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這男人已經邁開腳步離開。
而他身後跟著的周先生,也就是本城周老先生最寶貝的小孫子,城裡稱之為墨老三的小爺,一臉樂呵的拍了下六子的肩頭:「要是不想跟著你們二爺遭殃,趕緊將人給叫過來!」
「老三,談少今兒個怎麼這麼火大?」
其實,六子也不明白,尋常談少到這邊來,都是特別低調的。
有時候,他來了許久,酒吧裡的人都沒有察覺到這位爺的到來。
可今兒個……
今兒個這位爺非但高調出現,連凌二爺也貌似非常擔憂這次的見面。
你看看,這都好酒好菜的備上了不說,現在還吩咐著談少一齣現,就要馬上跟他說。
這麼嚴陣以待的架勢,還是六子跟在二爺身邊這麼多年來見過的頭一遭。
難不成,是談少和凌二爺的友情……
想到這,掃了一眼已經進門去的談逸澤,六子忍不住跟墨老三八卦一下。
而墨老三最喜歡什麼?
還不就是喜歡挖掘人的八卦?
只可惜,對於今天為什麼變成這樣,墨老三也是一知半解的。
只知道,老二今天約見老大的時候,順便將他墨老三也給喊上了。
而且,老二在他們出發之前還給他打了個電話,說是在關鍵時候一定要幫著他拉著談老大,不然他凌二爺的小命就不保了。
「看樣子,老二是做了什麼欠抽的事情了。老大也估計知道了,今晚就是來收拾人的!」
簡單明瞭的說完之後,墨老三拍了拍六子的肩頭,道:「好自為之,趕緊把老二弄來。不然,你們這個酒吧估計都要遭殃了!」
這是墨老三在離開之前對六子說的話。
說完這話之後,這位爺一轉身就趕緊跟上了談逸澤的把法。
而到此刻,六子頓時腦子一閃。
最近凌二爺做了什麼對不起談逸澤的事情呢?
腦子一轉,六子的腦子裡就閃現了這麼一慕:昏暗的角落,二爺拿著酒杯對著顧念兮灌……
靠!
光是想到這一幕,六子的腦子就如同炸開般。
但心裡,還是不斷的安慰著自己。
應該不會的對吧?
據顧念兮說,這談逸澤那天是在外地的,他應該不可能具備千里眼才對!
再者,顧念兮也保證過,不會將那天的事情告訴別人知道。
這樣的話,談逸澤應該不可能知道的那麼多才對……
但心裡是這麼安慰自己的,六子卻有不好的預感。
若是談逸澤今晚真的是為這件事情來的話,那恐怕二爺今晚估計不好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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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老大,今晚表情怎麼那麼嚴肅。來來來,咱們喝個小酒!你看看,知道今晚你要過來,老二這都將路易十三給拿出來了。」說著,墨老三這便已經開啟了其中的一瓶,對著酒瓶子聞了聞,喊著:「沒錯,就是這個味道!」
然後,這貨就在各種開心中為自己斟酒。
凌二爺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欠抽的一幕。
看著墨老三那樂呵呵的一副全然忘我的品酒的德行,凌二爺突然有些後悔今晚將這貨找來了。
這貨一來,幫著不一定,能不害死他就不錯了。
「談老大!」
摸了摸自己蹦達不安的小心肝之後,凌二爺進來了。
當然,進來之後他第一時間還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此刻正坐在沙發上的那個男子。
但談逸澤,從始至終都沒有抬起頭來看他。
那表情,跟沒有看到他似的。
要是以往,凌二爺估計會覺得,這談老大是真的沒有注意到自己。
但今晚,凌二爺就知道了,談老大這回真的火大了。今晚估計他這「柔弱」的身子板,經不起這位爺的摧殘。
其實,本來最近喝了太多酒,二爺的胃又開始出現了各種不適的症狀之後,他是打算這段時間不過來酒吧了。
但今天在出門去找蘇小妞之前,二爺的手機收到了這麼張照片。
那是那天在酒吧裡拍攝的,當時他凌二爺正給顧念兮灌酒……
雖然拍攝的距離有些遠,但耐不住人家拍攝畫素的高。這麼張圖,拉的多大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又怎麼會分辨不出這被灌酒的是顧念兮,而在灌酒的是他凌二爺?
