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割線——
「蘇小妞,你一個人坐在這裡幹什麼呢?」
沒有敲門,凌二爺便直接闖進了蘇小妞的辦公室。
其實,在他看來,以他凌二爺和蘇悠悠的交情,連床單都一起滾過了無數次,也沒有必要敲門什麼的。
只是沒想到,這麼莽撞的衝進來,卻見到本來在發呆的蘇小妞突然慌里慌張的往自己的包包裡塞進了什麼東西。
因為有些急,她還撞到了膝蓋。
現在,正捂著自己的膝蓋,在椅子上皺著眉頭。
看到她這副架勢,凌二爺挑了挑眉,立馬朝著他走了過來:
「蘇小妞,你毛毛躁躁的在做什麼?」
沒有在別人面前那般的嚴肅,他來到她的面前便自然而然的半蹲下去,手就這麼大大咧咧的放在了蘇悠悠的膝蓋上揉掐著。
蘇悠悠的大腿,真的很好看。
膝蓋處也沒有別的女人那樣,顏色那麼深。
看起來,就跟腿上的肌膚是一個顏色的。
肉兒的顏色,還泛著珠光。
乍一看,就有種想要讓這兩條腿盤到自己腰身上的衝動。
要是尋常,凌二爺肯定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的揩揩油什麼的,但看到蘇小妞的膝蓋都給撞的發紅了,他也沒有了這些心思。
只是主動的從蘇小妞的手兒上搶過她的膝蓋,放在自己掌心裡輕輕的揉掐著。
那溫柔的眼神和動作,恰到好處的展現了他對蘇悠悠的無奈和寵溺。
只是,他的掌心裡貌似帶著不一樣的幟熱。
落在蘇悠悠的肌膚上的時候,那滾燙的溫度像是要將她蘇悠悠給灼傷。
「讓開,我沒事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掌心的熱度過分灼人,蘇小妞感覺自己有些承受不了。索性,推了他一把。
這樣的動作,有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
蘇小妞知道,這可能有些傷人。
不然,她也不會從這眉梢之間總有媚氣的男子,失落卻成為這個時候的主題。
「蘇小妞,我只是心疼你。你看,這一塊都撞成青色的了!」他的聲調,沒有尋常那種像是經過訓練,拿捏恰到好處能哄女人的歡心。可就是因為這樣,這男人的聲音也多了一份真實。
掃了他一眼,蘇小妞倒也沒有了剛剛那個堅決的態度,「我要回家了,很累!沒事的話,讓開吧。」
「手術很累,是吧?要不,我送你?」他像是害怕被拋下的孩子,一直步步緊跟在她的身後。但又好像被她發現,會惹得她生氣似的,不敢走快些,只敢跟在她的身後。
她的步伐加快,他便加快。反之,她放慢了步伐,他也放慢。
那緊緊跟隨的步伐聲,就像是夜間出現的鬼魅。
每一步,敲擊著蘇悠悠的耳膜,更落進她的心底。
除了有種壓迫的感覺,更多的是心尖上的酸澀……
「別跟著我了。讓我一個人靜一靜,求你……」
不知道是受不了心裡的壓迫感,還是受不了心尖上的那份酸澀,在靠近她的紅色mini的時候,蘇悠悠終於爆發了。
她像是一個高傲的女王,對著身後的那個男人叫器著。
像是要將自己心裡所有的不安和煩躁,通通都發洩到那個男人的身上似的。
她的嘶吼聲,真的有些大。
這不,現在停車場裡的人,都紛紛扭過頭來看著他們兩。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凌二爺的名氣有些大,現在整個停車場裡的人,都像是靜止了似的。眼珠子盯著他們兩人,一眨都沒有。
看著所有人的那個反映,蘇小妞覺得,這個男人現在應該恨透了她蘇悠悠吧!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給他凌二爺難堪。
這可是他凌二爺從小到大都沒有受到過的奇恥大辱!
