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有辦法好不好?剛剛準備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的手機一直都在通話狀態!」
電話裡,女聲帶著些許的抱怨。
如果你仔細的察覺,還會發現一抹子撒嬌的味道。
沒辦法,因為電話那端的女人現在也是個孕婦。
可她,卻是沒有丈夫的孕婦。
每天單獨承受孕婦的苦和累,她都沒有撒嬌的物件。
唯一能讓她稍微任性一點的人,也就電話這端的男人了。
只是電話裡的女人卻沒有意識到,電話這端還有另一個女人的事實。
而她剛剛撒嬌的意味,又怎麼會瞞得住精明的顧念兮?
當聽到電話裡的女音,也注意到這個女人帶著撒嬌的味道的時候,顧念兮心裡頭那根名字叫做「理智」的弦兒,也斷了。
這樣的顧念兮,又怎麼可能還能注意到電話裡的那個女音有些熟悉的事實?
她只聞的見,空氣中好像有什麼東西開始發酸。
那酸澀的味道,越來越濃烈,像是恨不得將她給淹沒似的。
她知道,結了婚並不意味著雙方連一個異性朋友都不能結交,她也從來沒有規定談逸澤這一點。
對於這一點,她和談逸澤之間也沒有約束過對方什麼。
她知道,今天這樣的電話,其實也有她部分的原因在裡頭。
可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間的酸味就這樣排山倒海的要將她給淹沒。
「剛剛我和兮兮在通電話,她說讓我給她帶個蛋糕回來!」
電話裡,談逸澤好像對那個女人沒有什麼隱瞞。
就連,她顧念兮在他下班時候,無理取鬧的要談逸澤在這樣大熱的天,冒著這惱人的擁堵交通去給她顧念兮買上一個蛋糕,都給說了出來。
若是其他人,肯定會覺得這樣的生活肯定不錯。
可對於顧念兮來說,和別的女人話家常,甚至連這般瑣碎的事情都說出來,不是談逸澤的風格。
電話裡頭的這個女人,到底和談逸澤有著怎樣不可告人的關係,為什麼談逸澤連連這般日常的事情都能對著她唸叨出來?
這無疑,成了眼下顧念兮最想知道的。
「她想吃蛋糕你就給她買蛋糕?真好!有人疼著的孕婦,果然不一樣!」
說話的這個女人,語氣裡對著顧念兮現在的待遇無限的羨慕。
因為在她的印象中,顧念兮家裡這位英雄人物可不是個會隨便被人差遣去做什麼事情的人。
可他現在卻甘願為了一個女人,如此的心甘情願的做著他以前絕對不可能去做的事情。
再者,孕婦情緒變化之快,同樣身為孕婦的女人怎麼可能不知道?
連同那中突然想吃東西,就有人能隨時送上的期待,她都能夠體會到。
所以,她這個想吃什麼東西都只能叮囑自己的下屬出門給自己帶回來的女人,還真的沒法體會到。自然是羨慕,又妒忌。
不過可能談逸澤也考慮到她現在是特殊時期。
再加上,前段時間,蘇悠悠和他說過,孕婦在想吃什麼東西而吃不到,將來生出來的孩子可能會大小眼。
正因為以上兩點,所以當女人表現出對顧念兮現在待遇的羨慕之時,談逸澤便說了:「你要是想吃什麼東西的話也可以說,我給你送過去就是了!」
但過了這段時間,可就沒有這樣的待遇了。
「真的麼?談參謀長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溫柔了?」聽到談逸澤的這話,電話裡的女人變得有些雀躍。
因為在她的印象中,這個男人經常都是能對她有多狠就有多狠。
在他的面前,她從來都不覺得自己像是個女人。
當然,也正因為這個男人壓榨了她那麼多年,到現在這女人甚至都覺得當個女人實在太委屈了自己了。
可誰又想到,有朝一日談逸澤也會對她如此溫柔。
甚至還主動說出來了,她想吃什麼東西他會給她送過去的話來。
這實在,讓這女人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只是女人全然不知道,其實她現在所享受到的這種待遇,其實都要拖顧念兮的福。
沒有顧念兮,談逸澤壓根就不會體諒到孕婦是有多麼的艱辛。
「我溫柔的時候,你是沒有見過!」
男人不自覺的回嘴,從小到大他都是這麼和這女人鬥智鬥勇的。
再說,他溫柔的時候通常都對著顧念兮一人。
這些人,又怎麼可能看得到?
