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老疤接的這個電話,慶祝宴沒法繼續下去了,大家只好放下了碗筷,等待著老疤說明具體情況。老疤喘著粗氣,重重的坐在了椅子上,胸口起伏不定,隨後,將剛剛接到的電話內容說了出來,打電話的人是沙場的王老闆。
由於已近春季,冰雪開融,沙場的生意又迎來了新的一年,這個時候,也是各個建築隊動工打地基的時節,因此,全市上下,只要有動工的地方,就會需要大量的沙子,運輸沙子的利潤可想而知。可就在剛才的電話中,王老闆卻對老疤說,今年的沙子將不再會提供給他的車隊了。因為趙老大帶人找到了王老闆,強制要求王老闆將沙場的沙子全部以低價售給他,從今年起,包括老疤在內的任何車隊,都不能搶他的生意。
王老闆豈能鬥過趙老大這個農村牌的土流氓,最後無奈,只好將電話打給了老疤。
「他媽的,姓趙的明明和咱們講好了條件,說沙場的沙子至少會有咱們兩成,今年又變卦了,這不是明顯要和咱們幹麼!」和尚用他那隻僅存三根手指的左手,重重的砸了一下桌面,不滿的說道。
一旁的小慧一見和尚發火,心中大急,連忙攥住了和尚的胳膊,祈求的說道:「咱倆不是講好了嗎,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都不出去打架了,你消消氣,再想想辦法,看看有沒有別的辦法可以解決這事。」
和尚重重的嘆了口氣,隨後看向了自己的殘手,說道:「姓趙的斷了我兩根手指,我都忍了下來,而現在,他竟然想把咱們兄弟往絕路上逼,如果咱們再繼續忍下去的話,保不準哪天,咱們兄弟都得餓死。」
這時,一個老疤手下的兄弟突然站起了身,對著臉色醬紫,鎖著濃重眉頭的老疤說:
「疤哥,我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的,這兩年來,你一直為我們哥幾個著想,處處為我們的安全考慮,以至於你當年血性都沒了,這回不管咋樣,咱們兄弟再也不能忍了,就算死,咱們也要和趙老大幹到底!」
「對,和他幹,腦袋掉了碗大個疤,咱們兄弟再也不受這窩囊氣了。」另外幾個老疤手下的兄弟也徹底怒了,紛紛跟著喊道。
老疤深吸了口氣,但沒有吭聲。
「哥幾個,你們先冷靜冷靜,這件事不能操之過急,現在離冰雪開化兒不是還有一段時間嗎,所以咱們還是有時間處理這事的。」時遷安撫著眾人,接著說道:「依我來看,這件事恐怕沒有咱們想的這麼簡單,你們好好想想,趙老大是什麼人?他雖然是農村的,但心思卻極其縝密。
咱們和他交過多少次手了?但哪次佔了上風?和尚的手指頭,你們一次次的住院,還有疤哥那次受的刀傷,我們是一直在輸啊!」頓了一下,時遷皺了皺眉,繼續說道:「如果我猜的沒錯,這次趙老大恐怕不是為了非搶咱們這點生意才這麼做的,相反,他是想通過生意這事,來逼咱們去找他。
趙老大應該早就看咱們不順眼了,但他肯定是一直懼怕和尚和老疤不要命的勁頭,所以最近這一年多才沒有對咱們下手。
但這次,他卻率先來逼咱們就範,想必是想出了什麼高招,或者是請到了什麼高人。
若果真是這樣,咱們再怒氣衝衝帶著傢伙去找他,不但很難討到便宜,相反,很容易吃個大虧,也正中了他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