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顧念兮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才發現不遠處站著的人有些熟悉。
其實,若是單看那穿著華麗套裝,卻顯得身型有些單薄,還有那過分花白的頭髮的話,顧念兮應該是認不出那人的。
但看到那雙熟悉的眼眸之時,顧念兮脫口而出:「舒姨?」
沒錯,此刻站在她顧念兮面前的,正是許久不見的舒落心。
「顧念兮,看到我很意外麼?」那許久不見的女人,正慢步朝著她顧念兮走過來。
而她的手上,同樣和這女人一樣,拿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對於這些玩意兒,顧念兮並不陌生。
那是槍!
談逸澤的床頭就有一把。
不過因為安全起見,那把並沒有安裝上子彈。
再者,他的身上也時常帶著這些玩意兒。
所以,對於這些東西,顧念兮真的一點都不陌生。
但,不陌生歸不陌生。
被這樣的東西抵住腦門,感受自然是不好的!
「舒姨,你騙我過來的是不是?你怎麼可以這樣做?我們好歹是一家人,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顧念兮似乎情緒有些失控,朝著舒落心大喊著。
可聽到顧念兮這一番話,舒落心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似的,突然笑了起來。
「顧念兮,我們是一家人麼?不,我們從來不是一家人!要是你們真的將我當成你們的家人的話,你們會讓我蹲大牢,活活等死麼?你們要是真的將我當成一家人的話,你們會逼得我走投無路麼?」
舒落心在叫器著這些的時候,卻貌似忘記了,她是怎麼對待談家的人?
「那舒姨,你這是要置我於死地?」看著兩把指著自己的槍,顧念兮下意識的嚥了下口水。
「顧念兮,你知道談逸澤是怎麼對我的麼?」
舒落心盯著顧念兮的臉,不答反問。
那種不懷好意的笑容,讓顧念兮有些不好的預感。
所以,對於這個問題,顧念兮並沒有回答。
而舒落心貌似也不希望得到顧念兮的回答,徑自說著:「他害的我蹲牢房,失去了所有的一切不算,還讓我的媽媽死了,舒家家破人亡不說,現在還將我們舒家的傳家寶,拿來給你打造戒指……」
「戒指?」
舒落心提及的這些,顧念兮一時間還沒有反映過來這個女人到底都在說什麼。
直到,她注意到舒落心的視線。
順著舒落心的視線,顧念兮看到了自己無名指上那紅寶石戒指……
難道舒落心剛剛說的傳家寶,就是這顆紅寶石?
怪不得,當初她收到戒指,喜出望外的朝著凌二爺展示的時候,凌二爺丟出這麼一句:「幾家歡喜幾家愁!」
看樣子,凌二爺早知道這紅寶石戒指來歷不平凡。
而察覺到顧念兮視線的變化,舒落心也像是知道現在顧念兮也清楚她說的是什麼意思之後,便繼續說著:「顧念兮,你說對我做了這麼多事情,我該有多恨談逸澤?」
「我不准你傷害我老公!」
聽舒落心的話,顧念兮叫器著。
雖然她的力道微不足道,可她還是想要憑藉著自己的力量保護他。
只因為,那男人是她顧念兮準備託付終身的男人。
可聽到她這一番話的舒落心,又笑了。
「顧念兮,你錯了。我不會讓談逸澤死的!他讓我過的這麼痛苦,我就讓他這麼死了,未免太便宜他了!」
說這話的時候,舒落心一直在笑。
但那笑容,帶著絕望的詭異。
曾經,她真的以為讓一個人死了,便是對那人最大的報復。
可談逸澤以身作則告訴她,死亡真的不是最大的報復。
他讓她蹲監獄的同時,還讓她舒落心親眼看著自己的親人一個個的離開自己,家破人亡!
她每一天,都活在煎熬中。
那時候,她真的恨不得一死謝罪。
可自殺,又自殺不成。
求生不能求死無門!
這是她這段時間的真實寫照!
所以,現在她也明白過來了。
她是不會讓談逸澤死的。
讓她經歷了這麼多的談逸澤就這麼死掉,多便宜他?
