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難道你真的不想知道,為什麼盛世集團這次出了這麼大的問題,媽……哦不,我現在已經跟你弟離婚了,我應該不能這麼稱呼她才對!」
梁敏說這話的時候,像是意識到自己的口誤那般,伸手捂住了今兒個自己特意抹上了橘顏色口紅的嘴。
只是她的眼神,卻沒有半點的慌亂。
看著不遠處,十指都恨不得掐入手杖中的舒老夫人,她的眼裡有著得意。
這樣的神情讓她看起來,剛剛說錯的話更像是故意而為之。
目的,就是提醒著舒家人,她梁敏現在已經和這個舒家沒有半點關聯了!
這之後,她又看向舒落輝,繼而道:「盛世集團除了這麼大的問題,你的母親,也就是舒老夫人,為什麼明明手頭上有錢,卻寧願拿去為你的妹妹舒落心跟打水漂似的請律師,卻不肯對盛世集團施以援手的原因!這個……你想知道麼?」
「我……」
舒落輝還沒有開口說完,就看到舒老夫人突然丟掉了手杖,發了瘋似的朝著梁敏衝過來,嘴裡還口口聲聲的喊著:「你這個賤女人,你給我滾出去。我不許你在這裡妖言惑眾,再不出去,我讓人將你給丟出來!」
不得不說,舒老夫人這丟了手掌跑過來的樣子,怎麼看怎麼都不像是有腿疾的樣子。
「喲,您這是害怕了對吧!」舒老夫人對著梁敏揮舞著手,梁敏只是拿著皮包擋著,沒讓她打到手之後,還不忘嘲笑著舒老夫人:「都瞞了這麼多年,這個時候說出來也沒有什麼?還是說,你怕說出來之後,在這個家裡立馬就沒有了現在的地位?」
舒落輝一開始還嘗試著想要拉開舒老夫人和梁敏。
可卻在聽著梁敏的話,還看到舒老夫人的反映之後,停下了來。
他沒有再上前拉扯他們,只是安靜的站在原地,像是正在想著什麼。
「你這個賤女人,都已經不是我們舒家的人了,你還有什麼臉在這裡說我們舒家的事情?」
「喲,我們舒家,你說的還聽順口的!看樣子,你還真的是打算將這個秘密給帶進墳墓裡!」
「梁敏,你到底在說些什麼?」
在舒老夫人和梁敏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舒落輝問道。
而一看到舒落輝現在的眼神,舒老夫人就意識到他將梁敏說的事情上心了。
她趕緊朝著舒落輝喊著:「輝兒,趕緊將這個女人給我丟出去。我們舒家,不準這樣敗壞門風的女人進出!」
若是以前,舒落輝肯定會對她的吩咐照做。
他是這三個孩子中,最聽她的話的一個。
比舒落心,她的親生女兒還要聽舒老夫人的話。
不然,盛世集團當初也不會交到他的手上。
可這一次,舒落輝在聽到她的話之後,卻沒有下一步動作,舒老夫人意識到不對勁兒。
若是讓梁敏在這裡繼續待下去的話,恐怕這整件事情都隱瞞不了。
既然舒落輝不聽她的話將那個女人給弄出去,她自己動手!
絕對不能讓這個女人將整件事情給說出來。
不然,她這個二房的身份,有什麼資格掌控整個舒家的大局?
再者,要是沒有了那一層血親,這舒家的兩個男丁,又怎麼可能聽她的話?
想到這,舒老夫人就朝著梁敏飛撲上去。嘴裡還喊著:「賤女人,你給我滾出去!」
可畢竟已經是上了年紀的人,動作自然慢了些。
在看到她朝著自己撲過來的時候梁敏迅速的往邊上一閃,自然而然就躲過了她的襲擊。
此刻,梁敏完好無損的站在舒落輝的面前。
而舒老夫人則在地上,摔了個狗吃屎。
可跌得如此狼狽的舒老夫人,舒落輝仍舊沒有上前扶起她。
因為,梁敏搶先一步擋在他的面前。
「你不是想知道,為什麼這個老女人口口聲聲喊著為你們好,卻犧牲了你們的幸福,將你們拉去聯婚,壯大盛世集團?為什麼她明明還有閒錢,卻不肯伸手拉你一把?這一切的答案,這個女人從頭到尾都心裡明白,不過她是不會告訴你們的,因為她不想丟了手上現在所有的權利。而我,看在我們相識一場的份上告訴你們吧,其實她根本就不是你和你弟弟的親生母親,只有舒落心才是她的親生女兒!你們的母親,是大房,而她不過是個二房。當初,她少為了得到這個舒家的主母位置,可沒少費力。」
梁敏知道,舒落輝是個聰明人。
當初舒老夫人到底怎麼坐上這個主母位置的,想必他應該也能猜到什麼才對!