可就是當著眾人給他難看的情況下,蘇小妞仍舊沒有看到那張邪肆的面容上,出現任何的惱意。
盯著她的雙眸裡,唯有憐惜。
「那正好,我也有一點事情需要去處理。你自己開車回去,路上要小心一點。還有,有什麼事情記得打電話給我,別傻傻的一個人扛著……」
說完了這一句話,這個男人果真轉過身,朝著背離她蘇悠悠的方向走去了。
看著那抹修長的身影一點一點的消失在自己的視野裡,蘇悠悠突然間笑了。
對,就是這樣的笑容,才適合她蘇悠悠。
可為什麼笑著笑著,臉上卻好像有些溼答答的。
伸手一摸,蘇悠悠才發現,原來那些水是從自己的眼眶裡滑出的。
可她就不能理解了。
這個男人現在什麼事情都順著她蘇悠悠的意願去做了,為什麼她的心還是這麼的難過……
——分割線——
談參謀長下班回家之後就很不正常。
不,準備來說應該是從他走進臥室,聽到顧念兮正跟誰打電話,約定今天晚上一起吃飯的時候,他開始變得不正常的。
從那個時候開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談參謀長,便化身為顧念兮的獨家專屬跟屁蟲。
不管顧念兮走到什麼地方,他便如影隨形。
看著現在自己準備挑衣服,又跟在自己身邊的男子,顧念兮挑了挑眉:「談參謀長,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要跟我說?」
「嗯?我做了什麼,讓你有這種誤會?」談逸澤也跟著高挑眉頭。
他自我感覺,自己已經將所有的情緒都掩藏的還算不錯啊。
難道,這樣都被顧念兮給發現了?
「沒有話要跟我說麼?」電影裡不是時常這麼演的?
男女朋友要是有什麼話想要跟對方說的話,就一直都跟在他的身邊,纏著他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而她家的談參謀長,現在就是這麼個受虐的小媳婦樣子!
「我……沒有!」
琢磨了一下,談逸澤還是給了這麼個答案。
好吧,其實他是想要問顧念兮,這麼大半夜的她一個孕婦到底要上什麼地方去,見什麼人。為什麼出門還要打扮之類的問題。
可另一方面,談參謀長又覺得自己其實不是那麼小氣吧啦的男人。
要是這麼問的話,肯定會讓顧念兮覺得他的小心眼又發作了!
所以,他才咬著牙關沒有問出來。
可談逸澤卻不知道,他那雙無時不刻總盯著顧念兮從衣櫥裡拿出那些各種衣服的眼珠子,已經出賣了他。
看著這樣的談參謀長,顧念兮的大眼珠子轉悠了兩圈,隨即露出一抹狡猾的光。
她家談參謀長會不會是因為她約別人吃飯,心裡不踏實了?
雖然覺得自己這個想法有些可笑,但另一方面也滿足了顧念兮身為女人的虛榮心!
只是沒有辦法,他們家談參謀長尋常的表情都太古板了,基本上沒有什麼變化。
所以在這一點,極大的不能滿足她。
不過,今天貌似是個好機會。
「老公,你覺得我穿什麼衣服好看?」
將眸子裡的狡猾通通掩藏,顧念兮抓著一件水藍色的連身裙。
其實,現在衣櫃裡擺設的衣服,很多都是樂悠服裝公司送來的樣板貨。
就像現在顧念兮手上的這件水藍色的連身裙。不,準確來說,這是一條晚禮服。
長及腳踝的裙襬,看上去還蠻符合談參謀長的要求的,從下往上掃,到達腰身那一塊地方,他還是滿意的。
這一點,你可以從談參謀長臉上冒出來的滿意表情就知道。
但越過腰身的那一塊,談逸澤的臉色明顯出現了龜裂。
這樣的龜裂,在目光觸及胸前設計的那一塊時候,所有的掩藏徹底的瓦解。
「顧念兮,這算是裙子麼?」
記憶中,談參謀長真的很少有直呼她名字的時候。
他的身份和他的地位,使他向來高人一等。
很多時候,他命令別人做事,都是直接的對話。
那些名字,對於他談逸澤而言,更像是個符號,形同虛設。
而自從嫁給他,這男人通常都喊著她「兮兮」。這樣的疊詞稱呼,恰到好處的展現他談逸澤對她顧念兮的寵溺。
唯有情況嚴肅的時候,他才會喊她的全名。
而現在,連名帶姓的喊著,則表情形勢非常不妙。
當然,這是在談參謀長看來的形勢不妙。
「大半夜的,要上什麼地方袒胸露背的!」有板有眼的教訓,更像是尋常他在部隊裡頭的作風。
可說到底,因為面對的人兒是她,他的語氣還算是緩和了不少。
換成是在部隊,按照他現在心頭裡頭的火氣,肯定連兵蛋子都直接給罵哭。
而顧念兮,當然也不是尋常人。
若換成新婚的時候他對她顧念兮這麼個歇斯底里法,她肯定也會紅鼻子。
可誰讓她現在已經和談參謀長生活了那麼久?
