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看著這小娃娃,就是談老爺子最大的樂趣了。
從家裡頭出來,顧念兮看到已經站在車旁邊的談妙炎。
不得不承認,談家的男人各個都長得不錯。
快五十歲的談妙炎,一身貼身剪裁的黑色西服,搭配白色襯衣。
時下,精英男子的裝扮,卻在他的身上多出了一份高貴儒雅。
今日的他,臉上還架著一副銀邊眼鏡。黑色的瞳仁專注的看著顧念兮,神態淡然。
此時的談妙炎,儒雅深沉的讓人心悸。
怪不得,有些女人會喜歡年紀比較大的男人。
因為他們的身上,能夠看得到那些愣頭青所沒有的自信。
特別是談妙炎這樣的人……
「怎麼?對我今天的這身裝扮還滿意麼?」見顧念兮一直盯著他沒有說話,談妙炎索性調儻了兩句。
尋常的他,當然不喜歡女人如此貪婪的盯著自己。
但物件是顧念兮的時候,他的嘴角卻無意識的勾起,將他的思緒洩露殆盡。
只是,顧念兮的損人功夫,他也開始領教了。
聽著這個男人的調儻,顧念兮非但沒有一點被人當場抓包的心虛感,反倒是挑了挑眉再度將談妙炎上上下下給打量了個遍說:「還可以了,實在看不出這是個五十歲的老頭!」
「我四十八!」因為顧念兮咬重的「老頭」二字給刺激到,談妙炎歇斯底里的喊著。
同樣的,剛剛因為顧念兮的打量而突然來的好心情,也消失的一乾二淨。
「差兩歲,沒多大的區別。」
「區別大著呢!」第一次,談妙炎發現這個女人有著能將人活活給氣死的本事。
「哎呀,老了就是老了。快點,有什麼話快說,我還要回去看孩子呢!」
雖然孩子一直都是談老爺子幫著帶,可顧念兮還倒不介意在這個男人面前裝忙。
「一起吃個飯!」
「我不餓。」
「那一起喝茶?」
「我不渴!」連著兩趟,顧念兮終於有些按捺不住脾氣:「你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她可不認為,這堂堂king集團的總裁會閒到沒事專程出門找人抬槓的地步。
「顧念兮,難不成在你眼裡,我就必須有什麼事情才能過來找你不成?」
雖說是夏末,可今兒個的天氣悶熱枯燥。
光是站在這裡,談妙炎就覺得自己的西裝裡頭,是汗流浹背的。
這樣的天氣,最適合的就是在自己買下來的別墅裡,穿著浴袍躺在游泳池邊,感受日光給自己帶來的躁動,也感受著泳池給自己帶來的涼爽。
可他今天就像是腦子被驢給踢了。
不知道怎麼突然奇想的,就像帶著這個女人出去吃點東西,聊聊天什麼的。
可到這裡來之後,談妙炎發現自己感覺就是來找損的!
「可剛剛不是談總自己說,你是有事情要找我的麼?現在又說沒有了,真奇怪!」顧念兮一邊撥動自己的長髮,一邊無辜的看著談妙炎。
可看著那雙無辜的大眼裡卻有著一抹不加掩飾的狡猾之時,談妙炎才發現自己被算計了。
這女人,明顯的就是設好了局讓他往裡鑽。
這個發現,讓談妙炎氣的直磨牙。
其他的女人,哪一個不是在他談妙炎的面前故作清純,可偏偏顧念兮這個女人卻擺明了要算計他。
本來他該生氣的,可為什麼看著她的臉,他的怒火就莫名的平息了。
這個發現,讓活了大把年紀的談妙炎突然倍感無力。
離開的時候,他只對顧念兮說:「我走了!」
隨後,這個男人就如同他的出現那般,消失的也是那麼的突然。
看著消失在不遠處的車屁股,顧念兮嘟囔著:「奇怪,沒事將人叫出來抬完槓就走,真奇怪!」
顧念兮一邊抓著自己的頭髮,一邊往大宅裡走。
可她卻不知道,當她往裡頭走的時候,本來剛剛弄到一個新奇玩物,打算給聿寶寶送來,卻在闖進了他們臥室之後找不到人而矗足尋人的談妙文卻將剛剛發生的一切都納進眼裡。
談妙炎,他當然不陌生。
那是他的親哥哥,身上流著同樣血的男人。
現年四十八歲,比他談妙文大了一歲。身體健全,未婚的情況下,育有一子。
