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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悠悠,你沒有聽到我剛剛都跟你說了什麼話麼?」
城市的另一端,對峙仍舊在繼續。
因為蘇小妞不賞臉,見到凌母和她的那些所謂的好朋友來了之後,仍舊不肯特赦讓他們開始做檢查,而是自己坐在邊上看起了檔案,讓凌母覺得自己有種被晾在一邊的感覺。
老實說,這感覺真的相當的不好,對於已經習慣了當人群中的寵兒的凌母而言。
再者,蘇小妞這種不買賬的做法,也讓凌母覺得自己在朋友們的面前丟臉丟大了。
連著等了好幾分鐘,蘇小妞都沒有動靜,也不肯發話讓那些人帶著他們去做檢查,凌母再度開口說話了。
而且很明顯的是,她的口氣比之前的冷了不少。
那樣子,就好像蘇悠悠欠了她好多錢似的。
而蘇悠悠卻連抬頭都懶得,自顧自的看著自己手頭上的檔案,然後說:「小陳,你問問林醫生現在有沒有空,有空的話這邊有幾個要做檢查的!」
「好的,蘇醫生!」
雖然這下蘇悠悠是有了反映,但聽著蘇悠悠的這一番話,沒有人會不明白,這蘇小妞是將他們幾個人給推給別人做檢查了。
當即,有人開始小聲的嘟囔著:「我們是來給蘇醫生做檢查的。要是別人,那還是算了吧!」
「對啊,要是別人,那就算了吧!」
這話,一旦有人開頭,就有人開始附和著。
要是約那些普通的醫生,他們這些有頭有臉面的闊太太自然有的是人選。
為什麼還要非到這家醫院來?
還不就是因為凌母說,這國內的首席婦產科醫生蘇悠悠,是他的未來兒媳婦,所以她能幫著他們都給預約上才過來的。
如今看著這蘇悠悠給他們安排的也是普通的醫生,那還做什麼?
都是花這個錢,倒不如自己去別的醫院做比較好,還不用欠凌母的人情。
可凌母卻感覺,要是讓這幫人現在走了的話,還指不定在背後怎麼議論她了。
當下,她趕緊說著:「沒事,我讓她安排!我一定讓她空出時間來,你們稍安勿躁!」
她的這一番話是當著蘇悠悠說的。
只是凌母卻不知道,他的這一番話在蘇小妞聽來多不是滋味。
什麼叫做「一定讓她空出時間來」?
她蘇悠悠一來不是他們凌家的人,二來也不是他們凌家的員工。為什麼要聽她一個人的指揮?
再說,今天她還有個非常重要的手術,現在必須要將這個病患的資料都給看一遍,以確保手術過程中不會發生什麼意外。這也是,她今天早上沒有安排其他檢查的原因。
但這凌母現在折騰的,算是什麼事情?
「凌老太,我想跟你說的是,我只做事先安排好的檢查,沒有的請預約!再者,如果沒事的話,請離開辦公室。這裡是醫院,不是菜市場!」
鬧鬧鬨鬨的,讓她蘇悠悠怎麼靜下心來看這些資料?
到時候,手術過程要是發生什麼意外,她凌母能負責的了麼?
可凌母壓根就不知道蘇小妞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只知道蘇小妞非但拒絕了給她的這些好友檢查,竟然還當著他們的面趕她走。
這讓一向愛面子的凌母頓時覺得,自己的老臉沒有地方擱了。
而邊上,還有一些跟著他一個鼻孔出氣的。
「喲,這小姑娘,你說這話就不對了!你不給我們安排檢查就算了,我們不認識也沒有什麼。可凌太太可不一樣啊,她還是你的未來婆婆。你這麼做,也未免太不給你的婆婆面子了吧!」
「就是!」
有人開了口,明顯的是站在凌母的那邊。
也有人跟著附和著。
可蘇悠悠卻在聽著這些人的話的時候,冷笑出聲。
特別,是在聽到「婆婆」二字的時候。
「呵呵……」
「她以前確實是我的婆婆,不過我和凌二爺已經離婚了。今後還是不是我的婆婆,那還說不定。但現在,我們是半毛錢關係都沒有,這‘婆婆’二字,我蘇悠悠可受不起。再說我蘇悠悠也從來不會給什麼人開後門,所以請不要繼續呆在這裡打擾醫院正常的營運秩序!」
當初她蘇悠悠在她凌母的面前,永遠都乖乖順順的,那是她給了凌母面子,那是她認為她是自己的長輩。
可直到離婚,她才發現當初自己所做的那些有多麼的低賤。
不管她在怎麼愛一個人,都不該拋下自己所有的自尊。
這是蘇小妞在這段失敗的婚姻之後,總結出來的。
「這……」
聽著蘇小妞的那一番話,所有本來還跟著凌母一個鼻孔出氣的人兒頓時都納悶的看向凌母。
不是她說的她凌母即將成為蘇小妞的婆婆麼?
