶寶睡一下。
因為談逸澤身上還有傷,剛剛顧念兮找過主治醫生問過了,說是要多睡眠才有助於恢復健康。
可等她探望完談老爺子回來的時候,發現這爺倆還保持著之前一樣的動作呆在床上,笑聲也不時的從這個病房傳出。
敢情,她顧念兮不在的這段時間裡,這爺倆就一直這樣玩著?
說是完,其實也就一個奶聲奶氣的喊著:「爸……」
另一個時不時的應一句:「嗯!」
然後父子兩就對視一笑,咯咯咯作響。
站在門口看著這爺倆的互動的顧念兮,還真的不知道這到底哪裡好笑了。
但看著他們嘴角上揚的弧度,連她大爺不自覺的被感染了。
嘴角,竟然勾起了和他們爺倆一樣燦爛的弧度……
這,就是所謂的幸福。
在經歷了前兩天那樣的生死近距離的擦身而過之後,顧念兮真的覺得,其實幸福並不是那麼難。簡簡單單的和自己的愛人還有寶寶在一起,不管做什麼都是幸福,並不需要什麼外物也可以非常幸福……
不知道談參謀長就這樣和聿寶寶逗樂了多久,靠在談逸澤身邊小睡過去的顧念兮醒來的時候,聿寶寶已經睡著了。
談逸澤也睡著了,雖然兩個手都受傷不能怎麼動彈,可這男人硬是騰出了兩個還能動彈的手指搭在寶寶的小身子上。
這樣的話,這聿寶寶一動他就能察覺到。
雖然這男人沒說,但每次想到的都比她顧念兮要來的多。
看著男人明顯比之前消受了許多的臉,顧念兮伸出了手輕輕的摩挲著這個男人的臉頰……
到現在,她都還覺得有些不真實。
前幾天的時候,外面的人都還在瘋言瘋語的謠傳這個男人再也回不來了。
那可以說,是她顧念兮一輩子最為晦暗的時候。
雖然她死心眼的和別人說著她的談參謀長一定會回來的,可在那好幾個夜晚,她也都不知道自己的話對不對。每天晚上都不敢閉上眼,就生怕這個男人回不來。
而現在,當她的掌心真的觸碰到他臉頰上的溫熱的時候,她的眼眶紅了。
不是傷心而紅的眼眶,而是因為激動……
「兮兮,你該不會是想要趁著我睡著的時候偷偷的親我吧?」
顧念兮可以保證自己的動作肯定沒有多大,但這男人還是醒了。
看到他那雙眸色,顧念兮不自覺嘟唇:「討厭,早醒來也不說一聲!」
他的眸色清澈見底,這哪一點像是剛剛睡醒的人有的?
「我不是看看有沒有人趁我睡著的時候偷襲我麼!」其實,談逸澤也看到她眼眶裡的紅了,想要伸手將她拉進懷中,卻發現自己的手還動彈不得。
「嘶……」
這一動,估計是拉扯到傷口了,男人的臉色微變。
「沒事吧?都跟你說不要動了,真是的!我去找醫生過來給你看看!」和這個男人生活了幾年,她也知道這個男人極為能忍。要是一般痛的話,這男人壓根連表現出來都不會。
可這臉上都冒出汗珠了,這得有多疼?
「別,我就剛剛拉扯到了而已,沒那麼嬌氣!」談逸澤想要起身,這一動才發現某個抱著自己肚皮的小傢伙已經睡的流口水了。
現在,他身上那件灰色的病號服已經被口水浸溼了一個角落。
「真的不疼了?那我把這傢伙給弄下來,壓著睡多不舒服?」經歷這麼長時間的蹦波,明顯的瘦了許多的談逸澤讓顧念兮心疼不已。
現在連她自己都捨不得欺負的談逸澤,怎麼能讓兒子給欺負了去?
女人一上前就將還窩在談參謀長懷中打著小呼嚕的聿寶寶給抱起來,可這一抱才發現,這小傢伙的兩個小手都緊緊的拽著談參謀長的衣服。
被顧念兮這麼一抱,這談參謀長的上衣都被掀起來了一大半,可這小傢伙仍舊不肯鬆手。
「喲,現在還有粘連功能了!」
看兒子這麼黏糊談參謀長,顧念兮的心裡也有一些不是滋味。
伸手,想要將這胖乎乎的小爪子從談逸澤的衣服上給弄下來。
可談逸澤卻發話了:「算了吧,他想要在這裡睡就在這裡睡,我看著就是了!」
看著兒子那睡的迷迷糊糊還不肯撒手的樣子,談逸澤知道這小傢伙是被自己連日來的失蹤給嚇壞了。所以連睡覺,都怕他趁著他睡著的時候給偷偷溜了。
「不行,你也有休息。醫生說了,你現在的手還多加休息才能儘快恢復!」
「沒事,反正大白天我也睡不了,就讓他這樣待著,你也到我邊上來!」
老婆兒子熱炕頭,談逸澤現在就想要這些。
「……」雖然讓兒子趴在談參謀長身上睡覺撓癢癢還流口水讓顧念兮有些過意不去,可她自己都抵不住談參謀長的誘惑,一下子就屁顛屁顛的跑到男人的身邊。
這好像是結婚這麼久了,和談參謀長躺在一起,這個男人第一次沒有主動攬過她的身子抱著。
不過光是這一點,不足以影響他們夫妻的感情。
既然談逸澤無法抱住她,那就換她來,如何?
