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博和吸毒有個共性,那就是這兩樣事兒都有個嗨點。吸毒的嗨點在剛剛吸完毒之後,而賭博的嗨點則是在輸光錢之後。這個時候,人是沒有任何理智的,在他的腦中,只有,想急切的翻本的。
李毅迎上了坐莊賭客一直盯著自己的眼睛,看著那佈滿血絲的眼仁,他知道,對方已經輸的完全喪失了理智。
「朋友,你別玩了,回家吧。」李毅的聲音很輕,沒有任何波動,他試圖勸住坐莊賭客瘋狂的內心,因為他來這為的是贏劉家的錢,眼前這個坐莊賭客的錢根本就不是他的目標,況且坐莊賭客這點錢相比他需要的那一千萬來講,簡直就是九牛一毛。
「不玩?笑話!老子都借高利貸了,你讓我不玩?」坐莊賭客完全聽不進去李毅的勸住,接著道:「你是不是贏完錢就想跑啊?實話告訴你,沒門!」說話間,坐莊賭客搖動起了手中的骰盒。
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拯救一個賭徒的最好辦法是讓他輸,而不是讓他贏。想到這裡,李毅微微一笑,在坐莊賭客將手中的骰盒落在桌子上的瞬間,喊出了一個數:「3」。緊接著,整整一萬元的鈔票扔在了檯布上。
賭客們一見李毅又下注了,他們還哪裡顧得上坐莊賭客的本錢是不是借來的高利貸,有錢贏才是王道,於是紛紛的跟著李毅下了注。
坐莊賭客的手指開始顫抖,臉上開始充血,深吸了一口氣後,懷著既緊張又期待心情,緩緩的掀開了骰盒。
3點!
坐莊賭客沒有任何疑問的輸了,輸的很慘,輸到了他剛剛借的那十萬塊的高利貸已經不足以償所有賭客的地步。
時遷現在也蒙了,一邊幫李毅在桌上收回這局的利潤,一邊不敢相信的看著李毅,他怎麼也想不出來,李毅是怎麼猜到點數的,如果說一次兩次猜中可能是巧合,連續四局的巧合,這可能嗎?
坐莊賭客呆站了幾秒,重重的一聲嘆息過後,搭著腦袋走了。他為什不耍賴?在這個場子內,耍賴是要付出代價的,不是賭客們的報復,而是場子會出面解決,而且解決的手段非常的兇殘。坐莊賭客還算沒有徹底失去理智,在輸的血本無歸的情況下,就這麼靜靜的走了。
臨出門的時候,那個剛才放給他高利貸的男子提醒道:「一個月,一個月內必須把錢連本帶利的還上,不還的話,後果你是知道的。」
賭場,就是這麼殘酷,在這裡沒有人情,只有規矩和利益。
「還有沒有坐莊的了?」李毅說話了,目光掃視著眾人。
「這……」賭客們剛剛親眼見識到了李毅的神奇,有他在,坐莊不就是找死嗎?
時間靜靜的劃過,良久,沒有人敢站出來坐莊。
「兄弟,你今天贏了這麼多,要不你坐莊吧?」一個賭客對著李毅提醒道。
「我只押,不做莊。」李毅淡淡一笑,緊接著,對著場中的工作人員問道:「現在沒有坐莊的了,但我還想玩下去,你們是不是該開莊了?」
如果換成平時,工作人員會毫不猶豫的點頭應許,這是場子的規矩,在沒有人坐莊的情況下,場子會坐莊,直到有賭客願意坐莊時為止。但現在不同了,在屋內的所有工作人員都親眼開到了李毅玩骰子的功力,知道這小子不是個好對付的主,於是略微猶豫了一會後,給上級‘領導’打了個電話,一個請求支援的電話。
只要是賭場,不管是大陸的還是港澳臺的,場子的老闆都會養著幾個手法獨到、賭技高強、千術精湛的人員,這些人,一般情況下是不會出現在場子內的,但一旦場子遇到了高手來掃場,只要一個電話,十分鐘之內,這些人便會來到場中。
果然,在工作人員一個電話過後,不到五分鐘的時間,一個眼窩深陷,大鼻子窄臉,穿著一身休閒西裝、手中拎著一個黑色皮箱的中年男子便來到了屋內,這人沒有什麼表情,陰氣很重,和當初的那個黃主管有些相像,但整個人卻比黃主管顯得要嚴謹的多。
工作人員快速的上前,和這個男子嘀咕著什麼。很快,這男子便信步的來到了賭桌前,似乎有意讓賭客們看看自己的本錢,將黑色皮箱揭開了一個縫,裡面,是密密麻麻的現金,足有一百多萬。
賭客們都是常年混跡在這裡的,一看到眼前的這個情況,就明白了大概,眼前這個眼窩深陷的男子,正是這間骰賭場的場保,這人一般情況下是絕對不會出現在這裡的,想必今天一定是因為這個清瘦的小子押注押的太準的原因,才把他請來的。有他在,想贏錢?兩個字,瘋了!
「下面由我坐莊,大家想玩什麼玩法?」場保環視了一下眾人,操著一口很不流利的普通話問道,從他的口音來看,這人好像不是大陸人。
沒有人回答場保的話,都到這個份上了,還玩個屁啊!
「怎麼了?」場保微微的皺了皺眉。
「我玩,還玩剛才那個。」李毅說話了。
場保低頭看了眼桌上的檯布,知道李毅說的是什麼,隨即沒有猶豫,直接搖動起了手中的骰盒,他的動作很慢,但卻有一種飄逸的感覺,骰子擊打著骰盒的內壁的聲音,像鼓點,非常的有節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