當看到這張圖片,再掃到這章照片的傳送人是談逸澤之後,凌二爺有種感覺——完了!
這也就有了今天晚上的聚會。
但害怕一個人承受不了談老大的怒火,他還特意拉上了墨老三。
想著,前段時間墨老三也在人家談家大宅賴了好一陣。
這貨當時在談家作出多少欠抽的事情?
要是有他在的話,相比較而言談老大是不是不會那麼生氣。
可從剛剛進門開始,凌二爺就覺得自己剛剛的那些想法都是徒勞。
此刻,坐在沙發上的談逸澤面無表情。
按照以往他對談老大的瞭解,他越是生氣越是會鎮定。
而現在,這位爺竟然鎮定到連看他凌二爺一眼都沒有,這之預示著,他死定了!
「談老大,那什麼這都是路易十三。前兩天我讓六子拿來的味道和口感還算不錯!」
說著,二爺非常識趣的上前,將本來被墨老三把玩在手上的酒品給拿了過去,直接給談逸澤斟酒。
「來,談老大試試看!」
凌二爺的企圖是用酒將談逸澤的注意力轉開,可一杯酒遞在談逸澤的面前,這位爺連看都不看一眼。抬起眼眸,這位爺的視線竟然從他凌二爺的身上穿過,看到了他後方的電視上……
這讓人家凌二爺都有些覺得,自己是不是呈現半透明狀態了?
不然,為什麼談逸澤像是沒有看到他?
但秉著好死不如賴活著,他又諂媚的將這杯酒放到談逸澤的手上。
只是折騰了半天,他都沒有開啟談逸澤的手。
酒,自然也抵不上。
如果說前面的一切都只是凌二爺的猜測,猜測談老大火大的話,那現在這掰不開的手指就是最好的證明。
談逸澤不接受他的酒,又怎麼可能接受他的道歉。
「談老大,你真的生氣了?談老大,要不這樣你說要我怎麼做,才原諒我?」二爺眨巴著桃花眼,換下了尋常在別人面前的妖孽形象,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期待的好奇寶寶形象。
但這麼一番話下來,談逸澤還是沒有動彈。
倒是一直都坐在邊上的周子墨,開了口。
「老二,你的腦子欠抽了吧。談老大一顆赤果的愛國心,你弄洋酒過來不就是褻瀆人家的情操麼?」
一番話下來,二爺的嘴角習慣性的抽抽。
但他還是很快的從外面找來了人,讓人去外面拿了兩瓶談逸澤喜歡的白酒過來。
看著被快速送到包廂裡的白酒,老三又是各種痕跡:「好傢伙,竟然真的拿來了。快點給哥哥我嚐嚐,我都眼饞很久了!」
說著,墨老三就要將這出現在他面前的白酒給搶過去。
無奈,卻被凌二爺先於一步。
「去去去,你要喝的話回家找你家老爺子去,這個是我給談老大的!」
拍開了墨老三的手,凌二爺就將酒給拿走了。
前者叫叫嚷嚷著:「老二,這就是你不對了。你看我家老爺子哪次捨得把家裡那兩瓶寶貝給供出來?沒有,對吧!這玩意兒我也就瞅過幾眼。得,你這不是有兩瓶麼,給我一瓶還能咋滴。」
墨老三打算將土匪氣質進行到底。
一番話說完,他已經從凌二爺的手上奪了一瓶,然後自顧自的嚐起來。
「土匪!」
二爺眼看著白花花的銀兩就被墨老三這貨給玷汙了,頓時覺得很無奈。
可後者卻一臉痞子樣的品嚐著美酒,向這凌二爺展示這個時代的流氓精神……
眼看,這一瓶已經被老三那貨給玷汙了,凌二爺只能迅速的將這剩下的一瓶拱手送到談逸澤的面前。
「談老大,咱們喝吧?」
「少給我套近乎!」
談逸澤甩開了他的手,一臉嫌惡。
「談老大……」
