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
上午十點。
一陣驚天的爆破聲響過後,位於二環處那片在市區內矗立了十幾年的爛尾樓轟然倒塌,鋪天蓋地的粉塵瀰漫開來,足足過了兩個多小時,粉塵才逐漸散去。
緊接著,一陣鳴天的炮響傳來,「康平建築隊」近五百名工人和滿載著建築材料的數十臺施工車輛,紛紛湧入這片廢墟。
廢墟外,一排排彩虹門延至街道盡頭。彩虹門下,是笑逐顏開的包括市長在內的多名政府官員和這次爛尾樓重建工程的責任人李毅。
一個月來,通過老江湖周軍的幫忙,李毅和這些官員漸漸的熟悉了起來,以至於在競拍這塊地皮的時候,沒有出現任何波折;各種房地產開發的相關手續,也很快被批准下來;銀行貸款的審批,也是順暢無比。當然,這一切的順利,除了老江湖周軍的鼎力相助以外,和李毅的出手大方也是分不開關係的。和尚曾為李毅算過一筆賬,這一個月中,李毅和這些官員接觸時所花的費用,足可以修建出來一棟單元樓了。對此,李毅只說了一個字,值!
下午兩點,在世紀酒店門前逐個送走了各界領導以後,李毅無奈的搖了搖頭,臉色和之前在酒桌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討厭這種虛偽的交際,更討厭這些頂著為民辦事的帽子卻時刻想著怎麼將錢捲進自己腰包的官員,但想要發展,卻不得不和他們搞好關係,這是無奈,也是現實。
回到聖河家園時,剛好下午三點。如今的家中,雖然沒有了鄭嫣然和蕭冉,但卻迎來了一位新的美女,嬌嬌。
本來李毅是不想讓她住進來的,他覺得這樣做的話很對不起這一個月以來,每天晚上都會給自己打過來電話的蕭冉(如今蕭冉依舊在美國尋找她的父母,但卻遲遲沒有找到)。可當嬌嬌當無意中得知了蕭冉已經去往美國以後,卻絲毫沒有客氣,甚至連招呼也沒有和李毅打,就直接從賓館搬到了這裡。
站在門前,李毅深吸了一口氣,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待會進屋,嬌嬌一定會要求和他做那個,這一個月來,李毅為了減少心中對蕭冉的愧疚,始終拒絕著嬌嬌的要求,但他畢竟也是一個血氣方剛的小夥子,嬌嬌那媚人的身段加上精緻的俏臉,想坐懷不亂,其實挺難……「不管嬌嬌一會使出什麼花招,一定要剋制住,要對得起對自己如此深情如今遠在異鄉的蕭冉。」李毅在心中暗自告誡自己,隨後推開了房門。
可是,出現在他眼前的情況卻和他預想的有些偏差,嬌嬌竟然沒有在家,取而代之的是坐在沙發上的一位面色慈祥穿著一身中山裝的老者。老者眼神明亮,身材已有些佝僂,佈滿皺紋的臉上始終露出一絲善意的微笑。
「你是?」
雖然家中突然進來了一個陌生人讓李毅震驚了一下,但很快,他便調整好了心態,對著老者問道。
「李毅對吧?」老者淡淡一笑,繼而自我介紹道:「我是來你這接我們家小姐的,你叫我謝伯就可以了。」
「你們家小姐?你說的是嬌嬌嗎?」
看著老者的神情,李毅已經猜出了個大概,這人應該是嬌嬌家的一個掌管著一定大權的下人,就像類似於古代的時候那些大戶人家的管家。
「沒錯。」叫謝伯的老者忽然停止了笑容,臉色忽然間透露出了一股威嚴,緩緩道:「小姐已經被接走了,我之所以留在這,就是想和你談談。」
李毅微微皺了皺眉,想不到嬌嬌已經被接走了,看來嬌嬌這回又被打進十八層地獄了……「年輕人,我也不和你兜圈子說話了。」頓了一下,老者直奔主題,道:「我家小姐好像喜歡你,我希望從今以後,你能在我家小姐的世界裡消失,你怎麼做我不管,但你必須消失,明白我的意思嗎?」說完這句話後,老者的表情變得異常的嚴肅,與李毅剛推門進來時慈善的神色形成了強烈的反差,而且全身上下流露出了一絲威嚴的氣息,這氣息彷彿就是一道聖旨,不怒自威,不寒而立。
「消失?我做不到。」
無疑,老者低估了李毅的脾氣,他想通過自己散發出來的氣場來震懾住眼前這個年輕人,沒曾想到,眼前這個年輕人卻根本就沒有吃他這一套,相反,臉色也跟著他一樣,冷了下來。
如果老者能夠和顏悅色的和李毅談這件事,或許李毅並不會選擇這麼回答,但老者剛剛那氣勢逼人的話語卻激起了李毅內心深處潛在的那股不畏權勢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