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劉凱被捕之後的兩個小時的時間內,也就是劉鐵開車四處逃竄直到被捕的這段時間內,本市的黑道格局徹底的發生了改變。
劉家位於東南西北的四個郊區的各色賭博場所,紛紛迎來了數百名警察的洗禮,正在賭場內開設賭局的幫眾,紛紛被刑事拘留逮捕,同時,所有的源自總公司提供的各色賭博工具全部招到沒收,特別是球賭場內的那幾臺價值不菲的裝著賭博系統的電腦,統統被送往省城。
同時,劉家所在市中心開設的那些洗浴中心、ktv、迪廳、酒吧等各色娛樂場所,也同樣招到了洗禮,正在這些場所工作的幫眾,也同樣被刑事逮捕,短短的時間內,在這些場子內竟然查收到了價值數千萬元的毒品。
一夜之間,本市黑道的格局徹底改變,甚至連政府部門的機構,也因與劉家有牽扯,遭到了方景洪所帶來的團隊的嚴懲,包括市長在內的多位政府要員,同樣被送往省城,接受連夜的審訊。方景洪有信心將這起特大的黑社會案件查個徹底,到了省城之後,不管你是哪路神仙,你都得給把你和劉家狼狽為奸的齷齪之事實實在在的和我交代清楚,否則別以為這裡是省公安廳,我就沒有辦法對你施加大刑,對待你們這種明知不乾淨的人,我有一萬總方法讓你講出實話。
一個個告急電話打到了劉剛的手機裡,劉剛的雙手開始顫抖,眼前開始發黑,此時的他,已無路可走。有人提醒他:趕快跑路吧,警察很快就會找來的。
但劉剛實在是跑不動了,年近六旬的他,已經再也沒有任何精力去流亡他鄉了,這麼多年來,自己一手打拼出來的家業,在交給劉凱的兩年後,全部付之東流,家破了,人,或許很快也該亡了。
劉剛重重的坐在了沙發上,自己年輕時的畫面在腦海中一張張的回放,那些激情的歲月,那些年少輕狂的青春……那時候,打架不死為了錢,而是為了義氣,隨著年齡的增長,時代的進步,開始為錢而戰了,直到最後,如果沒有錢作為引子,絕對不會參與任何性質的紛爭。「究竟是人在變,還是時代在變?」劉剛一聲長嘆,他想不通,活了六十多年了,這個問題他依舊沒有搞清楚,或許,兩者皆有。
最後,他想到了她死去的那個妻子,也就是劉凱的母親。恍然間,一行老淚潸然而落。他開始後悔了,後悔自己為什麼會走上這條路,後悔自己為什麼也會讓兒子走上這條路,更後悔自己為什把這麼龐大的產業交給那個還不是十分成熟的兒子來打理。
可是,再怎麼後悔也沒有用了,別墅外急促的警笛聲已經不允許他繼續想下去了。
「劉剛,我們懷疑你在早年間涉嫌組織黑社會性質的犯罪,跟我們走一趟吧。」
一大群警察魚貫而入,亮出了證件後,還沒等劉剛回話,便衝上前去,準備將劉剛拷起來。
「我是省人大代表,你們沒有權利直接抓我!!」劉剛忽然大喊道,聲音有些沙啞,更多是哽咽。事實上,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劉剛早就將生死看透,但是他現在並不想就這麼被帶走,他想到自己妻子的墳墓上去看看,和妻子說說自己的心裡話,僅此而已。
「你就是全國人大代表也沒有,方副廳長說了,不管是誰,不管是什麼身份,只要犯罪了,統統立即逮捕,出事有他兜著。」
隨後,眾人上下起手,將劉剛拷個牢牢實實。
晚上十一點半左右,抓捕行動基本結束,劉家犯罪團伙的主要成員以及一些骨幹成員,無一倖免,全部被送往省城進行連夜的審訊。
市內,漸漸的恢復了平靜,大多數的老百姓拍手稱快之後,也紛紛回家睡覺去了。
陽光咖啡廳內,落地窗旁。
李毅眼神玩味的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那位,鼻樑高挺,穿著一身警服英姿颯爽的方楠。
「你這麼看著我幹嘛?」方楠狠狠的白了李毅一眼,但從她流動的眸光中不難發現,今晚,他恐怕比李毅還要高興幾分。作為一個,一個名牌警校畢業的女孩子,在畢業的時候,毅然決然的放棄了留在省城、有著優越工作環境的工作,獨身一人來到了這個被劉家弄得烏煙瘴氣的地級市。隨後就是整整三年的艱苦奮鬥,為查詢劉家的的犯罪證據,她曾熬夜的蹲守過各個迪廳。雖然這次行動的勝利李毅佔據著絕對的功勞,而不是她的,但畢竟壞事做絕的劉家從此以後就會從這個世界消亡掉,方楠怎能不高興?
「你找我來幹嘛?」李毅嘴角一挑,似笑非笑的看著方楠。
「咳咳……」咳了兩下之後,方楠將自己喜悅的情緒很好的隱藏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冷冰冰的俊臉,對著李毅有些埋怨道:「在盛舞迪廳的時候,你為什要說那麼多激劉凱的話!當時他的槍口正指向你的腦袋,你就不怕他一槍打爆你的頭嗎?」
「額?你怎麼知道這事的?我記得當時你好像沒在場啊!」李毅有點糊塗了。
「那些特警的身上每人都裝有一個攝像頭和錄音器,我和我爸爸在樓下看得清清楚楚。」方楠說。
「你剛才那話我可以理解成你在關心我嗎?」李毅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方楠那雙精美的眸子。
方楠被李毅盯的有些不太自然,眼神錯亂了幾次後,故意躲開了李毅焦灼的目光,繼而將臉色一板,道:「我是在批評你的錯誤,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當時你就是想故意激怒劉凱,從而讓他開槍,然後通過特警的手直接將他擊斃,免得你日後不安,怕出現什麼差錯。」
李毅心中暗自一驚,沒想到自己當時的想法竟然被這個冷美人看的一清二楚,繼而眉頭微皺:「你爸爸當時也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