雖然這些年,談妙文沒有出現在家人的面前,但對於家裡發生的一切,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那個孩子,還是當初在父親施壓的情況下生下來的。
大哥的脾氣和他的差不多,都過硬。
從來,都喜歡由著自己的性子。
這也是,他到現在都未婚的原因。
至於那個孩子,還是當初他的一個情人生下來的。
那個情人跟了他五年了,家裡的條件也不差。
本以為跟了他那麼多年,不看別的,至少看在孩子的份上,談妙炎也會收收性子。
可沒想到,這談妙炎在她不顧他的意願和老爺子達成協議生下孩子之後,竟然給了她一大筆錢,然後就和她分手了。
至於那個孩子,時至今日談妙炎一次都沒有回去看過。
從這些,你便可以知道談妙炎做事的狠戾。
可這一次,談妙炎卻對顧念兮……
想到剛剛談妙炎竟然對顧念兮勾起的那個弧度,談妙文的眸色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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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落心,看看你的筆錄,沒有問題的話,就在上面簽字吧!這麼耗著,對我們大家都沒有好處和。」
同個時間段,某個看守所裡,舒落心坐在一張桌子前,前方還擺著一盞燈。
那燈的光亮,過分的刺眼。
和這個房間周圍的黑暗,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刺眼的,讓舒落心的眼珠子不舒服的流著眼淚。
從那天被送到這邊之後,舒落心每天都是這樣被關在審訊室裡。
時不時的,就有人來問她幾個問題,弄的她現在都有些精神錯亂了。
聽著獄警的話,舒落心終於艱難的抬起頭來。
要簽字了?
這是不是意味著,她可以快些離開了?
想到這一點,舒落心有些興奮的看向面前的那張紙。
可看到上面文字的供述的時候,她呆了。
「這……這是什麼意思?我都沒有說這些,你們怎麼能隨隨便便寫進去!」
上面除了記錄著上一次明朗集團在市委那邊的競標案中,她採用不正當的方式參與此次競爭之外,還記錄著7月15日的那一天,她到這個看守所看望霍思雨的時候,將一袋事先放了鵝膏毒素的零食送到了霍思雨的面前。
雖然這次故意投毒,並沒有導致受害人霍思雨斃命,但同樣的也導致了嚴重後果,致使霍思雨同個牢房裡的陳麗娜誤食中毒,送醫院過程中不治身亡。
當然最後還有一點,就是在19年前,她對施涵下了強致幻劑,導致施涵精神錯亂,最後加大劑量,還導致她自殺身亡。
除了第一點,這後面兩點都足以讓她舒落心被判處死刑。
光是看著這兩點,舒落心就感覺自己是在十二月冷風呼嘯的季節,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冷水。
她知道自己是被送進牢裡。
但這些天,這些獄警每天問的那些問題,都和這些內容沒有半點的瓜葛。
舒落心還以為,自己就算被抓進來,不肯承認這些人也拿自己沒有辦法。
可沒想到,他們竟然製作了這樣一份堪稱完美的口供。
看著面前那兩張陌生的臉孔,舒落心突然跟發了瘋似的朝著他們吼著:「你們冤枉我!」
「冤枉?舒落心,你不覺得你說的有點過麼?」
其中一個人開口。
「我說的過?那我倒是想要問問你,你說的這些可有沒有從我的口中直接供述出來,沒有吧?你們憑什麼認定這些都是我做的。」
「舒落心,這些是法院的指控,到時候我們會上法庭的,這些不用你擔心。」
「這麼說,我也能控訴別人了?」
聽到這些,舒落心隱隱覺得自己還有些勝算。
談逸澤是一路讓人將她送到這邊的,並且那天晚上她上計程車的事情,應該也有監控攝像才對。