對付這個老男人,她也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想到這的時候,顧念兮突然一手拿著裙子,一手環住了談逸澤的脖子。
就這樣拉進了兩人的距離,她才眨巴著美目對談參謀長說:「老公,這要不是裙子是什麼?還有,這衣服該遮的地方都遮了,怎麼能說是袒胸露背?」
那雙清澈的眼眸,對上談參謀長,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當然,要是換成別的人,肯定被這該死的丫頭給糊弄過去了。
可物件是談逸澤。
身為她顧念兮的男人好幾年,他又怎麼會不知道這丫頭賣弄無辜的時候,其實就是耍心眼的時候?
直接搶過她手上的那條裙子,談逸澤指著這裙子說。
「這領口開的這麼低,兩個奶子都被別人給看了去。還有,這後背是什麼,連塊布都沒有。這樣的東西也算是衣服,連給我當踩腳布都覺得破!」他談逸澤可沒有那麼大方,將自己女人身上的美和其他男人分享。
當然,談逸澤認為這絕對不是因為他談逸澤小心眼,而是底線不能被觸及罷了。
說到這的時候,某男人像是為了應證自己心裡頭的想法似的,直接就將這衣服給丟在了地上,然後狠狠的踩上了幾腳。
看著那眼下樂悠國際一套叫價上萬元的晚禮服現在被談參謀長的腳蹂躪的真的跟破布沒有什麼區別,顧念兮的額頭上青筋凸凸的。
這個敗家子,她在心裡頭叫器著!
這好歹是五位數的東西,就算不是咱們自己的錢買的,也不能這樣糟蹋了是不是?
可談某人一直都是讀心術中的佼佼者。
在看到顧念兮對著他踩在地上的那塊藍色的「踩腳布」投去心疼的眼神,他的臉突然有些僵。
「怎麼了?心疼?」
廢話!
五位數的東西,不心疼才怪!
就算不穿,也可以去參加義賣會的時候捐出去,所得到的善款到時候還能捐給貧困山區的孩子們。
這兩年,隨著雲閣飲食公司做大,也有很多地方的義賣會都會給顧念兮發出邀請函。
當然,因為顧念兮一直都沒有正式出面的關係,所以一般這些都是雲閣總經理出席的。只不過每一次捐出去的東西,都是顧念兮親手拿出的罷了。
這也是,顧念兮為什麼每一次從樂悠服裝公司得到那些稀罕物品,有時候連吊牌都不捨得拆,珍藏起來的原因。
這一件,其實送來的時候顧念兮也試穿過,效果是不錯的。
但考慮到她家的談參謀長是個小氣吧啦的老男人,她至始至終都沒有想過要穿著這件衣服招搖過市。
今兒個說的這些,不過是隨口一提。
但沒有想到,他們家談參謀長的小氣還真不是浪得虛名。
一下子,就將這衣服變成碎布了。
對於談參謀長偶爾表達一下他對她顧念兮的在意,這一點她當然是開心的。不過對於自家男人這浪費東西的德行,她是一點都不贊同。
可她剛剛想抬頭和談參謀長抗議一下談參謀長的做法,卻觸及到那雙眼眸裡的暴戾。
這一看,顧念兮原本心裡的那些彆扭都給消失無蹤了。
非但沒有說談參謀長一句不是,還狗腿似的抱著這個男人的手臂說著:「談參謀長說的對,我剛剛也覺得這衣服太露了,實在不適合我。」
不過對於突然轉變了態度,表情和動作都極為狗腿的顧念兮,談逸澤抱著懷疑的態度。
「真的這麼覺得?」
「恩恩,我就是這麼覺得!」
顧念兮點頭如搗蒜。
她敢說一個不是嗎她?
你看看談參謀長現在那副快要吃人的架勢!