不然,你以為舒家的主母那麼年輕會突然病逝?
再者,傭人全體都被換了一批,甚至還有好些知道當年這個秘密的,都在被遣回的過程中遭遇各種各樣的不測?
「所以,她對你和你弟,永遠都和對舒落心不同。你們不想要聯姻,卻只能在她的各種威脅下聯姻,而舒落心,從頭到尾都不需要什麼,只要她要的東西她都會送到舒落心的面前,包括舒落心的婚姻!知道為什麼她將盛世集團交給你管理,對外宣稱你受傷掌握有盛世集團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可到你的手上卻只有百分之十三的股份麼?因為最大的股權掌握在她的手裡,她將來也只會交給她的女兒!所以你們對她再有,再怎麼為這個老女人賣命,不過都是在為他人做嫁衣罷了!」
「現在,舒落輝你聽懂了吧?既然聽懂了,我想我今天到這裡來的目的,已經達成了,我先離開了!」
說著,梁敏拽著自己的包包,離開了。
而地上,摔得渾身骨頭要散架,好不容易再度爬起來的舒老夫人拼命的朝著舒落輝的身邊爬了過去,喊著:「不,輝兒你不要相信她的片面之詞。我是你們的母親,我是你們的母親啊!不然,我怎麼會在你們的父親離世之後,含辛茹苦的拉扯你們幾個長大?」
舒老夫人拼命的想要洗去舒落輝腦子裡剛剛聽到的那些。
可她卻不知道,當梁敏說這些的時候,正好勾起舒落輝腦子裡的某個回憶。
猶記得那是父親去世的那一年的年尾。
當時,弟弟還小,時常鬧著要到後院的魚塘邊玩。
那時候,舒老夫人經常會讓傭人帶著他過去,可那一天她卻親自帶著弟弟去了。
而舒落輝當時在寫作業,可聽到弟弟竟然是媽媽親自帶去後院玩的有些羨慕。
所以他便趁著底下的傭人不注意的時候,也跟著溜到了後院,躲在假山後面偷偷看著弟弟和媽媽玩。
可就是因為他躲在假山後面,才看到了舒老夫人伸手在池塘邊上的弟弟身後一推的一幕。
那一刻,小小年紀的他吃驚的叫了出聲。
也正是因為他那一叫,舒老夫人才讓人將已經掉進了池塘裡的孩子給救起來。
倒是,舒落輝有些想不明白,母親為什麼會伸手去推弟弟,將他推下了池塘。可舒老夫人解釋說,那是他看錯的緣故。
那個時候的他還一度以為,那真的是自己的眼睛看錯了。
可今兒個聽梁敏一說,一切都好像找到了合理的解釋……
只是這樣的結果,一時間他還真的有些難以接受!
腦子,亂糟糟的。
一切的東西都在他的面前飄,他找不到突破口。
「輝兒,你聽我解釋!」
身邊,還有那個女人的呻吟。
但舒落輝知道,若梁敏剛剛說的一切都全部屬實的話,那他這麼多年就和認賊作父無異。所以,看著此刻在他腿邊求救的女人,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人淋了一盆冷水那樣……
「輝兒……」
當那個女人再度開口,伸手來拉扯著他的褲腿的時候,他突然往後退了一步,讓她抓了空。
「輝兒,你難道真的要聽信那個賤人的話?你難道不知道,她已經是談逸澤那個魔鬼那一派的了,他們聯合起來就是要摧毀我們舒家,這個時候我們……」
我們不能被別人離間!
舒老夫人想要這麼說。
可這話還沒有說完,舒落輝突然拿起了邊上的剪子,一把從她的腦袋上剪下了一大撮的毛髮。
「輝兒,你這到底是想做什麼?」對於舒落輝的瘋狂行為,舒老夫人表示不能理解。
而後者,則對著她詭異一笑:
「對啊,這個時候更不該讓別人來離間我們。所以,我有個更好的建議。」
「輝兒,你想做什麼?」
「媽,您可能不知道,現在有一種更為方便快捷,也更準確能驗證血緣關係的方法!」
「輝兒……不!你不能這麼做,你絕對不能中了有心人的計!」舒老夫人也不糊塗,她當然知道舒落輝現在就想帶著她的頭髮去驗dna。可那種東西,就算不驗她也知道結果。
若是讓舒落輝這麼去驗的話,那她手上最後的籌碼都要沒了!
到時候,別說救心兒,連自己都要遭殃!