要是查出來,談逸澤他們對她舒落心施暴,逼著她不得不說出這些的話,自己可能還有勝算。
「當然!」
「那好,我要控訴談逸澤,他夥同其他人,對我施暴……」
說這話的時候,舒落心的臉上露出陰毒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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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嗎?垂死還想掙扎?」
夏末的夜晚,談逸澤靠在窗戶邊。
夜風吹過的時候,正好吹過他的臉頰。
夏風不似冬風,不會讓人感覺臉皮都發疼。
所以談逸澤最喜歡在夏天的傍晚,站在陽臺上感受這樣的微風給自己帶來的舒適感。
「既然她這麼想死的快點,就任由她玩!反正,死期不變!」最後的一句話,你能感覺到談逸澤的語氣裡有著少有的決絕。
從他身上蔓延出來的寒氣,貌似都將周圍的空氣凍結了。
顧念兮端著一杯熱茶過來的時候,正好見證這個場景。
她知道,談逸澤剛剛的電話,應該是和舒落心有關的。
此時的談逸澤,黑瞳里正醞釀著不知名的旋窩。
像是,要將這個黑暗世界的所有亡靈都給吞併。
看著這樣的談逸澤,顧念兮也有些猶豫。
但最終,她還是上前,從男人的身後抱住了他。
「老公!」
她的聲音,柔柔的。就像是夏夜拂過的微風,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聽聞她的聲音,他周身的寒氣在瞬間驟減。
轉過身來之後,他將她攬入了自己的懷中。
「兮兮,很快這一切都會結束了。」
一旦結束,他便不用跟現在一樣,隨時都緊繃著一根神經。深怕有人趁著他不在的時候,對她不利。
「嗯……」
其實,顧念兮並不知道,談逸澤口中的「結束」二字,到底是什麼意思。
可她也不會想別的女人一樣,不依不撓的上前糾纏著談逸澤給自己答案。
給彼此的空間,就是顧念兮對談逸澤最大的縱容。
感覺到這個女人對自己的寬容,談逸澤又往她的懷中鑽了鑽。
那昨夜冒出的鬍渣尖,刺得顧念兮的脖子穌酥麻麻的。
顧念兮掙扎了幾次,都沒有能從這樣的窘境逃脫,最終也只能任由著他。
「兮兮,今天我精神很不好。」
他埋在她的懷中,聲音有些莫名的啞。
「精神不好麼?」顧念兮看著他將腦袋都窩在自己的脖子裡,還以為他是真的難受,趕緊收緊了落在他腰身上的手。
「嗯,我急切的需要安慰!」窩在顧念兮懷中的男子,又有些不安分的鑽了鑽。
鼻子,就像是狗兒見到了主人一樣,在顧念兮的身上亂嗅著。
好吧,其實他只是想聞一聞,顧念兮身上那股子讓他安定下來的味道。
可不知道為什麼,越是嗅著顧念兮身上的味道,他越是暴躁。
特別是他的兄弟……
窩在顧念兮懷中的談某人,有些無奈的掃了一眼自己那昂首站立軍姿的弟兄……
顧念兮現在進入了生產最關鍵的階段。
老胡已經明確表明,最近這段時間,最好不要有夫妻生活。
而這,直接憋壞了向來在床上實行流氓政策的談逸澤。
緊繃的身子,都好久沒有得到放縱,簡直快要到了極點。
這兩天晚上,他躺在床上幾乎都不敢觸碰到顧念兮,怕一碰到她自己就會忍不住想歪,到時候傷了她。
可偏偏,這個丫頭早已習慣了鑽在自己懷中睡覺,不管他多不情願,每次她都是一頭直接栽進他的懷中,然後還要在他的身上各種蹭。
那樣的情況下,很少有男人不想歪吧?
而談逸澤也是在這一刻才發現,自己其實就是在作繭自縛。
想當初,他故意每天摟著顧念兮在自己的懷中睡覺,不就是為了培養這個女人對自己的依賴性,讓她今後睡覺都離不開他談逸澤?
而且當初他還信誓旦旦的說,這是對顧念兮的考驗。考驗她美男在懷,是不是能坐懷不亂?
可現在想來,這他媽的哪裡是對顧念兮的考驗?
這分明,就是對他談逸澤赤裸裸的考驗,好不?