「好了,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我廚房裡還做肉餅呢!」
剛剛他出來接電話的時候,是還把火爐給關小了。
但他不確定這麼長篇大論下去,這肉餅會不會給烤焦了。
若是烤焦了的話,想到那個女人剛剛離開之前對肉餅那種期待的眼神,談逸澤覺得火很大。
「喲,還做肉餅呢!真的是家庭好婦男。居家旅行的必備之物。」囉嗦了一番之後,這女人又說了:「剛剛我打電話到底想要給你說什麼呢?我好像給忘了!」
一聽這話,談逸澤前額的青筋一頓凸凸。
這種丟三落四的做法,一直都是談逸澤最討厭的。
若是以前,這麼跟談逸澤如實說的話,肯定會捱上一頓批。
而電話那端的女人,貌似也做好了這樣挨批的準備。
但沒有想到,談逸澤在沉默好一陣子之後,卻說了:「既然想不到要說什麼,就先掛了。等過會兒想到要說什麼的時候,再往我的手機上打。好了,沒事的話我要去廚房了!」
女人估計也沒有想到,談逸澤變得如此的「寬宏大量」,其實也要歸功於顧念兮。
要不是知道最近顧念兮懷孕,有時候也會迷糊的不像是她,談逸澤怎麼可能對於一個懷孕的女人鬆口?
「好吧,我就先結束通話電話了,不影響你這當二十四孝老公了。」
說著,那端的女人終於結束通話了電話。
而電話這邊的男人也因為著急去看看廚房裡正在做的肉餅,沒有來得及察覺到這通電話裡有什麼異常。
而等到這兩人紛紛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一直呆在臥室裡的女人手上的聽筒才緩緩的滑落。
談逸澤,這個女人又是誰?
為什麼,你和她的關係也好像……
太過親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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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墨到了談家大宅的時候,談逸澤基本上已經將廚房裡的東西都給處理好了。
將準備好的飯菜,都給端上餐桌的時候,周先生聞著香味而來。
「喲,談老大是你親自下廚的?我今天算是有口服了!」說到這的時候,周子墨看到了最裡端的那一旁油滋滋的肉餅,頓時口水直流。
要是以往,他當然也覺得這肉餅是過分的油了一點。
不過這對於三天連續沒有吃上一口肉而言的周先生來說,這便是現在天地下最好的美味了。
光是看著那肉餅上的那層油,周先生都口水四濺了。
「肉餅!」看著那肉餅,周先生不忘對著談逸澤拍一頓馬屁:「談老大,你真是我的真愛啊!不用我直說,你現在都知道我想吃什麼。」
說著,周先生也不顧有沒有人還沒有上餐桌,拿著筷子就急匆匆準備朝著肉餅下手。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雙筷子先於他一步,將他準備戳向肉餅的筷子給阻攔了。
談逸澤的槍法有多好,他運用筷子的本事就有多好。
你別看只是兩根簡單的筷子,在談逸澤的手上就好像加入了常人難以想象到的力道似的,只要他稍稍運轉一下,周子墨的筷子就被迫挪開。
周先生表示不服,所以再度嘗試。
不過幾番嘗試下,周子墨都沒有如願以償。
肉餅那一盤,還是完好如初。
而他的筷子,連油花都沒有沾上。
「談老大,也不至於吧。就給我嚐嚐一塊肉餅先,也不會死吧!再說了,你做這肉餅還不是給我吃的?」
這麼油滋滋的東西,他們談家應該沒什麼人會吃吧?
不過周先生的如意算盤打的噼裡啪啦響的時候,他聽到談逸澤這麼和他說:「這肉餅還真不是做給你吃的。這是兮兮想吃的,所以在她還沒有吃夠之前,你沒份!」要不是為了這顧念兮,你覺得他談逸澤會這麼「賢惠」的煎出這麼個肉餅麼?
「談老大,你重色輕友!」
對於談逸澤的話,周先生覺得深深的傷了他的小心肝。
捂著自己的心臟裝模作樣,周子墨的視線還是照樣時不時的瞟向肉餅。
「我就不相信,你家周太太這會兒要是過來了,你會不重色輕友!」誰不知道,周先生在周太太的面前,就是一坨爛泥?
軟趴趴的,就恨不得直接掛在周太太的身上得了。
「唉……」
不提到周太太還好,提到周太太,這會兒周先生連五臟六腑都覺得疼了。
也不知道這周太太最近是怎麼了!
