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笑容,在夕陽的折射下,也有了不一樣的風情。
有時候看著談逸澤臉上的笑容,連舒落輝都會懷疑,這個男人到底有多少面,是他們沒有見到過的?
「舒家住宅是我們舒家人的財產!」
在談逸澤不明所以的笑容中,舒落輝硬著頭皮說!
「舒家人的財產?所以呢?」談逸澤仍舊沒有鬆口的痕跡,似笑非笑的眼眸就讓舒落輝有些心裡沒底。
這談逸澤,到底想玩什麼?
「據我所知,舒家住宅不是前一陣子被你拿去銀行抵押了,申請批下了一些款項麼?」
談逸澤說著,索性轉身看向身後的夕陽。
在夕陽的餘暉中,舒落輝竟然看到了如此的一幕。
不知道是不是夕陽的餘暉產生的效果,還是談逸澤本身就有,此刻在談逸澤的周身邊,竟然有浮現了一道淡淡的光暈。
舒落輝不是沒有聽說過,有的人如同一道光,不管隨時隨地都不會被人忽略。
可當親眼見到的時候,他才發現這樣的人原來真的存在。
「難不成,你這是想要從銀行將這封地契給偷出來不成?」
談逸澤貌似壓根不知道自己剛剛給舒落輝帶來的震撼那般,只是淡淡的說著。
這話,倒是將舒落輝飄遠的神志給拉回了。
「那個……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我是在想,盛世集團現如今已經被sh國際給收購了。那麼近段時間盛世集團所欠下來的債務,是不是也應當由sh國際承擔,而不是繼續讓法院查封舒家大宅?」
舒落輝知道,在談逸澤這樣的人面前裝模作樣都是徒勞。
他一眼,就能看穿你心裡所想。
與其到最後都被他揭穿,引得兩人的不愉快,倒不如從一開始就全盤托出。
而聽到舒落輝的話,談逸澤又笑了。
當然,這一次的笑容,和前一次的並不一樣。
「有意思。看來,你比我想象中的有頭腦多了。竟然先把主宅抵押出來,錢你拿了,宅子你也想佔為己有?」
當談逸澤說這些的時候,舒落輝慶幸自己剛剛的決定。
沒在談逸澤面前撒謊,果然是對的。
一下子,他就將你的想法給分析的清清楚楚的。
這樣的人,還真的是舒落輝所沒有遇到過的強勁對手。
若是談逸澤這樣的腦子全部精力去經商的話,現在這sh國際怕已經不是這樣的規模這麼簡單了。
不過,就算是大部分心思都沒有在此,如今的sh國際,已經是所有人都無法企及的高度了。
「我……我也是沒有辦法。若是舒家主宅只是我一個人的,我自然不會討要回去。可這主宅,是我弟弟還有我的幾個孩子生存的地方。現在我們已經沒有了盛世集團,若是連住的地方都沒有,我們……」
舒落輝繼續說著。
卻不想,在這一番話之下,本來還臉上帶笑的談逸澤,竟然變了臉。
一時間,這個男人臉上的笑容,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那種淡漠,讓你都會以為,剛剛你所看到的那些不過是幻影罷了。
「舒落輝,你難道不知道你現在的生死,全憑我一句話?」
談逸澤就是談逸澤!
別人看上去像是威脅的一句話,在他的嘴裡說出來,就是夠份量。
因為,他真的有那麼權利操縱你的生死。
「我知道……」在談逸澤的這一番話之下,舒落輝的面色如死灰。
而談逸澤,卻又笑了:
「呵呵……」
如此爽朗的笑聲,如此喜怒無常,讓舒落輝都弄不清,自己到底什麼地方又討得了這個男人的和顏悅色。
「舒落輝,你想要回舒家主宅,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拿你們舒家的那隻手杖來換!」談逸澤像是沒有看到舒落輝眼裡的詫異那般,繼續說著。
其實,他剛剛本來就沒有想要殺這個舒落輝。
因為從他的身上,他也看到了自己悲哀的影子。
「手杖?你要手杖?這個……」
聽到這,舒落輝倒是有些猶豫了。
手杖!