凌二爺此刻就像是個鬧了彆扭之後不知道該如何收場的小孩,一臉茫然的看向談逸澤。
「我說你們兩人今天這是怎麼了?看著我怪難受的!」
墨老三抱著酒品坐在一側哼哼唧唧的,一副讓人想要將他給收拾了的樣子。
只是,這德行還是被人給忽略了。
「談老大,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解酒發瘋……」
與其繼續和談逸澤周旋,凌二爺覺得倒不如和盤托出。
和談逸澤這樣的人鬥,無論過程怎麼樣,結果都是一樣的。
沒有達到他談逸澤想要的結果,那就重新再來一遍。
「你他媽的知道,你還發瘋?」
談逸澤沒說什麼,只是冷冷的將凌二爺拿在手上的酒,給放到了茶几上。
這一幕,讓一直在等看好戲的墨老三以為,今天這出戲估計這就是結尾。
頓時,墨老三露出了一副,早知道是這樣的情況,小爺肯定不來看戲的表情。
但實際上,他猜錯了。
因為談逸澤在拿過了拿一瓶酒給放好之後,頓時對揉了自己的兩個手骨關節。
頓時,那噼裡啪啦的聲響,在這個包廂內傳開。
「喲呵,談老大你真的打算開打?」
聽到這樣的聲響,墨老三頓時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這下,他連酒都顧不上喝了。
其實吧,凌二爺這張長的太過招搖的臉,周先生一直都是羨慕妒忌恨。
所以,他一直尋思著找個機會,好好的揍一揍凌二,讓他長的這樣的臉出來搶他墨老三的風頭。
可問題是,那種揍法都是小打小鬧的!
但談逸澤作出的這個動作,一般都是這位爺真正想要揍人的時候才會露出來的。
從以前到現在,他們幾個跟在談逸澤的身邊,雖然也是小打小鬧不斷,但真正被談逸澤收拾過的,也就只有一次。
那是小六被人射殺,談逸澤不顧上頭的命令,一個人殺光了對方所有的人之後被關在禁閉處。
當時,他們幾個商量著要勸勸談逸澤,雖然說小六也是他們的兄弟,但死的已經死了,總不能讓活著的人一輩子都走不出那段陰影吧。
可那時候他們進去之後,談逸澤就像是認不出他們四個一樣,突然間發了瘋的就對著他們一頓猛揍……
其結果是,他們幾個整整在醫院躺了一個月……
而今兒個,周子墨之所以會如此畏懼,因為他從談逸澤的臉上看到了如同當初那般的修羅表情。
「談老大,有什麼事情不好好說的?」
此刻,墨老三已經不敢再度充當旁觀者,趕緊衝上前勸著。
而這邊,他還不忘跟凌二爺說:「二啊,我就說你二麼?要是作出什麼壞事的話,趕緊跟談老大道歉。」
但這一番話下來,凌二爺只能給了他一個無奈的表情。
要是道歉有用的話,你覺得他凌二爺還會像是現在這樣的無措麼?
再者,你剛剛不也看到他在跟談逸澤道歉了?
這不,連他一直珍藏在酒吧裡的兩瓶酒都拿出來「供奉」了!
但結果是,人家談逸澤連甩都不甩。
「談老大,大家都是兄弟,別這樣好不好?我……我怕……」墨老三的最後兩個字,真的讓人差一點笑噴。
你說你好歹是一個一米八幾的大個頭,能不能別說出這麼噁心的話?
但墨老三覺得這都是所有人對他的詆譭,全然不顧其他人的反映,繼續噁心著:「談老大,別嚇唬我。周太太說了,我這柔弱的身子現在受不了那麼大的打擊……」
其實,人家周太太的意思是,你這神經太粗條,一般人受不了。
但周先生一直誤會了她的意思,一直覺得這是自己身體過分柔弱了!