長期不能得到放縱的情況,又加上每天還要經受顧念兮那軟軟身子在懷中的各種誘惑,談逸澤感覺他兄弟都快便木棍了。
「安慰?要我怎麼安慰你?」
看著窩在懷中,那張和聿寶寶極為相似的俊顏,顧念兮的母愛開始氾濫了。
只是當談逸澤拉著她的小手放到某一處的時候,顧念兮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而某個不要臉的,竟然還大言不慚的說:「我自己可以挺住,你就幫我安慰安慰下我兄弟就行了!」
「去去去,都年紀一大把了,還不害臊!」
這話放在房間裡說說還行。
一想到現在站在陽臺上,隔壁還是老陳家孫子的臥室,這談逸澤就在這裡上演限制級,還要不要讓人活了?
「兮兮,害臊那些玩意都是給那些愛裝b的人玩的。」
言下之意,就是他談參謀長的臉皮夠厚,所以連裝逼都不用?
「來,你就安慰安慰下我兄弟麼?再不練練,我兄弟的如意金箍棒功能肯定沒了!」
顧念兮還想說些什麼,無奈某個老男人今天很霸道,直接封鎖了她的唇兒。
想要逃離談某人的土匪行徑,可顧念兮發現帶球跑真不容易。
沒一下子,她就在陽臺上被談參謀長給制服了。
圓滾滾的身子被談參謀長夾在腋下扛進臥室之時,顧念兮一遍遍的為自己的手兒今晚上的悲慘遭遇提前哀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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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妞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曬屁股了。
她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天能睡到自然醒了。
自從被凌二爺送進軍區總院之後,她的手機便一併被凌二爺給搜刮走了。
一天天渾渾噩噩的過著,也不知道具體是幾月幾號,更不知道現在是哪時哪分。
只是睡一覺起來之後,蘇小妞又是覺得莫名的噁心。
好在,身邊早已放置好盆子,她反胃的時候也不用急匆匆的跑去洗手間。
將腹中那股子不適感都給清空之後,蘇小妞又回到了病床上。
其實,她很想回醫院上班的。
可醫院從她消失到現在,都沒有人來找過她,應該早就被凌二爺給推掉了吧?
當然,蘇小妞也知道,自己現在這個情況回到醫院上班,倒不如說是去給別人添麻煩。
想到這,她的眼珠子裡又有些失望。
這樣跟個廢物一樣窩在病床上,什麼事情都做不成,實在有些難捱。
當蘇小妞無聊到在床上擺弄著枕頭玩的時候,門口傳來了這麼個聲音:「嗯,好的。我知道,具體情況晚上視訊會議!」
那是凌二爺的聲音。
貌似在她住院之後,這男人的工作重心,便全部轉移到了這邊。
連淩氏的各種大大小小的會議,也是借醫院的另一個病房召開視訊會議的。
其他閒暇的時候,他都會呆在這個病房裡。
當蘇悠悠望著窗戶外的那個世界發呆的時候,男人推門而入。
見到蘇悠悠的第一時間,男人的臉上,禍國殃民的笑容綻放。
只是,今日的凌二爺那張美的就像是雕塑的臉龐上,帶著濃濃的疲憊。
眼窩的那一塊,明顯的凹陷下去。
看來,最近這段時間,他休息的並不好。
「蘇小妞,醒了?吃點東西吧,我讓帝豪的人給你弄了一些東西過來,待會看什麼東西合適吃,就吃點。不喜歡的,都留給我!」
住醫院的這段時間,他貌似都是這樣處理的。
每天都讓他名下的五星級酒店廚師,專門做了一些適合孕婦吃的膳食來。
送來的東西很多,但每次她的胃口都不大。
吃進去的東西,更是少之又少。
看著他在自己的身邊落座,又將自己的手兒放在他的大掌中,輕輕的包裹起來,蘇悠悠不做聲。
「怎麼了,心情不好?」
見她沒有說話,凌二爺的嗓音又低了幾分。
熟悉的嗓音,帶著不熟悉的失落。
這樣的情愫,很少在這猖獗的凌二爺臉上見到。
「沒……」
蘇悠悠正打算說些什麼,門口卻傳來了一陣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