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兮,要不這樣吧。今晚我和你去見她。然後見完了,我們一起去看看電影,逛逛街什麼的吧?」
或許是因為內心的疼惜觸動了他內心的柔軟處,此刻談逸澤將顧念兮攬進了懷中,略帶沙啞的嗓音在顧念兮的耳邊響起。
聽到談逸澤的話,顧念兮突然也明白了他突然來的柔情為何。
他心疼她!
但同樣的,她也會體諒他。
他最愛的就是身為軍人的責任感,她愛他所以不能奪人所愛。
若讓他褪下那一身橄欖綠,他便不再是她顧念兮所愛的談逸澤了!
所以,她寧願就這樣陪伴在他的身邊。
長年累月都無法見面也好,她只要他平平安安的。
只要他能夠在回來的時候,輕輕的將她抱在懷中,就好……
窩在他的懷中,感受著這個男人給的溫情,她說:「看電影就不必了,省得待會兒我們兩人都在電影院裡睡著了。我們待會回來,一起去人民廣場吧。我聽說,那邊的晚上都有音樂噴泉表演。到這邊來了這麼久,我都沒有去看過!」
「好,今晚一切都聽從領導指揮!」
「那現在,去把我的鞋子給找出來吧。我找老半天,都沒有找到!」
顧念兮揉著自己剛剛半蹲的有些痠軟的腰。
「遵命!」
隨即,這個七尺男兒便蹲在櫃子邊,細心的給顧念兮找鞋。
看著自家談參謀長和老媽之間那膩人的互動,某個被人忽略的聿寶寶一臉的鬱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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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夜——
周家大宅裡,某位吊兒郎當的爺現在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等著周太太給安排好晚餐。
好吧,不用去廚房瞅著,周先生也知道周太太會給他做炒肉絲。
周太太做的炒肉絲,也不見得多好吃。
結婚這麼久,周太太的廚藝可以說一點進步都沒有,有時候肉片還能給炒得老的咬不動。
可他,還是樂此不疲的喊著要這道菜。
其實對於他而言,不管周太太做的是什麼東西,他都愛。
因為,他的最愛便是周太太!
愛屋及烏,這個詞現在聽著也不無道理。
「開飯了!」
周太太的一聲吆喝,從廚房裡頭傳來。
其實,尋常的時候周太太喊開飯了,都會順帶著喊名字。
像是什麼「吃飯了齊齊」,或是「吃飯了周先生」之類的。
但今兒個,小齊齊到外公家去了,所以連帶著本來屬於她周子墨吃飯時候的溫馨,也順帶著被剋扣了。
不過,對於這一點,周子墨倒是一點都不懊惱。
反正這裡那小混蛋要去他外公家多住幾天才好,這樣的話他和周太太就能過兩人世界了。而周先生更是盤算著,趁著齊齊不在家,周先生還想著把自己的窩轉回臥室裡。
聽到周太太的聲音,坐在沙發上本是吊兒郎當的男人,迅速的嚴陣以待。
很快,這人兒就出現在了餐桌前,翹首等待。
特別是那雙深邃黑瞳裡的期待,別人一看還以為,下一秒擺在餐桌上的可能是人間少有的美味佳餚。
但事實上,在周先生如此的期待下,兩盤炒得不怎麼好看的青菜很快就被端上了餐桌。
看著餐桌上那兩盤炒得有些乾癟的青菜,周先生的眉頭挑了挑。
倒不是因為覺得這菜的味道不怎麼好,而是周先生對著這兩盤青菜觀察了老半天,都沒有看到他喜歡的肉絲。
沒有肉絲,那怎麼行?
他周子墨向來是個食肉動物。
無肉不歡的主兒,你覺得他見到這一桌子上連個油花都沒有,會是個什麼心情?
「周太太,你今天是不是少放了點什麼東西?」
周先生盯著好半天的青菜之後,最後問出了這麼句話。
「沒有!」掃了一眼面前放的兩盤青菜之後,周太太跟沒事的人一樣摘掉自己身上掛著的那件圍裙,隨後落座。
而周先生見周太太這架勢,只能扁了扁嘴,最終什麼都沒敢說出來。
好吧,今天他就是想要哄周太太開心的,想回到本來屬於他的「崗位」上。
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除了什麼岔子的話,他肯定又被周太太給冷凍好幾天。
一碗白飯,加上幾口青菜,周先生吧唧在嘴裡各種不是滋味。
周太太忒狠了。
明知道他無肉不歡,現在連點肉花都不給看到,饞死他了。
但周先生就不明白了,前段時間周太太雖然讓他睡沙發,但對待他的伙食還不至於這麼差啊。
為啥今天就突然連肉都不給他吃了?