剋扣了他的零花錢,將他趕到了書房睡覺不說,飯菜三餐都不加肉不說,現在連甩都不甩他一眼。
周先生真的覺得,自己的自尊被深深的傷害了!
不過,周先生的被傷害其實很容易就癒合了。
只要周太太能稍微理會他一下,像是親親他之類的,或是小手拉一把之類的,周先生都覺得自己會頓時變回那個活力四射的自己。
可沒有!
周太太最近真的不知道中了什麼邪了,一到家就躲進自己的書房裡,連個腳指頭都散發著對他周子墨的唾棄。
這樣被忽略的感覺,真的很不好。
更別提,他這已經被虐待了整整三天的胃了。
實在是餓得慌,又沒有零花錢可以吃東西的周先生,只能找了藉口到談家來蹭飯了。
本來難得見到油花,周先生各種激盪。
可眼下,談老大又將這肉餅護著,要給小嫂子吃。
周先生真的覺得,自己那幼小的心靈,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
只可惜,對於周先生的神傷表情,談逸澤倒是一點都沒有在意。
轉身,這個男人看著面前的肉餅,嘴裡嘟囔著:「奇怪了,兮兮不是說洗完了澡就下來吃肉餅麼?怎麼到現在都沒有下來?」
「喲,天色還這麼早就洗澡?談老大,老實交代你剛剛對小嫂子都做了什麼壞事?」
周子墨這人,就是有地方得瑟的時候,他絕對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說這一番話的時候,周某人還得瑟的用雷射眼打量著談逸澤,一臉看戲的得瑟。
談逸澤回過神來,知道這嘶的又開始不著調了,也不管他現在是什麼心情,照著他的腦袋一扇。
「你以為我是你,也不看看你嫂子現在是什麼情況,你以為我會對著她胡來麼?要不是你大早上的給她打電話說要過來吃飯,劉嫂又回家去了,她為了給你去廚房弄個菜吃,至於忙的一身汗麼?」
好吧,談逸澤承認,他是心疼顧念兮了。
這麼大熱的天,讓她為別的男人下廚,他的心裡也不是滋味。
可偏偏,周先生這會兒還直接往槍口上撞,這倒是不能怪罪人了。
聽到這話,周子墨也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缺德事,也安靜下來,不敢吵吵鬧鬧了。
而談逸澤琢磨著:「我上去看看她到底在做什麼?怎麼這麼久都沒有下樓來!」
要是尋常,他不至於這麼擔心。
可現在,顧念兮還懷著孩子。
談逸澤就怕,會出現上一次生聿寶寶那樣的情況。
那滿身是血的顧念兮,他這一輩子都不想要在看到。
當談逸澤婚變朝著樓上走的時候,顧念兮正好從樓上慢步走了下來。
聽到樓上傳來的聲響,談逸澤和周子墨都順著聲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正好看到穿著一身淺藍色連身裙的顧念兮。
這段時間,顧念兮都沒有怎麼去公司。
所以在家裡的穿著,倒也隨便了一些。
不是穿著家居服,就是穿著以前懷著聿寶寶時候的孕婦裝。
可她這次下樓,卻是穿著連身裙正裝,看樣子是打算出門了。
一頭長髮,也被她綁成了馬尾辮,正好露出那白皙的脖子。
淺藍色的連身裙,後頭還有兩根繩子,可以綁成個蝴蝶結。
而顧念兮貌似不想讓別人看出她是個孕婦,所以這個蝴蝶結也是綁的鬆鬆垮垮的,腰身位置看上去比較寬鬆,倒是也看不出她隆起的小腹。
看到顧念兮下樓,談逸澤自然而然的迎上前。
伸手,他想要環住顧念兮的腰身。
洗完澡的顧念兮,渾身上下都香噴噴的。
讓談逸澤,有種想要多親近一點的衝動。
可誰知道,他的手才剛剛伸出去,就被顧念兮給躲開了。
看到抓空的那隻手,談逸澤眉頭微皺的看向顧念兮。
因為他看不懂,顧念兮這是不喜歡在和周子墨的面前和他表現的太過親熱,還是有意的在躲開自己。
若是前者,他倒是還可以接受。因為他也從周子墨的最終了解到,他最近備受周太太冷落的事實。顧念兮考慮到他的心情,到也是能接受的。
但若是後者……
談逸澤還真的納悶了,剛剛這丫頭還和自己耍賴要吃肉餅的,為什麼才一轉眼的功夫就跟仇人見面似的。
考慮到目前顧念兮沒有表現出是前者還是後者,談逸澤也沒有多表示什麼。
不過,他還是用強硬的方式,將顧念兮拉到了自己的懷中來:
「下午打算出去麼?」
蹭了下她那香香的身子,談逸澤問道。
「約了夢瑤姐!」
顧念兮只是給了這樣一個答案。
而原本默不出聲的周子墨,在聽到周太太的名字的時候,黑眸頓時蹭亮。
「小嫂子,你要是見到了周太太,可別忘記了給小的我說說情。我這都吃了三天的素,當了三天的牛了。要是這麼吃下去,那肯定要出人命的!」
最關鍵的是,周太太一天不給他周子墨好臉色看,他也一天不踏實不是?