她也要讓談逸澤嘗一嘗,那種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的感覺!
「至於你,顧念兮我現在是不會殺你的!我要等談逸澤過來,然後再在他的面前,讓他眼睜睜的看著你死!」
丟下這話的時候,那些人就開始拿著繩子,對著顧念兮捆綁!
很快,顧念兮感覺自己就像是個待吃的粽子,被捆綁的失去了自由……
而活捉了顧念兮的那些人,都開懷大笑了起來。
那歡樂的氣氛讓顧念兮以為,他們現在是在開慶生派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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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怎麼樣了?」
當裡頭的人都在為自己今天的收穫而開懷大笑的時候,他們所不知道的是,此時在他們所在的這建築的頂層,正站著兩個人。
另一個人顯然是剛到這裡。
「你是問你的女人還是問其他的?」
清冷的夜色中,這黑衣男子和剛剛與舒落心相撞的那個身型有些相似。
而夜風,讓這不陰不陽的語調,多了一層朦朧色彩。
「兮兮現在進去了,你覺得我現在有心思跟你開玩笑?」
那剛剛趕到的人,一把把自己腦袋上的毛線帽子摘下來,洩憤似的丟在了地上。
「知道了。你就問你媳婦而已!」
那人像是一點都不害怕男子如此的洩憤行為,繼而說著。
「你媳婦現在應該沒什麼問題。至少我到現在還沒有聽到裡頭傳來槍聲或是慘叫聲。再說,他們的主要目的應該是你,我量他們等不到你,也應該不會對顧念兮做什麼事情的!」
「那就好!」
聽到了這番話,男人的臉部表情有所緩和。
「放鬆一點吧,這樣都不像是你了……」
黑衣男子囑咐著。
「我要是能放鬆,我也想放鬆下來。但那人,是她……」
是顧念兮,所以他放不下!
談逸澤說完了這番話之後,又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開口:「我下去了!有什麼問題,你在後頭應合著。記住,不用管我,儘可能保護好兮兮就對了!」
「知道了,我所有的人都在這邊準備著!」
聽到這人的一番話,談逸澤的身影朝著下方一躍,消失在夜色中。
而看著那個男人消失的方向,這黑衣男子突然吹起了口哨。
其實,這口哨聲聽起來,就像是夜晚鳥兒的啼鳴。
可奇怪的是,這口哨聲一落下,不遠處就傳來樹葉之間的摩擦聲。
之後,還有偶爾一兩聲類似於這個男人發出的口哨聲。
但若是不仔細聽的話,你會覺得這應該只是不遠處的鳥兒以為同類來了,在樹林間飛舞了起來。
而吹完了口哨的男子,像是已經做好了什麼事情,也打算躍下這建築。
但在走了兩步之後,黑衣男子發現了談逸澤惱怒之餘丟下來的那個毛線帽子。
將這毛線帽子撿起來之後,黑衣男子打量了好一陣子。
看到這玩意兒之後,黑衣男子嘴角猛抽。
「一直都將這玩意兒當成寶貝似的捧著,我還以為是什麼樣的好東西。這根本,就不是成品作麼!」
男子揉著手上的那個毛線帽子,都沒有找出個所以然來,只知道上面破了好幾個大洞。
談逸澤剛剛估計就是從這個最大的洞戴上去的。
只是,這破瞭如此多的洞的帽子,真的可以帶麼?
看著這玩意兒,男人露出了非常糾結的神色。
難不成,這還是今年的流行趨勢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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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被捆綁著,顧念兮有些不舒服,一直都在掙扎著。
她不時打算著掙脫捆在身上的繩子,卻讓衣服和繩子發出細細碎碎的摩擦聲。
而這樣的聲響不知道驚擾了人還是怎麼了,一直隱藏在上頭的那個人,開了口:「讓她安靜下來。」
下方的人得了命令,立馬朝著顧念兮走來。
「顧念兮,你以為這樣就能跑了?」
「我沒想要跑!」
顧念兮說:「我就是被綁的太緊,難受的慌。要不,你給我鬆開一些。」
「鬆開你?做夢!」
「不鬆開那我只能這樣了!」
顧念兮又開始左扭扭,右撓撓。於是,剛剛那些聲響又再度傳開。最終,那人只能給顧念兮鬆開了些。
免得這個女人又折騰出那麼多的聲響來,惹怒上頭的人。
「你們不是說要抓我來讓我老公出來麼?怎麼到現在都不打電話給我老公?」按照顧念兮的瞭解,這應該算是綁架了。
綁架之後,應該是給她的家人打電話才對!