難不成,周太太是想要對他實行冷暴力了?
想想,周先生突然覺得警鈴大作。
悄悄用眼尾餘光打量了周太太一眼,見她正專心致志的吃著飯,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他便討好似的往周太太的飯碗裡夾了一些菠菜。
抬頭的時候,周先生正好接收到周太太詫異的眼神。
他趕緊開口:「吃菠菜,當波霸!」
但這話一說出口,周先生就後悔了。
周太太今兒個連肉都不給自己做,明顯就不待見他了。
現在,他還哪壺不提哪壺?
你看看現在,周太太的臉色都跟臭水溝似的。
「周先生,你是不是嫌棄我的胸部比其他女人乾癟啊?」
周太太這會兒索性連飯碗也給擱下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火氣有些大的緣故,她放下飯碗的時候,碗筷和桌面之間接觸發出的聲響很大。
甚至連周先生剛剛討好的放在他碗裡的菠菜,都給弄出來了!
看到這樣的周太太,周先生算是知道了。
今兒個,他家周太太火大了。
他趕緊安撫著:「沒有的事情,我剛剛就是瞎說。周太太你也知道,我尋常就是管不住我自個兒的嘴!再說的,我一直覺得,胸多吉少。還是周太太的分量剛剛好!」
一手掌握的量,周先生覺得不大不小剛剛好。
再說,周太太的再小,也是他周子墨一個人的。
不用多大,都能將他給迷得個神魂顛倒的。
這不,光是想到那個柔軟度,他下邊的弟兄都開始有反映了!
他都結婚這麼久了,還讓他當了那麼久的和尚。再不讓周太太給自己好好的緩解緩解,他怕他兄弟都要給憋壞了。
可週先生的意思,周太太明顯是誤會了。
光是聽到他剛剛的那一番話,周太太就怒了。
什麼叫做「胸多吉少」?
這不是擺明了,他周先生一直都嫌棄她的胸小?
只是以前不好意思明說,而今天忍不住說出來罷了。
再加上前天顧念兮和自己說的,她看到大清早周先生和一個女人出現在公園裡晨跑。
當下,周太太認定了,這周先生肯定是有外遇了!
正因為有了外遇,所有周先生有了對比,才開始嫌棄她的胸部的!
「周先生,你把話給我說清楚!是不是和我結婚,委屈你了?」
若是沒有她蘇夢瑤的話,周先生是可能有和他更為匹配的女人。
「沒委屈!」周先生還吧唧著沒有嚥下的菜。
「給我說實話!」
而周太太史無前例的大嗓門,嚇得他連碗都端不住。
和周太太一樣,他現在也將飯碗丟在了桌子上。
「周太太,其實是有那麼點委屈。」
像是他每次主動承擔洗碗任務,最後都是趁著周太太不注意,將吃完又油膩著的碗筷直接給丟進垃圾桶,就會被周太太給趕去書房睡。
再有,像是今天這樣,周太太心情一不爽就連肉片都沒有給他吃。
這些,都讓周子墨覺得多少有些委屈。你想想,他本來就是紅三代,周家最得寵的小兒子,從小是含著金湯勺長大。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什麼時候,會有想要的東西得不到的?
可偏偏,這個周太太卻能變著法子磨著他。
但讓周子墨感覺到,卻是快樂更多一些。
就算每天都得不到周太太的待見,他都覺得是快樂的。
為啥?
