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我一家老小都指著我這點買賣吃飯呢,你要是不讓我拉了,那我可怎麼活啊。」馬江壓了壓火氣,裝作一副害怕的表情說道。
趙老三哪能同情他呢,繼而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別他媽跟我廢話,你愛怎麼活就怎麼活,總之你給我記住,以後這裡的沙子全是我的,你別他媽再來了!」
趙老三說完這話,只見別的翻斗車內紛紛的走下了十來個身材魁梧的農村大漢,一個個瞪著眼睛看向了馬江。
馬江知道,今天這算是被人熊上了,無奈的嘆了口氣後,來到了沙場老闆的屋子裡。恰好,沙場老闆此時正在屋裡躺著。
「王老闆,咱們都打了幾年的交到了,如今我讓人熊了你不能不管啊。」馬江試圖找這位老闆幫幫忙。
老闆坐起了身,也是無奈的嘆了口氣:「小江,我是一個生意人,雖然能叫來幾個人,但也得罪不起姓趙的哥仨啊,況且他們包下了我的沙子,也沒說要不給我錢,你看……」
馬江其實也明白這個道理,作為一個老闆,批發也是賣,零售也是賣,人家為什麼要幫自己呢。
「王老闆,咱們畢竟是幾年的朋友了,您看這樣行不行,我以後白天不來拉沙子了,晚上過來,一天不多拉,就兩趟,你這麼大的沙場,總不能就差我這兩趟吧?姓趙的肯定看不出來。」馬江真是沒轍了,只能想出這麼個辦法來,我打不過你,我躲著你還不行嘛!
「這……」老闆其實也是個熱心腸的人,在心中多多少少也有些反感姓趙的囂張跋扈,一時間有點猶豫不決。
「別猶豫了王老闆,就當照顧照顧兄弟,幫個忙,行嗎?」馬江掏出了根菸,遞了過去。
「唉,好吧……」老闆有些為難的答應了下來,接著提醒道:「小江,你以後拉沙子的時候可得注意點啊,千萬別讓姓趙的那哥仨發現了,他們野著呢,保不準會幹出什麼事,我聽說他們前幾年跑客運的時候,打殘過好幾個競爭對手,你可得加點小心啊!」
「放心吧,我晚上過來拉沙子,他們發現不了的。」馬江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隨後走了出去。
在趙老三那夥人威脅的眼神下,馬江故意裝出了一幅心驚膽戰的樣子,上了自己的翻斗車,隨後開著空車走了。
隨後的日子,馬江的生物鐘完全轉換了,白天在家中睡大覺,到了晚上,就開著那輛翻斗車,去沙場拉兩趟沙子,就這樣持續了一個月。
這天,晚上十點,馬江一如往常一樣開著翻斗車出門了,半個小時後,來到了沙場,一切都很順利,裝滿了沙子後馬江再次上了車,駛往市內。
可就在馬江出了沙場不到兩公里的時候,就聽到前胎處傳來了‘碰’的一聲,馬江連忙停下了車,檢查後發現,前胎處扎進去了一個足有十釐米長的大滾釘,再往地上一看,呵——,全都是滾釘。
很明顯,這是有人在陰自己。瞬間,馬江的後背就開始冒出冷汗。
可怕的事兒還是發生了,只見道路兩側的樹林中,不到五秒中的時間,就從裡面竄出了10多個魁梧的大漢,手中有拿砍刀的,還有拿鋼管的,為首的正是趙老三!
「媽了個逼的,馬江,我告訴過你的話你還記得不?」趙老三撇著嘴問道。
「你們……你們要幹嘛……」馬江徹底蒙了,隨即拿出了電話,打算報警。
「報警?報吧,你看看警察能不能來。」趙老三一見馬江要報警,不但沒有害怕的意思,相反更加囂張了,的確,西郊分局這片的警察,根本就奈何不了他。
「三哥,我錯了……」馬江徹底的放棄了抵抗,此時的他,只希望能平平安安的回家,再也不做這生意了。
「錯了?這事兒是一句錯了就能完的嗎!」趙老三眼睛一瞪,隨即對著身後的大漢一擺手:「給我打,打折他腿。」
五分鐘後,左小腿被砸折的馬江趴在了路邊,早已昏死過去。在他身旁的那輛翻斗車,也被趙老三一夥砸了個稀巴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