電視劇上,就是這麼演的!
可為什麼這些人到現在都沒有動靜?
「這不用你教!」
好吧,抓來的女人碎碎唸的,真讓人覺得有些心煩。
「不用我教麼?我這不是怕你們忘記了,給你們提個醒什麼的!啊,對了是不是應該打了電話之後,還讓我悽慘的叫上幾句!」
「我都說了,不需要你教!你信不信你再唧唧歪歪幾句,我揍你?」
這下,顧念兮扁了扁小嘴。
她不過是好心想要提醒他們一下,怎麼這些人都這麼兇?
而就在顧念兮安靜下來的時候,廢棄工廠的大門處突然傳來了聲響。
緊接著,大門被踹開了。
當那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工廠大門處的時候,在這個工廠裡的人都警惕了起來。甚至,連剛剛站在顧念兮身邊的那個人,都忙著走上前。
唯有舒落心,一人站在顧念兮的旁邊,甚至還對著顧念兮掏出了黑乎乎的槍支,抵住顧念兮的腦袋。
「談逸澤,你終於來了?」
看到那慢步走來的男子,舒落心的臉上露出了復仇的笑容。
這些抓顧念兮來的人不是傻子。
他們自然知道,就算不用通知談逸澤,這人也一定會找過來。
「我已經到了。你們應該放了兮兮……」
談逸澤走過來的時候,對著顧念兮露出一記笑容,像是在安撫她的情緒,也像是在說什麼。
「放了她?我看,談逸澤你是不是在做夢?你難道不知道,顧念兮的命現在就在我的手上?還是說,她的命對你而言,分文不值?」
說這話的時候,舒落心拉動了槍支的保險。
那模樣,像是在告訴談逸澤,他要是說錯一句的話,她就要開槍。
「舒落心,我也告訴你好了!只要你敢動兮兮一根毫毛,你兒子也無法走出這裡!」談逸澤的這話,讓拿著槍頂住顧念兮腦袋的舒落心一愣。
談逸澤的意思是說,談逸南也在這裡?
可環顧了四周,舒落心並沒有發現他們家小南的影子。
「談逸澤,你別以為這樣說,我就會放過顧念兮!」
「你不信?」談逸澤挑眉。
而就在這個時候,樓上傳來一道聲音,打斷了舒落心和談逸澤的對話!
「談逸澤,不管你今天用什麼做賭注,我都不會讓你們任何一個人離開這裡的!」
當這話傳來的時候,這個廢棄工廠的周邊一圈燈火也亮了起來。
這個時候,在場的所有人才看到,這個廢棄工廠的周圍,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堆滿了炸藥。
而那個將大半張臉隱藏在黑暗中的女子,手上還拿著一個打火機,對著所有人詭異的笑著。
那一刻,所有人都不自覺的倒抽了一口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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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丫頭?」
「兮丫頭,我今天找了個好看的片子,咱們一起來看吧?」
「兮丫頭?」
同樣的夜晚,蘇小妞閒來沒事在網路上搜颳了一部片子,打算約顧念兮一起看片。
當然,看片是次要的,真正的是蘇小妞還琢磨著想要問問顧念兮一些事情。
那一天蘇小妞想要回家去,被顧念兮攔截下來,和她一起逛了一整天的商場。
當時,蘇小妞是沒有問什麼。
但蘇小妞不傻,很快就想到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了。
她就是想要問問顧念兮,她的家裡是怎麼了。不然,為什麼凌二爺和顧念兮都不讓她回去了?