要是這麼懸著,周先生還真的有些擔心自己有朝一日會不會被左佑良那貨給取而代之了。
你想想,周太太每天都和左佑良呆在一起。
雖然說他們每次都是因為公事呆在一起,但周先生真的很擔心這什麼日久生姦情之類的。
周太太個性比較冷,尋常還真的有什麼人能跟她說到一塊兒去。
現在,周太太能和小嫂子交好,周先生也樂見。
當然,周先生更想著,小嫂子其實還蠻好說話的,至少比談老大好說話。
讓小嫂子去充當說客的話,沒準周太太會對他好一點!
像是對他解除什麼睡沙發之類的破命令。
無疑,現在的周先生帶著前所未有的期盼,看著顧念兮。
只是,今兒個的顧念兮的回答,倒是讓他失望了:
「那也得看看你做了什麼事情吧?」
這是,顧念兮給的回應。
一聽到這話,周子墨頓時蔫了。
本以為小嫂子比談老大好說話,沒想到一個比一個壞心眼。
果然印證了老祖宗的那句老話: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小嫂子,我周子墨敢對天發誓,我真的沒有作出什麼事情來惹周太太生氣!」周先生就怕現在小嫂子一個不爽,跑到周太太的面前告狀去。
到時候,他周先生肯定是雪上加霜。
「要是真沒有的話,我相信夢瑤姐不是個不講理的人!」
沒有?
那大白天的和別的女人在公園裡一起晨跑,還滿臉是笑的做什麼?
別告訴她顧念兮,他周先生最近轉行做男公關了!
「兮兮,先別顧著說這些了。東西都做好了半天,再不吃要涼了!」
說實話,談逸澤很不喜歡這種被顧念兮忽略的感覺。
所以,他想要拉著顧念兮到身邊,給她喂些東西。
最起碼,讓兩人有點什麼交匯的。
可顧念兮一聽到談逸澤的聲音,頓時就想起了剛剛的那通電話。
周先生是在外面和別的女人勾三搭四的惹得周太太生氣。
而談逸澤呢?
直接將別的女人的電話都給勾搭到家裡來了!
這能讓她不生氣麼?
無疑,現在這哥倆在顧念兮的心裡,都是一個級別的了。
同樣是壞男人,同樣不可理喻!
掃了一眼桌子上擺放著的那些飯菜,顧念兮頓時覺得連胃口都沒有了。
靠!
男人都一個樣!
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
不管現在有沒有實際行動,只要存在那點心思,想想都覺得氣人。
顧念兮真覺得,結了婚的這種男人應該算是另一種生物。
一旦察覺到有女人使勁對自己丟擲橄欖枝的時候,應該堅守鎮定,表現出自己對老婆的堅貞不渝才行。
可事實,這面前的兩個人都讓她失望了。
本來還興奮著要嚐嚐的肉餅,現在倒是連想吃一口的胃口都沒有了。
「不吃了,待會兒我找夢瑤姐逛街,順便在路上吃點什麼東西!」
今天談老爺子帶著聿寶寶出門,到他的老戰友那邊去了。
這個時間點不在家裡吃,也不會引起長輩的不滿。
看著丟下這一句話,已經跑到玄關處穿平底鞋的顧念兮,談某人的眉頭皺的可以夾死蒼蠅。
「兮兮,路上東西哪有家裡這樣乾淨的?聽話,先吃點。等你吃完了,我送你去不就行了?」
要是她擔心遲到的話,他談逸澤都能替她解決的。
可顧念兮卻連理會他這話都沒有,直接穿了謝就開始朝著外面走去。
看著顧念兮離去的身影,談逸澤趕緊追上去。
「兮兮,這是怎麼了?」冷落人,不帶這麼突然的好不好?
「男人,沒一個是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