那是舒家的傳家寶。
只有舒家的當家主母,才有資格擁有那個東西。
舒落輝是不知道,這個手杖到底有什麼可寶貝的,連談逸澤都想要它。
但這玩意是舒家的傳家寶,舒落輝有些難以決定!
再者,現在手杖也不在他的手上。
舒老夫人被趕出主宅的那一天,正好被她給帶走了。
如今要拿到手杖,恐怕也只有先找到那個老女人了!
「怎麼?不答應?那今天的事情,就當你沒有說過吧!」
談逸澤向來不喜歡做虧本買賣!
舒落輝竟然利用他sh國際來給他還債,這一點他當然知道。
可同樣的,要談逸澤在知道的前提下還心甘情願的被利用,這也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談逸澤想要通過這樣的方式,換取什麼東西。
關於手杖上的紅寶石,談逸澤也不是沒想過直接奪走。
對於他而言,任何的防盜設施都形同虛設。
更何況,現在這手杖不過是在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女人手上?
可他知道,寶石這樣的東西,除非別人心甘情願的贈與,不然不會有有意義的。
而這紅寶石,是他談逸澤打算打磨給顧念兮的求婚禮物。
這玩意兒,又怎麼能隨便沾上烏煙瘴氣的東西?
這也是,這一次他心甘情願幫舒落輝擦屁股善後的原因。
為的,只有那顆紅寶石!
可看舒落輝的樣子,他貌似並不怎麼贊同這個交易!
想到這的時候,談逸澤轉身就要離開。
而舒落輝卻在這個時候開口喊住他:「那東西,現在在那個老賤人的手上!」
「這個我當然知道!」談逸澤看中的東西,又怎麼可能會不加以關注它的去向。說到這的時候,談逸澤又補充了一句:「我相信,你有的是辦法拿回那東西!」
「……」聽著談逸澤的話,舒落輝的手緊了又緊。
確實如同談逸澤所說的,他不是沒有能力拿回那個手杖。
可當真要將手杖,拿來跟談逸澤交換主宅麼?
這一刻,舒落輝竟然有些猶豫了!
可談逸澤卻連給他猶豫的時間都沒有,徑自道:「我靜候訊息。十天之內沒有看到手杖的話,我會讓人將查封的舒家大宅拍賣的,到時候價高者得!」
這話之後,沒等舒落輝回應,談逸澤又說:「現在這些無關的事情都說完了,該好好算一算咱們的總賬了!」
前一句話,舒落輝還沒有來得及分解消化,就來了後面的一句話。
而他還不知道自己和談逸澤到底有什麼總賬沒有算清之時,就捱了一個拳頭。
談逸澤的拳頭,還真的名不虛傳。
一個拳頭過去,舒落輝就撲騰倒在地上。
「這一拳,是替兮兮打的。趁我不在家,竟然在兮兮的面前說了那些,害的她發生危險!」
舒落輝的腦子還沒有弄清楚,自己這是為何捱打,就聽到了這麼一番話。
而很快,他又被從地上提了起來,然後又捱了一個拳頭,再度跌倒在地上。
「這個拳頭,是替我家的小崽子揍你的。你讓他差一點還沒有來得及看得清這個世界,就差一點和這個世界失之交臂!」
這之後,舒落輝又聽到有人這麼說。
但總之,他這一天大腦都跟不上節奏,就一直處於捱打中。
一直到談逸澤覺得賬差不多都給算完了,這才放過了他,開車揚長而去。
留下他舒落輝,一個人因為疼痛昏倒在碼頭……
但奇怪的是,舒落輝明明感覺渾身上下就像是散架了似的,可被送到醫院之後,檢查結果卻是沒有一處傷?
連內傷,都沒有!