怎麼從蘇小妞的口中,他們得到的又是另一種答案?
難不成,是這凌母知道蘇小妞現在是國內有名的婦產醫生,所以在他們的面前吹噓不成?
而凌母那樣的人,又怎麼可能看不出這些人心中所想?
頓時,她真的感覺自己今兒個真的是將臉和麵都給丟光了。還有什麼尊嚴可說?
惱怒之下,她說了:「你這丫頭竟然敢這麼對我,我今天一定要回去,讓宸兒將你這樣的丫頭給休了!」
可即便這樣的話,貌似也沒有能威脅的了蘇小妞。
在聽到凌母的這一番話之後,蘇小妞只是輕輕扯動了下唇角,便開口:「那請去告狀,慢走不送!」
顯然,她蘇悠悠沒有半點畏懼凌母口中所說的那些話。
那還不是因為,現在的凌母壓根搞不清楚情況!
現在是他們家的凌二爺死纏爛打的跟著她蘇小妞的屁股後頭轉,先是攻佔了她蘇悠悠的醫院不說,還直接攻佔到了她蘇小妞的公寓那邊。
你以為,他現在還是那個能在她蘇悠悠面前傲嬌的凌二爺麼?
不!
換用六子的話來說,現在凌二爺就是蘇小妞身邊一跑腿的!
這樣的角色,你以為現在他還有什麼可猖獗的資本?
連凌二爺都沒有猖獗的資本了,那她蘇悠悠最不待見的凌母,又怎麼可能橫行霸道?
而眼下,凌母也知道,蘇小妞明顯是不買賬。在這麼繼續在醫院裡僵持下去,肯定只會讓她更加丟人。
於是,她怒火沖沖的提著自己的包包,就大步的朝著辦公室門外走去了。
而其他跟著她過來的那些人,也只能迅速的跟上去。
於是,今兒個凌母大大方方率領一干人等打算到蘇悠悠這邊來做檢查,只以他們灰溜溜離開作為結尾。
整個過程,蘇小妞都坐在她的辦公桌前,不費任何氣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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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參謀長,我們發現夏正正在疏通關係,打算將夏飛給送出國去!」
就在這個傍晚,談逸澤接到了這樣一通電話!
其實,到此談逸澤本來打算直接將夏飛交給警察處理的,那邊已經讓韓子幫著他們擬好了訴訟書。
這打算走正道讓壞人繩之於法,其實一開始也不是談逸澤的本意。
但因為之前顧念兮三番兩次的勸著他,讓他為了她和聿寶寶,以及還沒有出世的孩子積點福。
最終,這個男人被勸動了。
但他,從不是什麼良人。
所以,讓他親眼看到傷害了自己老婆孩子的男人逍遙法外,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兩天,他正積極配合d市的警察,打算備案,讓夏飛在牢裡接受自己應有的懲罰。
但談逸澤沒想到,他有心放這人一條生路,可有人卻是毫不領情。
這樣,那就休怪他談逸澤不客氣了!
「密切監視著,一有什麼動靜立馬跟我彙報。至於跟警察署那邊的聯絡,暫時中斷!」別人都不領情了,那他談逸澤何須留情?
這個男人,向來習慣於站在權利的巔峰。
只有他操控別人命運的時候,什麼時候輪到別人來對他指指點點?
若不是顧念兮,他們這些人早就去見閻王老子了,還有臉在這邊鬼鬼祟祟的折騰麼?
罷了。
既然人家不想坐牢,那他談逸澤就做個順水人情得了!