她試圖伸手,想要奪回舒落輝手上的那把毛髮,可卻被他輕易給躲開了:「媽,沒事。是真的,假不了。是假的,也真不了。這麼一驗,到時候結果出來了,他們想要糊弄我們都沒法!」但若是談逸澤他們沒有說假話的話,那麼……
說著,舒落輝隨即拿著那一撮他剛剛剪下來的毛髮,朝著大門走了出去。
任憑舒老夫人再怎麼喊,他都沒有回頭!
而這兩人所不知道的是,本該一早離去的梁敏,卻在舒落輝離開之後,立馬掏出了手機,往某個號碼打了過去:「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經幫忙傳達到。他們母子,很快就要反目成仇!」
「那就好!」電話那端的男子,如是說。
「不過你記得答應過我的,這一切都過去之後,讓我過會平靜的生活……」
沒有經過這樣的大風大浪的人,永遠都不會知道,平靜小日子的可貴。
而梁敏現在,正是在大波中渴望平靜的人……
——分割線——
「悠悠,這是我以前照的b超彩照。我專門讓劉嫂回去的時候,順便幫著捎過來的!」
談逸澤剛剛打完了電話,回到病房的時候就聽到顧念兮正搗鼓著自己的包包,從裡頭取出了自己今兒個讓劉嫂拿過來的,她以前那些產檢的照片什麼的。
當時,顧念兮要劉嫂拿這些東西的時候,談逸澤也在場。
猶記得,這些東西還是顧念兮這段時間自己親手整理成小冊子,說好的要給寶寶留下個紀念的。
談逸澤還以為,顧念兮這是打算那這些東西過來,到時候等孩子出了保溫箱能給他看看的。
可沒想到,顧念兮竟然拿這些東西給蘇悠悠看。
這,是打算做什麼?
難不成,是交流一下孕婦心得?
「看什麼呢?難不成你是想要告訴我,你家寶寶在肚子裡的時候就很漂亮?好了,我知道了。你家的那一個,還真的是史無前例的精緻寶寶!」
蘇小妞這話聽上去有點像是託辭。
但事實上,她沒有說假話。
像她這樣見慣了新生兒的婦產科醫生,在第一眼看到顧念兮剛剛產下的那個孩子的時候,也都被驚豔到了。
那孩子,從打從出生那有些皺巴巴的小臉就長的有稜有角的,憑藉蘇小妞這麼多年的花痴老本行,她敢斷定,這孩子長大之後絕對比凌二爺還要禍國殃民!
在這強烈的對比下,蘇小妞真的有些擔心,將來她肚子裡的這個,到時候有些不好拿出手了!
不過顧念兮貌似沒有讀懂蘇小妞的顧慮,還一個勁兒的往蘇小妞的手上塞著東西:「快給我看看,我是怕我女兒被人給掉包了!」
「要是再不給我看清楚的話,我女兒以後的乾媽,就要換人了!」
顧念兮絮絮叨叨的兩句話,倒是讓蘇小妞明白了她的想法。
到這,蘇小妞也沒有廢話,直接接過了她手上的那些照片,看了起來。
掃了一圈之後,蘇小妞說了:「兮丫頭,這東西上就是個男孩,誰告訴你這是女兒的?真他媽的太缺德了!」
剛進門就聽到了蘇悠悠這話的談逸澤也打從心裡的贊同蘇悠悠的這話:對,老胡就是最缺德的那個人!
好吧,自從那一天追打了老胡一番之後,談逸澤也打從心裡接受了自己的第二個孩子是個男孩的事實。
而談老爺子那邊,已經打電話過去給d市的顧市長他們道喜了。
這兩天老城區那邊的事情暫時得到解決之後,顧市長將會直接過來。
顧市長和殷詩琪女士那邊,對於這個男孩的事情,暫時沒有發表任何講話。
而這個男孩的出生,也樂壞了談老爺子和劉嫂。
聿寶寶雖然不知道弟弟是個什麼東西,但每天不肯吃飯的時候,談老爺子說會帶著他過來看保溫箱裡的弟弟,他就會乖乖的吃飯。
所有人,貌似都已經接受了是個男孩的事實。
唯獨顧念兮,貌似還有些接受不了。
回過神來的時候,談逸澤看到顧念兮正揮舞著小手威脅著蘇小妞:
「真的嗎?你沒有騙我?」
「姐姐騙豬騙狗也不會騙你?」
這意思是,顧念兮豬狗不如?