這一點,讓舒落輝都有些懷疑,自己剛剛挨的那頓打是不是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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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談逸澤應邀來到周子墨家。
當然,周子墨也邀請了顧念兮過來,不過因為顧念兮現在還在月子裡,不能出門,所以只有談逸澤過來。
談逸澤進來的時候,發現周子墨就一個人在家。
茶几上,卻擺著好幾瓶洋酒。
而周子墨就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對著這各色洋酒哼哼唧唧。
他的臉上,已經出現了不大正常的紅暈。
看樣子,在他談逸澤還沒有過來之前,他已經喝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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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瞧瞧這是誰來了?這不是我們的大英雄談參謀長麼?」
說這話的時候,周子墨便拿著小酒杯來到談逸澤的面前,哼哼唧唧一副小女人樣的想要往談逸澤的身上靠。
看著他那跟猴子屁股差不多紅的臉,談逸澤一臉的嫌疑。
伸手一推,就將他給推回了沙發上。
「談老大,周太太欺負我。你也欺負我!」
周先生說的極為委屈,說完了話又哀怨的往自己的嘴巴里送進了一杯酒。
看著這樣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婦差不多的周先生,談逸澤也很頭疼。
其實打從進門的時候,他就知道周太太應該好幾天都不在家了。
你看看這滿個門口亂擺放的鞋,還有丟的到處是的臭襪子就知道,這都是欠抽的周先生的傑作。
「我看是你欺負人家周太太差不多!」
談逸澤將沙發上臭襪子給抹去一邊,隨後落座。
而諂媚的周先生,也拍馬屁的趕緊遞上美酒。
「我沒有欺負周太太,我愛她都來不及了,怎麼可能去欺負她?我做的什麼事情都是為了周太太好,為什麼周太太就是不能理解我?現在還帶著孩子回孃家,不理我了。嗚嗚……談老大,你說我怎麼就這麼命苦。你說我娶個小沒良心的,我容易嗎我!」
周先生各種委屈中,還真的哭出了眼淚來。
看著吐露苦水的周先生,談逸澤頓時在心裡感嘆著:娶了小沒良心的,又何止你周子墨一人!
看看他談逸澤,現在不也正遭受著某個小沒良心的白眼麼?
想到這的時候,談逸澤摸了一把自己臉上的爪子痕。
這玩意,可是昨晚上顧念兮給撓出來的。
看他談逸澤今天都被多少人笑話了?
可這丫頭,從早上到現在連一個慰問的電話都沒有!
這不是小沒良心,是什麼?
「談老大,別的女人不是都說生孩子會身材走樣,不希望多生個孩子麼?怎麼周太太就跟個變態差不多,一直都吵著要多生一個?」
「你知道麼?懷著齊齊的時候,我看著她那麼辛苦多心疼?她生孩子的時候,我就給結紮了!你看這個社會,像我墨老三這樣有愛的有為青年,還多麼?」
看著靠在一側,哼哼唧唧的周先生,談逸澤在心裡唸叨:是,你確實是個有為青年。你看家裡的臭襪子,都可以燻死人!
「談老大,你說她怎麼能為了生個孩子就不跟我好?這壞丫頭,真討厭!」
從周子墨斷斷續續的話語中,談逸澤算是瞭解了事情的大概。
原來,周太太在看到顧念兮生了二胎之後,回家就一直嚷嚷著想要再生一個孩子。
結果,遭到了周先生的反對之後,兩個人就冷戰著。
而近兩天,衝突演變的越來越激烈。
到最後,周太太竟然帶著齊齊回孃家了。
獨守空閨的周先生,這幾天過的非常的鬱悶。
他不是沒想過去將周太太給哄回家,但另一方面他又不希望周太太再生孩子……
在這樣的矛盾中,周先生只能借酒消愁。
不過周先生一直都是個傻缺的人。
自己不幸,看到別人跟著自己一起不幸的話,他就會樂了。
這不,他一發現談逸澤的臉上也出現了可疑的抓痕之後,笑了。
「喲喲,談老大這是什麼?」
說著,周先生還朝著談逸澤臉上的爪子痕襲去。
好在談逸澤眼明手快,隨手就將腦子已經亂成一團漿糊的周先生給拍在一邊。
「去去去,做什麼呢?」
「談老大,你別跟我說,這東西不是小嫂子給抓的!」周先生被拍飛,沒哭沒鬧,反倒是笑了。
雖然是有些醉了,但他還是清楚談老大的脾氣。
一般而言,什麼人能輕易的近的了談逸澤的身?