想到這,男人的唇角上的弧度,看起來就像是冰雹。
每一個字,不是砸死人就是凍死人。
許是清楚這個男人的脾氣,電話那端的人兒也不敢多說一句廢話。
以往的經驗告訴他,這樣的談逸澤是最為危險的。
當下最能躲避危險的,便是離這樣的談逸澤越遠越好。
於是,電話那端的人應承下談逸澤的交代,動作利落的將電話給結束通話了。
或許,電話那端的人兒以為自己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將電話給結束通話,也將自己想要遠離談逸澤的行為掩飾的很好。但他可能不知道,在電話結束通話的瞬間,這邊的人兒眼眸卻是出奇的落寞。
將手機收回到口袋裡之後,男人伸手摸上自己那張臉。
此時,談逸澤正站在窗戶邊。
門窗上的玻璃因為光的折射,正好能讓談逸澤看清楚這樣的自己。
孤傲的臉,薄情的臉。
戾氣,早已將他的黑瞳吞噬。
這樣的自己,想要別人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那顧念兮呢?
顧念兮是不是也會跟別人一樣,懼怕這樣的自己?
只是談逸澤沒有從這樣的對視中得出答案的時候,就從窗戶的那扇玻璃反射中看到後方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悄悄的朝著自己靠近。
那躡手躡腳的模樣,還真的很像是準備做什麼壞事的小賊。
在發現他貌似沒有盯著她看之時,這女人的臉上閃現一抹狡猾的笑。
然後,她用最快的速度從他的後方飛撲上來。
她不像是尋常那樣,將手兒放在自己的脖子上,整個人掛在自己的身上。
這一次,談逸澤看到後方的她踮起了腳尖,然後將雙手擋在他的眼睛前,然後用唐老鴨的聲音問道:「猜猜我是誰?」
調皮的語調,還有那可愛的表情,讓談逸澤原本那點悲涼的心情都消失殆盡。
瞬間,跟著她一樣玩興大發。
知道她是估計是發現自己站在這裡情緒不對勁,想逗他開心,談逸澤自然也非常賞臉的喊著:「猜不出!」
猜不出才怪!
除了這丫頭,還有誰敢在他談逸澤的背後這樣搞小動作?
早在動作沒有做出來之前,就被他談逸澤給輕鬆制服了!
「猜不出也要猜,快點!」後方的人兒,繼續捂著他的眼睛僵持著。
「寶寶!」
「不對!寶寶哪有這麼高的個頭!」
「那是誰?難道是我的小情人?」此時,顧念兮也正好注意到談逸澤前方的那扇窗子上形成的反射,正好可以看到此刻她墊著腳尖出現在談逸澤肩頭上的樣子。
而她也能看到,談逸澤在說這話的時候,嘴角高高揚起。
那乾淨明亮的弧度,將原本落於他身上的陰霾,全都驅散。
這,才是她的談逸澤!
簡單,乾淨,富有人味!
不過對於他提及的小情人三字,顧念兮索性鬆了手,往男人的悲傷錘了一把。
「討厭,成天都惦記著你家的小情人。看她以後出來,我怎麼收拾她!」說這話的時候,顧念兮雙手插在腰身上,活脫脫就像是一個將老公抓姦在床的妻子般。
「喲,你捨得?」
談逸澤轉身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丫頭氣呼呼的樣子。
「就捨得,就捨得!要是不好好的教訓她一下,怎麼穩固我的家庭地位?」顧念兮說這話的時候,拽著粉拳就一個個的往談逸澤的身上送。
談逸澤也沒有不滿,始終都笑著看著這丫頭在自己的面前搗蛋的樣子。
對於他而言,顧念兮的這些拳頭與其說是攻擊,不如說是在為他談逸澤撓癢癢。
「好好好,就你家庭地位最穩固成了吧?」
說這話的時候,談逸澤的長臂一伸,就將剛剛在身邊搗蛋的女人直接捲進了自己的懷中。
那嘴角的寵溺弧度,彷彿寒冬中的火光,暖的讓人移不開眼。
「對了,你不是說你要去訂機票回去麼?」被談逸澤帶著朝著臥室走去的顧念兮問道。
他們來到d市已經好一陣子了。
再不回去,怕是某些小強又要興風作浪了。
所以談逸澤說要回去的時候,顧念兮也要跟著回去了。
談逸澤便說了他會去訂五個人的飛機票。
出去了一個下午的談逸澤剛剛歸來,顧念兮沒有見到他手上的飛機票,所以便追問著。
「已經訂好了,等直接去機場取就成了!」
「不過老公,我和寶寶的證件都不在手上,怎麼辦?」
顧念兮想起了那天自己和孩子被搶走的那個包包放著的各種證件。
「沒事。事情很快就會結束了,你放心好了。什麼,也不會耽誤了我們回家的時間……」
回家——多溫暖的字眼?