不過這個話題要是當著凌二爺和談逸澤的面問的話,估計他們是不會讓顧念兮說的。
所以,聰明的蘇小妞打算將顧念兮拐到自己的身邊,悄悄的問。
可誰又知道,蘇小妞都在這邊吼了那麼久了,都沒有人理會她。
當下,蘇小妞急了。
「兮丫頭,我說你們不會這個點就開始嘿咻了?」好吧,說這話的時候,蘇小妞已經開始猥瑣的笑著。
但你以為,蘇小妞的猥瑣會止步於此?
不!
絕對不會。
你看,這會兒蘇小妞已經悄悄的轉動了下人家臥室的門把,悄悄的將腦袋往裡頭探去。
上次,被談少撞了一下,感受了他的肌肉是有多麼的堅硬之後,蘇小妞就一直好奇談少那身橄欖綠下方到底是怎樣的魔鬼身材。
那天,她的鼻子被撞了一下,就流了好多鼻血。
害的她還被凌二爺以為她是窺探談大爺!
而蘇小妞呢?
被人誤會了,別人會覺得委屈,她也一樣。
可她還想著,既然坐實了這個名號的話,倒不如趁機窺探一把,也才不浪費了自己被冤枉。
嘿嘿,她就看一眼。
一眼就行!
雖然說這談大爺是顧念兮的男人,但蘇小妞發誓她真的就看一眼。
她相信,他們家兮丫頭應該也不會跟她計較那麼多的。
「兮丫頭……」
蘇小妞一邊推門,還一邊喊著顧念兮。
其實,她就是想要藉此掩飾一下,自己的目的。
要是被談少發現的話,那她是不是也可以說成,自己是來找顧念兮,不小心推門進去的。
想到即將要看到談少那魔鬼身段,蘇小妞又感覺一陣熱流往自己的鼻尖上襲來。
可就在蘇小妞往門內探去的時候,身後就傳來這麼一道聲音:「蘇悠悠,你是我老婆!你這麼做,算啥意思?難不成,我沒有滿足你?」
好吧,這聲音對蘇悠悠來說如此熟悉。
不用回過頭,她也知道現在站在她身後的,便是凌二爺!
要是以前,她才不會理會這位爺是生氣了還是發騷了!
但因為她剛剛有些心虛的緣故,被凌二爺這麼一嚷嚷,蘇小妞險些栽進了談逸澤他們的臥室。
好在凌二爺伸手拉了她一把,才讓她站穩了腳。
「靠,蘇小妞我真的是上輩子欠你的?你齷齪還要拉上我!」
將蘇悠悠拉起來之後,凌二爺看著在他們一番動作之下,被推開的那扇門嚷嚷著。
好吧,其實凌二爺也非常擔心要是這門一推開,撞破了談老大的好事的話,他們的日子都會不好過了。
「我就看一眼,你他媽的嘰嘰喳喳個什麼勁兒?」吼完了這話,蘇小妞這就大大咧咧的闖了進去。但這一看,她才發現這個臥室裡連個人影都沒有。
「喲,這人都上哪兒去了?難道還來個浴室情緣什麼的?」蘇小妞說著,又開始往人家的浴室闖。
但最終,都沒有發現顧念兮和談逸澤的身影。
「估計是出去了!」凌二爺掃了屋裡,以及那亂糟糟的被褥一眼,念道。不然,按照談老大的性子,他和顧念兮要是真的在這臥室裡親熱的話,他們想要闖進來,做夢!
「這麼大晚上的,他們兩人都出去幹什麼?」
「我不知道,剛剛他還將寶寶丟給我照顧。」凌二爺迫於壓力,還陪了聿寶寶玩了大半天幼稚的汽車遊戲。
這會兒,小傢伙喊餓,談老爺子正讓劉嫂給他泡牛奶。
而當他們議論著這些的時候,樓下突然傳來一陣瓷器碎了的聲響,緊接著還有孩子的哭聲。
聽著這一大堆亂糟糟的聲響,顧念兮說:「凌二,我怎麼有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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