還不是因為他的心都給周太太裝的滿滿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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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受再大的委屈,對於他來說都沒啥。因為他總能憑著各種死皮賴臉,去哄周太太的歡心。
不是因為他周子墨有一張鋁合金製成的麵皮,最關鍵的還是,他愛他的周太太。
可這話,周先生還沒有說完的時候,剛剛還好好的女人,下一刻甩手離開飯桌了。
臨離開這飯桌之前,周先生還聽到這離開的女人嘴裡頭嘟囔著:「原來,你一直都嫌棄我,只是不好意思說出口是吧!」
「周太太,你講理一點好不?我明明就沒有嫌棄你……」
周先生跟上前,想要拉住周太太的小手。
可週太太就像是泥鰍,沒拉住就被她給逃掉了。
「周先生,你說了你說了!你剛剛明明說了,現在解釋就是掩飾!我討厭你!」丟下這話,周太太轉身鑽進了臥室。
周先生想要追進去,可是「呯」的一聲響,一扇門將他給隔絕在另一個空間裡。
他周子墨的鼻子,還差一點被碰掉了。
揉著自己被門板弄得老疼的鼻子,周先生一頭霧水。
今天的周太太,到底受到什麼刺激了?
剛剛不是還做飯,證明她的心情也沒有差到什麼地步麼?
怎麼兩句話不到的功夫,就給他甩臉色看了?
現在,周先生很是納悶。
不過還好的是,他家周太太就算再怎麼生氣,都沒有跟其他女人一樣的壞毛病,一生氣就離家出走。
這樣一來,他也不用擔心周太太出門會不會遇到什麼危險。
不過今兒個碰了一鼻子灰的周先生算是總結出一個道理了:周太太的胸,是個禁忌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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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顧念兮,最近日子過得不錯麼,出門還帶著司機?」同樣的夜晚,某間小酒吧裡,看到隨同顧念兮一同出現的談逸澤,霍思雨的嘴巴里就酸溜溜的。
許是因為酒精的關係,今兒個霍思雨的臉色倒是比最近在公司裡瞅見的好看了一些。
其實,每次在顧念兮身邊看到如同護花使者一樣的談逸澤,霍思雨就免不了在心裡感嘆幾句:顧念兮的命真好。
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就因為家裡有個有權的老爸,所有人都對她極為客氣。
大學時候是因為有個貴氣公子哥當男友,成為眾人羨慕的物件。
霍思雨本以為,從顧念兮的手上搶走了談逸南,她便是成功的。
可誰又想到,顧念兮就是狗屎運。
前腳走了個談逸南,後腳就出現了個各方面更出色的談逸澤。
如此出色的男子,每一次出現都能成為所有人追逐的視線。
就如同現在一樣。
談逸澤就算沒有尋常初衷的橄欖綠作為妝點,一身黑色t恤已經外加一條再簡單不過牛仔褲,便讓他成為整個酒吧裡最耀眼的。
這就是成功男士有的特性。
不管什麼樣的衣服,在他的身上都有一種特有的味道。
酒吧裡那些獵豔的女人,無一不將視線落在這個男人的身上。
但迫於談逸澤周身三尺內的寒氣,沒有人敢輕易上前接觸這個和黑夜裡的魅色融為一體的男子。
看著這些人對待這個男人那喜歡而畏懼不敢上前的樣子,霍思雨不得不承認,這些人是對的。
想當初,她也想充當那個吃螃蟹的人。
可就一次勾引談逸澤,她得到了最為慘痛的下場。
她花費了幾百萬整容而成的絕豔美貌,被談逸澤一拳給毀了。還有她做了增高手術的腿,也給談逸澤給打瘸了。
這,就是勾引談逸澤的代價。
一仰頭,霍思雨將一整杯的液體倒進了肚子裡。
看著這個女人一個人在這裡飲酒的樣子,顧念兮只是眉頭一皺。
不是因為她擔心霍思雨的身體。
這個女人再怎麼做,都是她自作自受。
顧念兮只是不喜歡,別人當著她的面,說她的男人罷了。
但顧念兮還沒有開口呢,她身邊的男人先出了聲:
「你要是還學不會閉上嘴的話,我到不介意教教你!」
談逸澤的聲音不是很大,但也不至於沉沒在這音樂聲中。
不過你不得不承認的是,這個男人連一句簡單的話語,都能演繹的像是一個警告,讓所有人不寒而慄的警告!
這,就是談逸澤!