要是她剛剛還違逆他的話,估計今晚是不用出門了!
當然,若是尋常的時候顧念兮肯定會由著這個男人,甚至也會和這個男人反抗到底。可一想到今天和蘇悠悠的那通電話裡,蘇悠悠所表現出來的不正常,顧念兮的心就一直懸著。
所以,從下午開始顧念兮就開始各種期待和蘇悠悠晚上的這次見面。
她就是想要看看,蘇小妞到底怎麼了。
對於可能阻礙今晚見面的談參謀長,顧念兮自然也是想方設法的哄著。
為此,她還作出跟談參謀長差不多的動作,對著地上的那件藍色衣服踹了踹,整個小臉也擺出嫌棄的表情:「這樣的衣服怎麼配得上我顧念兮呢?對吧,談參謀長!」
雖然腳上踩著,可顧念兮的心裡卻是在滴血。
我的天啊!
一件五位數的衣服,就放在地上這麼踩,會遭雷劈的!
還是等談參謀長氣消下來之後,她再悄悄將這衣服給收拾起來藏好吧。
不過,也正是因為她顧念兮的狗腿取悅了談逸澤。
本來還陰沉著一張臉的老男人,這會兒笑的嫵媚眾生。
這樣的談逸澤,連天空上的那輪明月,都要自嘆不如。
「既然兮兮有這樣的覺悟,是最好不過的。當然,若是沒有這點覺悟的話,我也不介意教會你什麼叫做自知之明!」
某位爺笑的極為放肆,那雙毛毛躁躁的大爪子也順著顧念兮的腰身滑向了她的小屁屁,在上面流連著。
這樣的動作,讓顧念兮的身影一僵。
她都表現的這麼狗腿了,談參謀長還不放過她?
再者,還有談逸澤的話!
她就知道,她家的談參謀長要是敢號稱天下土霸王第二的話,絕對沒有人敢號稱第一。
「老公,我保證我不穿那件衣服了,你就不要再追究了!」撒著嬌,顧念兮如同貓兒一樣,靠在男人的胸口。
憋見懷中的她那眼裡一閃而過的狡猾,談逸澤的眉頭挑了挑。
但最終,他並沒有在顧念兮的面前急於表現什麼。
而懷中的女人沒有得到他的回答,就自動自覺的將他的反映歸類於預設。
她便繼續說:「老公,爺爺他們現在應該快開飯了。你還是趕緊下去,免得餓壞了!」
可男人卻帶著她顧念兮所以的落座在他們的大床上,一手還將她的肩頭給禁錮的緊緊的,動彈不得。
「我不餓,別擔心!其實,我覺得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談逸澤的話,讓顧念兮的心裡各種不爽。
你以為,談參謀長這麼高的個子,簡單一餐兩碗飯能夠打發的麼?
錯!
他的食量大的驚人!
雖然他沒有和周先生一樣,無肉不歡的壞毛病。可這個男人每次都要好幾碗米飯下肚才能算是墊墊肚子。
當然,顧念兮也知道這和他每天那些高強度的訓練計劃不無關係。
每天回到家的時候,這個男人哪一次不是嘴裡喊著餓?
而今天,他的不餓都是建立在一回到家就搜刮了她顧念兮私藏的一整盒餅乾的結果!
瞅了一眼邊上那個空空如也的餅乾盒,顧念兮的嘴角抽了抽,她當然知道現在談逸澤一定不餓。
她說的,是家裡其他人會餓。哪知道,這個老混蛋還自作多情了?
她顧念兮壓根就不是在關心他肚子餓不餓,好不好!
可明顯,某男人沒有這個自覺。
照樣,還是將她顧念兮的肩頭給禁錮的緊緊的。
雖然心裡對這個老男人的厚顏無恥各種不爽,但顧念兮還是決定順著談逸澤,把他哄好先:
「什麼重要的事情?」
聽顧念兮的話,談某人很臭屁的提了提自己的衣領:「我老婆貌似有個重要的約會,當丈夫的自然是整理一下儀容,然後陪同她出席了!帶著一個參謀長出席私人約會,這是你的榮耀!」
聽他的話,顧念兮的嘴角又明顯的一抖!
喲,這又是演的哪一齣?
黃婆賣瓜,自賣自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