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楠似乎還沉浸在對李毅花心濫情的性格的冥思懊惱中,一時間竟沒能反應過來李毅說話的含義,愣愣的看了一眼李毅,這才徹底緩過神來,神色一震,語氣有些沉重的回道:「李毅,這件事恐怕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憑藉李毅的記憶,當提起惡勢力的時候,方楠從來都是一副我是女俠我問天的氣魄,還真就沒有流露出過此時這樣的神情,隱隱約約中,李毅感覺到了一絲不妙,繼而聲音不大卻又不小的問道:「此話怎講?」
方楠暗自的嘆了口氣,彷彿陷入了不堪回首的回憶之中:「李毅,你覺得我爸爸是個什麼樣的人?」
李毅略加思索,隨後便直言道:「你爸爸是個清官,為人正直果斷,眼中容不得那些雜碎。」
方楠緩慢的點了點頭,繼而直視著李毅問道:「那總公司成立多久了你知道嗎?」
李毅暗忖一會,搖了搖頭,道:「具體多久我不知道,但最少是有七年了,因為我曾聽說過葉龍是在99年與他們合作的。」
「是十四年了,從92年開始的。」方楠糾正了李毅這個不算錯誤的回答。
「哦?」李毅挑眉凝視著方楠,他知道,她會繼續說下去。
「我記得我爸爸第一次想打掉這個總公司的時候是在95年,那時候我爸爸還不是廳長,只是一個局長,那時我剛好上初中,雖然我爸爸在我面前總是避諱這方面的話題,但從他和同事中的交談中,我還是略知道了一些資訊。」
方楠的神色忽然暗淡了不少,彷彿那段回憶對她來講,是噩夢一般的存在,頓了一下接著道:「記得那天剛好是暑假的第一天,大概是晚上七點鐘左右的樣子吧,我爸爸滿身是血的回來了,我正在做暑假作業,當時我也不知道他哪裡受傷了,只見他在臥室翻箱倒櫃,隨後便把我拉走了,開車一直把我送到了鄉下的一個堂叔家裡。在路上的時候我不停的問他怎麼了,但他就是不回答,只說他沒事,並一再告誡我在鄉下這段日子好好和堂叔堂嬸相處,說他很快就會把我接回去的。後來,我就稀裡糊塗的在堂叔家待了三個月。」
忽然間,方楠的臉上竟然莫名其妙的浮出了一絲憤怒:「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那天晚上,我爸爸被人給暗算了,對方還揚言如果我爸爸繼續和總公司作對的話,就把我弄死在家裡。其實我爸爸把我送堂叔家的時候,他身上已經中了兩槍,回去的半路上,他就昏迷了,後來住了整整三個月的院才康復。」
「從那以後,我爸爸便服輸了,這也是我從長這麼大第一次看到我爸爸向惡勢力低頭,我是單親,懂事的比較早,我知道我爸爸這麼做完全是為我的安危考慮,也正是從那時候起,我在心中萌生起了長大以後也要做個警察的念頭,我要把那些腐蝕社會的黑暗勢力統統打垮。」
「我記得我警校剛畢業的那會,我問他你現在已經升到了副廳級了,正管全省的治安工作,為什麼還不去拔掉總公司那顆蛀牙呢。當時我爸爸只說了一句話,這句話對我的打擊非常大,他是這麼說的:爸爸如果現在去拔掉它們的話,那爸爸就會被別人給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