「……」
果然,在聽到談逸澤出聲之後,霍思雨收斂了許多。連剛剛借酒意發揮的冷嘲熱諷,也瞬間給收起。
因為這談逸澤上一次給她的慘痛教訓,至今歷歷在目。
那樣魔鬼式,不留情的毆打,霍思雨這一輩子都不敢再嘗試了。
「不是說你有什麼話跟我說麼?」
見霍思雨已經安靜下來,站在談逸澤身邊的顧念兮也開了口。
說實話,從進入酒吧之後,顧念兮的眉頭一直都沒有舒展過。
因為,她真的很不喜歡這裡的氛圍。
吵吵鬧鬧的音樂,還有濃濃的香菸味道不說,光是這酒吧裡那些如同餓狼似的女人打量著她家老公的眼神,就讓顧念兮有些呆不住。
這讓顧念兮有種衝動,現在就將談逸澤給帶走,帶回到家裡一個人好好的霸佔著。
「顧念兮,你不會連坐下來的時間都沒有吧?」
礙於談逸澤的出現,霍思雨並沒有剛剛那樣的冷嘲熱諷。
可好歹是她霍思雨約著她過來見面,這顧念兮一到連坐下都不肯,這多少讓霍思雨覺得有些沒有面子。
若不是礙於談逸澤在她身邊的話,霍思雨沒準就……
「不是連坐下來的時間都沒有,只是我不覺得我們之間還有什麼事情能熱乎的坐下來聊。」
對於霍思雨,顧念兮也沒有留情。
只要想到她前段時間也打她家談參謀長的主意,顧念兮就像是火焰山一座。
你真覺得,她顧念兮看上去就像是那麼大方,能將老公交出來和別人一起分享的女人?
「顧念兮,別以為就你覺得我們之間沒有什麼事情可以熱乎的聊,我也是這麼覺得!」霍思雨只覺得剛剛顧念兮的話就像是當面給了她一巴掌,所以她急切的想要扇回去。
可礙於一旁,那個如同野獸一般,虎視眈眈的盯著她看,就像是隨時準備好了要取走她霍思雨性命的談逸澤,她最終沒敢借題發揮。
「要是你約我見面只是來跟我談我們之間還剩下什麼交情的話,我覺得我現在就可以走了。因為我不覺得,我們兩人還有半毛錢的交情!」
今天到這裡來,顧念兮很直接。
那種恨不得立刻帶著談逸澤從這酒吧裡走出去的態度,連身邊的談逸澤都能清楚的感覺到。
「沒半毛錢關係,呵呵……」
聽到顧念兮的話,霍思雨笑了。
那種笑,其實不是表達心情,也不是其他什麼的情緒。語氣說是笑,不如說是面具,掩飾她所有悲涼的面具。
「顧念兮,我也不稀罕和你有半毛錢的關係。」
每次見到她顧念兮,霍思雨總感覺自己低了她好幾等。
正因為這樣,她才費盡心思的想要向上爬,希望自己終有一日能和顧念兮站在平等的位置上。
只是她不知道,其實覺得不平等的,只有她一個人而已……
那是因為,她自己帶著有色眼鏡看人,所以她才會覺得自己處處不如人。
「既然不稀罕,那我就先走了!」
看著那坐在吧檯上癲狂笑著的女人,顧念兮拉著談逸澤的大掌就轉身了。
她顧念兮可沒有什麼義務,陪著一個喝醉想要耍酒瘋的女人在這裡聊天。
再說,還要外帶讓她秀色可餐的老公給別人免費看。
看著顧念兮拉著談逸澤轉身離開的背影,霍思雨卻又突然想到了什麼事情:「顧念兮,別讓舒落心進你的書房。這是,我最後給你的忠告!」
這一句話,藉著酒意,霍思雨扯開了嗓子吶喊著。
整個酒吧裡的人,都聽到了。
自然也包括已經走了好幾步遠的顧念兮和談逸澤!
在聽到霍思雨說的這一番話之時,顧念兮的眉頭向上一挑。
同樣的反映,也出現在談逸澤的臉上。
「我知道了,」沒有去問霍思雨為什麼,顧念兮轉身就直接拉著談逸澤出了酒吧了!
而沉醉在酒精世界裡的女人,再度開始隨著這酒吧裡的音樂聲,輕哼著。還不時將一杯杯的酒,送入自己的嘴裡……
——分割線——
「老公,我好像剛剛忘記問霍思雨為什麼不要讓舒姨進入書房了!」
都從酒吧裡出來了一大段時間了,坐在車上的顧念兮這才喊著。
「我就納悶呢,你剛剛那麼急把我拉出來做什麼!」談逸澤單手打著方向盤,有些無奈的笑著。
這丫頭,懷孕的時候就是這麼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