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倒是會。」李毅忽然想起了曾在高二分文理科之前的時候一次因為上課睡覺打呼嚕,之後被恐龍級別的歷史老師恐嚇了一頓,要求李毅將朝代歌背下來,否則不但精神上要飽受歷史老師話語的摧殘,而且上還要承受歷史老師下課後將其帶往辦公室的折磨,當時,萬般無奈之下的李毅只好花費了十多分鐘的時間,將歷史老師交給那個背誦朝代歌的任務搞定下來。
「三皇五帝夏商周,歸秦及漢三國休。晉終南北隋唐繼,五代宋元明清收。」還別說,這朝代歌真是朗朗上口,時隔十來年了,如今李毅背起來依舊朗朗上口,看來那恐龍級別老師當初並不是在害李毅,在這個和沈泉對話的節骨眼上,竟然真就把這首詩歌用上了。
「很好。」沈泉滿意的點了點頭,現在的他,已經徹底將時遷放棄了,於是對著李毅繼續問道:「那我再問你個問題,你知道咱們中華民族的陶瓷工藝是在哪個朝代盛行起來的嗎?」
李毅萬萬沒有想到這沈泉竟然問個沒完沒了,這哪是找他來鑑寶來了,這簡直就是找了一位歷史老師上門嘛,但礙於時遷的面子,李毅也不好將自己的不滿表現出來,於是只好開始苦苦的回憶起了在以往的歲月中,自己聽到的一些關於陶瓷的事情,終於,李毅想到了一個名詞:唐三彩。
「唐朝?」李毅疑惑的說了一句,唐三彩肯定是唐朝的吧。
「哈哈。」沈泉忽然大笑了起來,隨即拍了拍李毅的肩膀,並點了點頭,道:「沒錯,咱們中華民族的陶瓷的工藝水準就鼎盛的時候正是唐朝。」
聽完這話,李毅嘿嘿一笑,蒙對了。李毅本以為沈泉在問完這一系列的問題之後會說到正題,說一些關於桌面上目前這個瓷罐的問題,可沒想到的是,這沈泉竟然表演慾大發,開始為李毅和時遷二人普及起了陶瓷知識了。從陶瓷的起源一直說到了陶瓷的發展,又從陶瓷的發展追溯到了陶瓷的起源,一番講述下來,沈泉的吐沫星子橫飛,那真是猶如黃河氾濫,大堤崩潰,滔滔不絕。
李毅和時遷簡直都聽傻了,不是因為他們對沈泉知識淵博的敬畏,而是因為他們實在是搞不懂沈泉說這些話的用意所在。最後,李毅得出了一個結論,這沈泉根本就不適合去做什麼古玩生意,他天生就是一個歷史老師的料子啊,只不過誰若是真成了他的學生,那可就要遭大罪嘍。
終於,沈泉將關於陶瓷的事情講的差不多了,但在末了,沈泉的神色卻忽然變得凝重了起來,緩緩道:「陶瓷的工藝是我們國家的財富,可遺憾的是,在科學高度發達的今天,古人的那些製作陶瓷的工藝多半都失傳了,就算現在利用科學的手段,我們也再也製造不出來類似於唐三彩那種高水準高品質的器具了,這是我們民族文化的損失啊,唉。」
說完這些話後,沈泉陷入了良久沉默當中,彷彿在這一刻,他已經不是了那個開了一個小規模古玩店的沈泉,而是一個承擔著強大民族責任感的偉人。
「喂,泉子,要不咱們先說說正事……」看著單手支著腦袋的沈泉,時遷試探性的問道。
「哦、哦……」聽到了時遷的話,沈泉這才從沉思中驚醒,繼而抬頭對著李毅問道:「我剛才說道哪了?」
如果此刻在自己對面的不是沈泉而是和尚,那李毅早已一腳將其踹到樓下了,但對於沈泉,李毅也實在不好意思抱怨,於是只好回道:「剛才你讓我給你背朝代歌呢。」
「哦,對了對了。」沈泉一拍腦門,隨即對著李毅問道:「你都說了,陶瓷的最高工藝水準是在唐朝,這點毋庸置疑,但我還要告訴你一件事,其實早在唐朝之前的一個朝代,陶瓷的工藝已經有了很高的造詣,只不過那時候烽火戰亂,狼煙四起,那些手藝人的手藝紛紛失傳,當時做出的那些陶瓷也都被損壞掉了,可以這麼說,那段歷史當中,是中國陶瓷工藝的一段空白,但從間接來講,那個朝代的陶瓷工藝,才是中國最早將陶瓷工藝達到頂峰的時期。」
頓了一下,沈泉似笑非笑的盯著李毅,語氣有些玩味,但又有些沉重的對著李毅問道:「你知道我說的這個朝代是哪個朝代嗎?」
隱隱約約中,李毅已經感覺到了沈泉話題重心的所在,但他還是搖了搖頭,因為他知道,就算自己不發問,沈泉還是會說下去的。
果然,看著李毅沒有吭聲,沈泉忽然站起了身,聲音壓低了幾分,道:「我說的那個朝代,正是東漢明末年到三國戰亂之間這個朝代。」頓了一下,他指了指桌上的那個瓷罐,繼而拍了拍李毅的肩膀,道:「兄弟,你發財啦,這是一件世間少有的寶貝,非常有研究價值,價值連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