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十一點五十,那個在金沙門前被李毅、和尚、馬海打了一頓的痞子坐在一輛微型麵包內,對著身邊一個臉上有著一道醒目刀疤的大漢憤憤的說道:「老大,你得給我報仇啊,那小子是金沙新來的,肯定沒什麼來路!」
刀疤男看了看身邊其餘的十來個大漢,又看了看那個痞子,有些不太滿意的說道:「你他媽一天就知道惹事,要不是因為你哥,我他媽才懶得管你!」
小痞子嘿嘿一笑,恭維道:「老大,我哥跟你的時候我才15歲,可現在我哥進去了,我不找你找誰啊?」
刀疤男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媽了個逼的,以後少給老子惹點事!」
「行,嘿嘿!」
很快,微型麵包停在了化肥廠門前,這裡的確是一個打架的好地方,清一色的黃泥地,既開闊又平坦。刀疤男率先拎著一根鍍鋅鋼管下了車,隨後,車內的十來個大漢和那個痞子也拎著鋼管跟了下來。
下車後,刀疤男發現在自己微型麵包車不遠處的空地上,停著一輛白色的尼桑麵包車,刀疤男本能的想到了對方就是小痞子約來甩點兒的仇人,於是快步的走了過去。
在刀疤男距離那輛尼桑不到五米的時候,尼桑麵包內也走下來了7、8個混混,手中同樣拿著鋼管,但臉上卻沒有什麼敵意。這時,從混混的後方走出了一個胖頭胖腦的男人,這胖子臉上還有些烏青沒有消退,很像剛被人打完不久的樣子,但從這胖子的一身品牌西服中不難看出,這個胖子應該是這些人的主幹,很有可能是一位花錢找來打手的老闆。
「你們也是來打金沙那倆個保安的吧?」胖老闆口氣還算和氣,對著刀疤男問道。
刀疤男微微一愣,這時,小痞子很會意的走上前來,對著胖老闆問道:「對,有兩個保安和一個領班的,你們是哪路的?」
「哈哈!」胖老闆一笑,隨後說道:「哥幾個,咱們是一路的,我今天也是來收拾那幾個小子的。」
小痞子明顯來了興致,沒想到在這裡還能遇到一路人,敵人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朋友,於是淫笑了一下,對著胖老闆說道:「好,今晚咱們這麼多人,肯定能廢了他們!」
刀疤男雖說還不太清楚這裡面到底是怎麼回事,但看著尼桑車內下來的這些人對己方也沒有什麼敵意,相反,還是一個戰線的,於是也沒多想,回到了自己的微型車內,等著和小痞子結仇的那幾個小子的到來。
胖老闆交代了那7、8個混混幾句話後,也沒有繼續留在尼桑麵包內,而是徑直的向遠處走去,走出不久,一輛黑色的轎車就停在了胖老闆的面前,隨即上車,絕塵而去。
李毅帶著和尚、馬海此時正坐在一輛計程車內,後腰都別上了保安棍,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李毅將左輪也帶在了身上。其實李毅帶著左輪怕的不是那個小痞子叫來的人,而是為了防備那晚在衚衕處追殺自己的黑衣大漢。
很快,計程車也來到了東郊的化肥廠前,李毅三人下車後,徑直的向那片空地走去。走出去不遠,藉著暗淡的月光,李毅發現了遠處的兩輛麵包車。
「靠,沒想到這小子還叫來不少人啊!」李毅暗道了一句,想想自己這方現在就三人,這不是要吃虧麼?想到這裡,李毅開始覺得今天的行動有點冒失了,於是快速回過頭,看向了剛才計程車停下的位置,想坐著計程車回去,有句話說的好,好漢不吃眼前虧,沒啥丟人的。
可令李毅失望的是,那個計程車此刻已經開出了老遠,想叫回來已是不可能了。
「老六,怎麼了?」和尚不知道李毅犯什麼病了,好奇的問。
「對方人有點多,我想回去叫點人再過來!」李毅實話實說。和尚仔細的看了看遠處,也覺得李毅的話不無道理,但撓了撓頭後卻說道:「咱們就這麼回去,是不是有點丟人?」
還沒等李毅回話,馬海卻說話了:「不能回去啊,這要是直接就回去了,那咱們還有臉活著麼?」
聽完馬海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這麼一說,李毅小爆脾氣也跟著上來了,對啊,要是就這麼回去了,那以後還怎麼混?況且自己手中有把槍,一會要是真不行的話,蹦他孃的一槍就是了。想到這裡,李毅已經做出了決定: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