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劉凱似乎有些猶豫。
劉剛在江湖上混了二十多年,劉凱的這點小猶豫當然瞞不過他的眼睛,隨即問道:「小凱,你是不是擔心咱們要是把李毅殺了,會得罪葉龍,從而使咱家的貨賣不出去了?所以你才遲遲不肯動手?」
看著自己老爹深邃的眼神,劉凱知道,自己這點的小心眼兒根本瞞不住,於是也不再隱瞞,點了點頭,以示默許。
劉剛突然樂了,隨即說道:「小凱,我不是說過麼,以後咱家要自己建場子,就算得罪了葉龍咱也不怕,我現在已經聯絡好了建築隊,半年左右,咱家的場子就會在市內開業了。」
劉凱看著老爹自信滿滿的樣子,彷彿場子已經建成了一樣,不由得擔心的問道:「場子哪是說開就能開的啊……」
劉剛不厭煩的擺了擺手,說道:「小凱,我記得你當年當兵的時候是雄心壯志的啊,怎麼現在連我的膽量也比不上了,難道你就願意讓葉龍一輩子壓在咱爺倆頭上麼?」劉剛的眼神突然變得幽深:「咱爺倆藉著小亮的死把葉龍得罪了,這樣一來,你二叔就算冒著被免職的危險也會幫著咱的,況且你二叔的老丈人在咱們省是啥地位你不會不知道吧?」
劉凱聽完這話後,只覺得心中一震,真沒想到自己的老爹竟然還有這樣的野心,更沒想到他竟然不是為了給侄子劉亮報仇,相反是想借這件事來利用自己的親弟弟!
劉剛似乎看出了劉凱的想法,安慰道:「小凱,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是不可以相信的,只有父子之間才可以信任,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明白嗎?」
劉凱點了點頭,看著已經年近六旬的老爹,心中不由得嚮往起了他口中的藍圖,隨即語氣堅定的說道:「爸,放心吧,我這幾天就去研究那個李毅去!」
劉剛滿意的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晚上八點,迷濛中,李毅被電話吵醒,隨即接通了電話,是黃主管打過來的,讓李毅下去工作,說今天的活會很忙。李毅調整了一下神志,知道可能是要‘賣雛兒’了,於是緩步的下樓,來到了演藝廳。
李毅來的很是時候,女主持人正在舞臺上‘含蓄’的介紹今晚的內容呢,之所以是‘含蓄’的說,這是因為,畢竟‘賣雛兒’不是拍賣古董,說的太直白會影響客人的,對於這類事情,金沙早已把握住了客人的心理,越是含蓄的說,他們的就會越強烈!同時,女主持人還介紹了一會兒拍賣時的規則,關於這類競拍,不是像實物拍賣會上的那種競拍者舉牌喊價那樣,而是參與競拍的客人中,每個人的手中都下發了若干個紙片和筆,競拍的時候,客人是不允許喊話的,競拍飆升後的價碼,是由女主持人的手勢示意眾人的,如果客人想提高價格,只需要根據主持人的手勢提醒後,在自己手中的紙片上寫‘+xxx元’,隨後交給身邊的服務員即可。
李毅背對著檯面觀察著場下的客人,雖然李毅也對今天的這個雛兒有些好奇,但畢竟自己的職責所在,得維護場面的秩序,不容懈怠,況且臺上的那個雛兒過了今晚就將不再是這個世界上純真的小鳥了……對於這類事,李毅內心還是有些想回避的,所以李毅一直忍著,沒有回頭看向檯面。
隨後,‘彩兒頭’款款的來到了女主持人的身邊,主持人拿著話筒,又是一陣對今天‘彩兒頭’誇誇其談的介紹,足足在臺上講了十幾分鍾,愣是沒有把‘彩兒頭’頭上的面紗摘掉的意思,有些心急的客人早就等不及了,紛紛站了起來,吆喝道:「別墨跡了,趕快把這妞的面紗給老子摘下來啊,老子等不及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