但糾結著問題的顧念兮貌似沒有意識到被蘇悠悠罵了的事實,還是問著:「真的是個男孩,真的沒有騙我?」
「沒騙。我騙你做什麼?又不能得到一大筆封口費?」
蘇悠悠說這話的時候,有些無奈的將還在自己邊上踱步的顧念兮拉了過去,道:「兮丫頭,我覺得你現在應該接受這個事實了!最多我以後要是生了個女兒的話,分一半給你!」
「什麼叫做分一半?我要整個!」
好吧,雖然這兩天每次到保溫箱那邊,看著那個小小的人兒每天都以神奇的速度長大著,顧念兮是很欣慰。可她,還是好想要個女兒……
那樣的話,她顧念兮就能給她穿各種各樣好看的衣服,然後還能給她留長長的頭髮,紮成各種好看的髮型。
但這個夢想,似乎離她越來越遙遠了!
「好好好,我要是生了個女兒的話,就直接給你養著,成了吧!」為了打發掉這個惱人的產婦,蘇小妞這一天已經應承了這個問題不下十來遍。
前幾次,凌二爺聽到的時候還會跟炸了毛的貓似的,上前和蘇悠悠理論著他凌二爺的孩子為什麼要給別人養之類沒有營養的話題。
而現在……
你看,這個時候凌二爺也進門來了。
聽到顧念兮和蘇小妞的對話,他基本上都給無視了。
至於談逸澤,反正家裡要是多養一個孩子,也就多了一副碗筷的問題。
再說了,他們談家還缺養另一個孩子的錢麼?
反正,顧念兮愛怎麼折騰他都隨她,只要她照顧好自己的身子就沒有問題。
哄著顧念兮到了這裡,已經算是好話說盡。
而很快的,大家又聽到顧念兮這麼嘟囔著:
「我怎麼還是感覺我的女兒好像被人掉包了!」
頓時,大家都覺得,有些頭疼。
看來,老胡當初的那個玩笑還真的是害人不淺……
而躺在保溫箱裡正打著哈欠的小寶寶,壓根不知道他這還沒有出保溫箱,就被自己的老媽給嫌棄了……
——分割線——
又是一天的傍晚,顧念兮自個兒到保溫箱那邊看完了剛被喂完了奶的寶寶之後,回了病房。
此時,談逸澤正好坐在病房裡的沙發上,給她準備著今晚的晚餐。
這些,都是劉嫂在家裡頭做的,安全又衛生。
最重要的是,還有營養。
當然,因為顧念兮剛剛生完了孩子,這裡頭有不少東西,都是催奶的。
看著那些東西,顧念兮覺得腦子凸凸的疼。
而此時,談逸澤耳朵上還插著耳線,看樣子正在通話。
「嗯,那邊的事情暫且擱置,全力收購盛世集團!」
「沒事,他答應也好,不答應也罷,我一定會讓他老老實實的將股份全都交出來的!」
對話到這,談逸澤看到進門來的顧念兮,順手就將耳線從自己的耳朵上給扯掉了。
不是擔心顧念兮聽到什麼機密問題,而是他不想讓公事佔據他和顧念兮獨處的時間。
「快過來吧。看寶寶看的那麼晚,應該餓了吧?」說這話的時候,談逸澤已經嫻熟的從保溫壺裡給她道出了粥。
可看著擺在自己面前,還熱氣騰騰的粥,顧念兮卻沒有動筷子,而是一直盯著談逸澤看。
弄到最後,談逸澤也不得不擱下手頭上的東西,看向她問著:「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東西麼?」
「沒有!」
顧念兮搖搖頭,但一雙大眼還是直勾勾的盯著談逸澤看。
「沒有?那你為什麼老是盯著我看?難道是發覺,你老公我帥的一塌糊塗?」
對於談逸澤的自戀,顧念兮貌似也有了免疫力,就算他在自己的面前擺出盪漾的笑,顧念兮仍舊保持著一臉的平靜。
「老公,你難道就沒有什麼話要對我說麼?」
對話到這,顧念兮盯著談逸澤的眼,有著少有的認真。
「你想讓我說什麼話?」
談逸澤看她不動筷子,索性一把摟住了她的肩頭,將她帶進了自己的懷中,隨後將自己的下巴擱在她的肩頭上。
貌似,從回來之後他們還沒有這般親近過。
前幾天雖然還是摟著睡,但因為怕觸碰到她的傷口,談逸澤並不敢多做些什麼。
不過今天,看著她齜牙咧嘴的次數少了,談逸澤猜想著她的傷口也恢復的差不多了,所以才敢這麼做。
被攬進了懷中,圈在他的胸口位置,顧念兮倒也沒有反抗,她只是盯著談逸澤,認真的問著:
「關於sh國際集團……」
------題外話------
本月的最後一天,再不將票子交出來,都要浪費了哈!喵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