就像他周子墨剛剛,手還沒有動多少,就被拍飛了。
在周子墨的認知中,能近的了談老大身,並且能夠在如此的偷襲中成功活命下來的,也就只有小嫂子了!
而看到談老大臉上的痕跡的周先生,頓時感覺自己找到了知音。
摟著談逸澤的肩頭,他哼哼唧唧的說了:「來來來,談老大我們乾一杯。慶祝我們這些被惡魔老婆壓榨的農民,希望我們早點翻身解放!」
一邊打著酒隔的周先生,一邊哼哼唧唧的說著。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腦子和感覺都變得有些遲鈍的關係。
此刻正和談老大幹杯的周先生並沒有注意到,當他們喝酒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進了門。
離開家好幾天,周太太其實也怪想周先生的。
她不是傻子,當然知道他家周先生為什麼不希望她再生一個孩子的原因。
他擔心她受苦……
可有時候,女人發脾氣不就為了男人能夠多哄哄自己麼?
但傻缺的周先生,竟然連哄都沒有哄她。還竟然拿著她的香水當防蟲噴霧劑。
一瓶一千大洋的法國香水啊!
周先生這一碰就給噴去了大半瓶!
她能不生氣麼?
於是,周太太一起之下帶著小齊齊回孃家,打算住幾天再回來。
今兒個,她的氣也差不多消了。
也想清楚,她家周先生就是個敗家子,和他這樣生氣其實也沒有什麼意義。
再者,她也想周先生了。
所以,她打算下班回孃家之前過來看看。
知道自己不在家,周先生的東西肯定丟的到處是,也打算給他收拾一下,讓他過得舒服一點。
可誰又能想到,本來還打算要是見到了周先生,就好好緩解一下氣氛的周太太,竟然會聽到周先生竟然會用「惡魔老婆」,還有「小沒良心」的字眼來形容自己!
頓時,周太太很火大。
而談逸澤沒喝多少,所以他自然比周先生提前注意到周太太的存在。
推了推周先生一把,談逸澤提醒著:「你家周太太!」
「周太太?談老大,別在我面前提她,我現在小心肝受傷了,周太太他愛他媽誰的就是誰的。」周先生像是在歇斯底里。
可這麼一句簡單的咆哮,站在遠處的周太太委屈了。
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這想生孩子都是為了誰?
可週先生卻嫌棄她了!
「周太太,他喝醉了,說的都是胡話,你別往心裡去!」
談逸澤還清醒著,當然知道周子墨這話一喊下來,周太太心裡自然不樂意了。所以,他試圖幫著周先生解釋。
而在這個時候,周先生也才意識到,這周太太的存在。
一個機靈,酒灑了一地。
腦子,也頓時清醒了不少!
「周太太……」
看著突然出現在門口的周太太,周先生嚥了咽口水!
那感覺,如臨大敵!
「周子墨,我是惡魔老婆,我是小沒良心的?我愛是誰就是誰的麼?」周太太眼眶很紅,就像是小白兔的眼。
看著這樣的周太太,周先生慌了。
他趕緊站起來,三兩步想要上前拉住周太太的手兒,卻被周太太無情的躲開了。但周先生沒死心,趕緊解釋著:
「周太太,我剛剛說的都是醉話!」
「人家都說酒後吐真言!周先生,我愛是誰的就是誰的是吧?好,我如你所願!」
許是真的被氣壞了,周太太一扭頭就跑了。
周先生這下才意識到,自己闖大禍了。
趕緊拿起自己的外套,匆匆忙忙的追了出去喊著:「周太太,我錯了……周太太,等等我,前往別意氣用事,讓那姓左的鑽了咱們的縫子啊!」
看著兩人相繼離開,談逸澤又往自己的嘴巴里灌了一口酒。一杯還沒有下肚,倒是電話響了起來。
「談逸澤,都這個時間點了。你怎麼還不回來?」電話裡的小東西,脾氣貌似很火爆。
可聽著她的吼聲,談逸澤卻是笑開了:
「小東西,我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