但這一句話落下,老三感覺到自己身邊的黑影一閃。
而他,很快的就像是被一陣風給捲到了另一個地方。
等到定睛一看,墨老三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被談老大給送出了包間門口。
而談逸澤此時,正將這扇門給關上。
這下,周子墨急了。
「談老大,有事咱們好好說行不?都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墨老三在門口一直嘰嘰喳喳的叫著。
而凌二爺真覺得,老三這回真的是來幫倒忙的。
難道他到現在還木有看出來,人家談老大現在正是為了一件衣服,要斷了手足?
「老三,我只問你一句,要是有人趁著你不在,給你家周太太灌酒,你會怎麼做?」
包間內的光線,比外面還要陰暗。
所以,此時的墨老三按到的只是一個隱藏在黑暗中的談老大。
看不清他的表情,給人的感覺只是談老大的聲音真的很恐怖。
但一聽到涉及到周太太的問題,周先生火一冒:「奶奶的,誰要是敢趁著我不在家招惹我家周太太的話,老子必然讓他有去無回!」
「這不就得了?」
當墨老三撕心裂肺的喊了這一句之後,包廂內便傳出了談逸澤的聲音。
而很快的,這扇門也在下一秒就關上,並且反鎖了。
這速度之快,讓墨老三差一點躲閃不及,撞了鼻子。
而等到包廂門被關上之後,墨老三這才意識到什麼。
「唔……我剛剛貌似做錯了什麼!」
這位大爺摸著自己差一點被撞扁了的鼻子,一臉委屈的說著。
而一旁站著的六子卻在這個時候甩給了他一記白眼。
靠,你還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二爺找你過來,不就是為了讓你來勸架的麼?
可你這貨倒是好,竟然白吃白喝不說,在關鍵時候還起到了添油加醋的作用……
但事實證明,腦抽不可怕,可怕的是腦抽不自知。
這墨老三在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之後,還傻逼的站在門口叫喚著:「談老大,留下這個賤人的命啊……」
六子又在心裡咆哮的:尼瑪的,你才是賤人,你們全家都是賤人!
這之後,整個包廂內不時傳出悶響。
以及東西被打碎的聲音……
等到這個房間門再度開啟的時候,不管是六子還是等候在一旁的墨老三,都不自覺的嚥了咽起,緩解一下緊張的心情。
「談老大,那什麼……死了嗎?」問出這話的時候,墨老三顯得有些怯怯的。
而後頭的六子,再度鄙視了這位欠抽的人:你才死了!
「沒死。還留著半口氣,你給扛到醫院去吧!」
談逸澤此時正在抽菸,被人這麼一問的時候,還必須將自己嘴上的香菸拿下來。
從他鼻翼間瀰漫出來的煙氣,就這樣飄散在他的周圍,為他的五官蒙上了一層浪漫色調。
發洩了一番之後,此時的談逸澤少了剛剛的那一份陰戾,又多出了一份讓人捉摸不透的感覺。
「等等,有句話拖你到急救室給弄醒再跟他說!」
就在墨老三聽到談逸澤的那一番話之後,準備急匆匆的闖進包廂將人給扛到醫院去,談逸澤又將他給攔截了下來。
「什麼話談老大?你儘管說好了。我一定會幫你帶到的!」
墨老三有時候是很欠抽,但關鍵時候腦子還不賴。
談逸澤所說的留下了半口氣,絕對是真的只有半口氣。
若不急事送到醫院搶救的話,恐怕凌二這一回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告訴他,這一回我是看在蘇悠悠的份上,才沒有弄死他的。要是再有下一次,就算死了我也會掘墳!」
丟下這一番話之後,談逸澤離開了。
而在後頭的六子趕忙跟周先生闖進了包廂,將已經被揍得昏厥了過去的凌二爺給送到了醫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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