主動伸手,她環住了談逸澤的肩頭位置。好吧,腰部被兒子佔領了,不然她更喜歡抱著他的腰。
談逸澤的肩頭很寬,顧念兮要將整個手臂伸過去才能抱住。
聞著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女人意識開始漸漸抽離腦子。
很累。
在等不到談參謀長的這些日子,真的很累。
如今他回來了,她也終於可以卸下自己心裡頭所有的不安,在他懷中安心的睡一覺了。
在意識徹底消失的前一秒,她在男人的耳際輕聲呢喃著:「老公,我發現我真的好愛你……」
聽到這一句,男人嘴角的笑紋明顯的加深了幾分。
不過,這倒是也不出乎他的預料。
如果不是真的愛著他,這傻瓜怎麼會莽撞的冒著生命的危險,千里尋他?
可雖然預料到,但聽到這小傢伙親口表達出來,又是另一回事。
聽著她的嗓音,男人真的很想將她給擁進懷中狠狠的親吻一頓。
但一伸手才發現,原來自己的手動彈不了。
無奈之下,男人只能用自己的臉頰蹭了蹭她的。希望以此來表達自己的喜悅之心。
不知道是是因為他連著兩天都沒有刮鬍子,冒出來的鬍渣尖刺到她的臉頰的關係,這小傢伙竟然在他的懷中躲躲閃閃的。
看著睡的有些迷迷糊糊的她,男人只能作罷。靠在她的耳邊輕聲道:「我知道了,好好睡吧……」
只是瞅著這女人的眼眸,卻是滿含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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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顧念兮和談逸澤,以及隨後跟去的凌二爺都平安歸來的訊息,蘇悠悠也是在第一時間接到的。
不過那幾天正好輪到她蘇悠悠值班,她無法飛過去看看這幾個人。可臨時醫院送來了一個出現產婦。
因為是高齡產婦,伴隨有三高的現象,產婦情況不是很樂觀。
此時,醫院的人手不夠。
除了主任,就是她蘇悠悠。
要是以前,她蘇悠悠也能在這樣的手術中游刃有餘。
只可惜自從兩年前發生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之後,每次站在手術檯上的時候,蘇悠悠的手都會莫名的顫抖。連手術刀,都握不住。
「蘇悠悠,進去吧!」
主任要讓她一起進去的時候,蘇悠悠的臉色真的不算很好。
「沒事的,我一直在。要是真不行,這個手術還是由我來做!」主任拍了拍她的肩頭,示意她去做手術前的準備。
最終,蘇悠悠真的進入了手術室。
可手術進展到一半的時候,她還是出來了。
垂頭喪氣的摘掉自己的手套之後,蘇悠悠就那樣一個人抱頭窩在辦公室裡。
不知道這樣窩了幾個小時,此時下班的時間已過。
而就在這個時候,主任從外面走了進來,拍了拍她的肩頭。
「這已經算是不錯的進步了,別太在意!」
剛剛蘇悠悠已經能進入手術狀態,只是後來不知道想起了什麼,手一抖止血鉗就從她的手上滑落了。之後,她的情況又變得不樂觀。
在這情形下,手術的收尾工作只能由主任親自完成。
索性的是,產婦現在已經順利的產下了一個四斤的小孩。現在大人和孩子的生命跡象都比較穩定……
再一次無法順利完成手術,主任其實也可以想到這對於蘇悠悠來說是多大的打擊。
「主任,我是不是這一輩子都無法重新站在我最愛的崗位了?」從蘇悠悠的神態中,主任可以看得出自己的安慰並沒有起多大的作用。
「只要你能走出陰霾的話,我覺得沒什麼不可能!」說到這的時候,主任站了起來:「蘇悠悠,其實人生很少有人能夠順風順水的一輩子。那些磨難過去之後,你應該更堅強才對!給自己一點信心,我希望下次你能夠順利的完成手術!」
「我知道了,主任!」
「那好,院長那邊還找我過去,我先去看看是什麼事情!」
「慢走,主任……」
送走了主任,蘇悠悠掏出了手機。
其實在手術無法進行下去的時候,她突然無比想念一個人。
想念那一天下午一起呆過的薰衣草叢,也無比想念那一天的擁抱,當然還有那個男人對自己說過的:「蘇悠悠,等我回來,我們重新開始好麼?」
只是當再度掏出手機,發現手機頻幕上仍舊沒有一個未接來電或是一封未讀簡訊之時,蘇悠悠不得不承認,自己有些失落。
昨晚和念兮通過電話的時候,她不是說那個男人壓根就沒有什麼問題嗎?只不過手肘部位有幾塊明顯的擦傷麼?