或許,顧念兮也被談逸澤所說的這兩個子溫暖了內心,跟著他眯了眯眼睛。最後……
她打起了哈欠。
「好睏,還是再去睡一覺好了!」
窩在談逸澤的肩頭上,她說。
「你個小懶豬!」
剛剛才從臥室裡走出來想,這麼快又開始想念她的床了。
不是小懶豬,是什麼?
但嘴上這麼說,談逸澤還是將女人給打橫抱起,朝著臥室走了過去。
邊走,這個男人還邊說:「好了,你先安心的睡個覺。等要開飯的時候,我再喊你起來就好了!」
「老公,你真好!」
隨後,女人在男人的胸口上輕輕的蹭了那麼一下,就閉上了眼,安靜的睡去。
而這一幕,自然也成為了一道唯美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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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兒,你還在忙麼?」
晚飯的點已經過去,凌母都沒有等到凌二爺回家,索性直接來到了淩氏集團裡。
凌二爺的助理說了,凌二爺從中午到現在都沒有從辦公室裡頭出來。
凌母也沒有讓人去通報,直接就推開了他辦公室的門。
只見,佔地面積約一百二十平方的辦公室的最裡端,那高檔的紅木辦公桌前一男人正埋首在各種顏色的資料夾中。
聽到門口傳來了聲響,凌二爺抬起了頭。
「媽,你怎麼來了?」
或許是有些疲憊,凌二爺並不是在第一時間站起來迎接母親的到來,而是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處。
看到兒子這麼個疲憊的樣子,凌母自然是心疼的。
兒子是她懷胎十月生下來的,那就像是從他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累的話,明天再工作吧!今兒個,好好的休息一下!」
前一段身體發生了大變故之後,凌母比誰都要重視作息問題。
也不像以前,只要覺得是公事,她就任由凌二爺在這辦公室裡頭沒日沒夜的忙活。
「媽,我沒事!老城區的投標案下個星期就要正是開始了。你也知道,這次對這個案子感興趣的,可不僅僅是以前的那幾家小公司,還有明朗集團,以及新進的sh國際集團!這兩個集團,成為了我們這次拿下整個方案的兩大對手!」
若考慮到綜合實力的話,這次的投標案的名額應該會在這三家大公司中產生。
「對手在強大,又怎麼樣?若是沒有一副好的身子,我們又怎麼可能迎接戰役?」
「呵呵,媽您現在真的變了很多!」看著凌母關切的眼神,凌二爺有感而發。
「難道媽媽以前在你的心目中就那麼唯利是圖?」凌母反問。
但這一次,凌二爺沒有直接回答她,而是乾笑了兩聲算是應答。
「媽,您今兒個到這裡來有什麼事情呢?」
現在的凌母,一般都不會到公司來的。
除非,發生了什麼事情!
「也沒有什麼事情。媽就是覺得有必要告訴你,這蘇悠悠真的太不將咱們娘倆當成一回事了。」
連在她的朋友面前,蘇小妞都不肯賣她面子,這還不是太不將他們當成一回事,那是什麼?
可凌二爺聽到她的這一番話之時,卻是反問:「媽,您是不是又和悠悠無理取鬧了?」
「宸兒,難道媽現在在你看來就是這麼個無理取鬧的人麼?」有些來氣,凌母索性把今兒個在蘇悠悠醫院裡頭,她不肯給面子安排檢查的事情都一併給凌二爺說了出來。
只是在聽到這一番話的時候,凌宸並沒有如她所願的那般情緒激動,而是說了:「媽,您可能不知道吧,悠悠今天有個重要的手術,手術之前自然也備足功課,不然出了醫療事故,誰來負責?醫院那邊每逢悠悠手術之前,都不可能安排檢查的。這一點,您也不能怪罪她。」
「我不能怪罪她,那我還怪罪誰?難不成,我還怪罪我的兒子不成?」
「媽,您要怪也還真的只能怪我,誰讓我到現在都沒有討的上媳婦兒呢?」
說這話的時候,凌二爺的嘴角勾起笑來。
只是那笑容中,不免染上了幾縷無奈和感傷。
而當母親的,哪個想要從自己的兒子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
於是,她趕緊安慰:「宸兒,我只是覺得這樣的女人太不識好歹了,要不你就考慮另選一個……」
只是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迎來兒子的冷哼:「媽,我說過,這樣的話您不要在我的面前說第二次。我凌宸這一輩子,非蘇悠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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