可他為什麼平安無事,卻連一通電話都沒有給自己?
難不成,那天他說的,又只是他凌二爺一時無聊寂寞隨口逗樂她蘇小妞?
想到這,她嘴角譏諷的弧度明顯了幾分。
索性將手機放回到上衣口袋裡,蘇悠悠繼續安靜趴在辦公室裡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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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是!」
「您吩咐的我都開始一一進行中,很快應該就會有結果了!」
「對了,最好把他的手機給我送過來。不然,我怕其他人會有所懷疑……」
夜色中,一男人站在病房裡瞪著窗外的那片天空看。
十五的月兒很圓。
加上今天的天氣不錯,萬里無雲。
一輪明月當空照,還真是頗為不錯的美景。
不過男人的黑眸盯著這輪明月看的時候,焦距卻好像都不在這上面。
好像直接穿透了這輪明月,落在不知名的地方。
「我知道。只要一拿到資料的話,我會立馬和您聯絡的!」男人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敏銳的發現身後有人推門而入。
那警惕的聲響,讓身後的來人有些詫異。
「是我,凌二!」
顧念兮伸手拉開了這臥室裡的燈,隨後端著手上的東西走了進來。
「今天我去外面買了一些鯰魚回來,熬成了湯。給逸澤弄了一些,也給你弄了一些。」
顧念兮端著東西進來的時候,掃了一眼凌二手上的手機。
剛剛,他是在講電話?
怪不得,她在門口的時候聽到什麼拿到資料,會和他們立馬聯絡的!
她還以為,他房間裡有別人呢!
可讓顧念兮有些許納悶的是,這明騷的凌二爺,什麼時候會對別人用如此尊敬的語氣?
就連對他最敬佩的談逸澤,顧念兮都沒有見過凌二爺用這麼唯命是從的語氣。
更多的時候,凌二爺給人的是一種灑脫,一種放蕩不拘。
可今日的凌二爺,為什麼會用如此的口吻和別人說話?
難不成,這凌二爺還有別人所不知道的二重性格?
「麻煩小嫂子了,先放下吧,我一會兒喝!」
凌二爺將手機放回到口袋裡之後,對顧念兮說。
「凌二,這湯冷了就不好了,再說我是覺得對傷口有好處,你還是趁熱喝些吧!」
顧念兮前陣子對凌二爺,就像是貓兒見了老鼠,恨不得將這凌二爺往死裡虐。
可今日對凌二爺態度緩和了一些,除了這個男人在危難的時候選擇貌似衝進去救談逸澤,還有一方面的原因是因為凌二在衝進去之前對自己說的那一番話。
他說過,要是他不能回來的話,要蘇悠悠找一個對她好一點的人,還有最重要的是沒有一個惡毒的婆婆,好好的生活。
這些話裡,是男人對蘇悠悠淺顯易懂的擔憂。
而顧念兮也從這個男人的這番話中,看得出他對蘇悠悠的愛……
也正因為這一點,顧念兮才對凌二爺冰釋前嫌。
想到他衝進去救談逸澤的時候,手臂也受了傷,顧念兮便也將給談參謀長熬的鯰魚湯給他送來了點。
「……」
聽顧念兮的話,凌二爺沒說什麼就直接拿起顧念兮送來的湯直接一口悶。
將湯水喝完之後,他還很豪爽的對著顧念兮將碗給反轉過來,像是在告訴顧念兮自己真的將所有的湯給喝進去了似的。
「那好,我先出去了!」拿起凌二爺送還給自己的那個碗,顧念兮走了出去。
只是走出這扇門之際,女人臉上原本的笑容,突然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總體上來說,今天的凌二爺真的很聽話很溫順。
可顧念兮卻有種感覺,這樣的凌二爺有些不對勁呢?
顧念兮可記得,凌二爺的嘴巴比起蘇悠悠的真的算是有過之無不及。
要是弄個什麼東西給他喝,他肯定少不了一頓唧唧歪歪。
可這次為什麼竟然這麼聽話,將魚湯給一口悶了?
要知道,她這湯味道一直都做的不是很好,連談參謀長那樣不挑食的都要哄了多久才喝了幾口。可凌二爺這樣嘴刁上天的竟然連一句嫌棄的話都沒有,這是不是太詭異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