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李毅那認真的表情,程局長心口一顫,若是換成別人,說出這番話來,程局長保準會笑掉大牙的,可是現在,程局長卻一點笑的意思也沒有,相反,聲音凝重的問道:「小夥子,你不是信口開河吧,張向平是什麼人你應該清楚,方老為了能夠抓到他的把柄,用了十幾年的時間,結果卻慘遭毒手,想把他打進地獄,那是難上加難啊……」
李毅點了點頭,示意自己也同意程局長的分析,繼而反問道:「程局長,你知道方伯伯為什麼會遇害麼?」
程局長也點燃了根菸,道:「肯定是張向平覺得方老對他產生了威脅,所以才派總公司的人害他的……」
李毅突然笑了,道:「這就對了,沒錯,方伯伯的確抓到了張向平的把柄,而且這個把柄足以令張向平下臺,所以他感覺到自危,才派人害死了方伯伯。」頓了一下,李毅接著道:「方伯伯雖然死了,但他掌握的那些可以讓張向平下臺的證據如今卻掌握在了我的手上,你說我是不是信口開河?」
程局長倒吸了一口涼氣,道:「真的?」
李毅沒有說話,而是將目光看向了窗外。
程局長突然嘆了口氣,道:「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但這件事也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的,他張向平畢竟是副省長,就算你有著他殺人放火的證據,恐怕也沒有人會相信你的。」
聽程局長這麼一說,李毅頓時猜想到了恐怕連程局長也不知道方景洪在中央有一位重要的老同學的事情,略微思考了一會,李毅這才說道:「這樣吧,暫時為了不讓你得罪張向平,楊斌的事情你就別管了,我自有辦法將楊斌救出來,等到楊斌救出來以後,我悄悄的將楊斌交給你,最後由你悄悄的將楊斌交給他的大伯楊副省長,這樣的話,你在不得罪張向平的同時,還可以像楊副省長賣個人情,一舉兩得。」
程局長兩眼放光,整個交談當中,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對李毅產生了一種莫名的信任,但很快,他的再次皺起了眉頭,對著李毅問道:「小夥子,你這麼做的用意何在?」
李毅淡然一笑,深吸了口煙,臉色再次嚴肅起來,道:「我想讓你在張向平下臺以後,快速地幫我打掉總公司,至於張向平能否下臺,這個問題不需要你管,我只問你,他一旦下臺,你敢打總公司麼?」
程局長暗忖一會,雙目中已隱隱帶有一絲怒火,道:「老廳長就是被他們所害,若張向平真的下臺的話,你就是不說,我也定會將他們打垮,到時候我會動用武警、特警,直到將他們打的魂飛湮滅!」
李毅心中暗喜,隨後扔下了句「三天之內,我把楊斌送到你的面前」後,大步的走出了辦公室。
「這個年輕人,不簡單。」
看著李毅的背影,程局長心中暗道。
回到靈堂前的時候,天色已近暗了下來,看著方楠憔悴的面容,李毅上前勸阻道:「現在已近很晚了,今天應該是不會有人來繼續祭拜了,咱們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畢竟明天的火化儀式的事物還會很多。」
方楠搖了搖頭,儘管此刻她的雙腿已近發麻,但她還是想繼續留在父親的身邊多陪一會,因為她知道,過了明天,今生今世就再也無法見到父親了。
李毅輕輕的將手放在方楠的肩膀,道:「別這樣,我已經答應方伯父要好好的照顧你,你這樣的話,我會很為難的。」
看著李毅那真誠的眼神,淚腺早已乾枯的方楠竟又流下了兩行淚水,但她卻沒有說話。
李毅見狀,連忙挽住了方楠的腰肢,帶著方楠一步步的向外走去。
回到方楠家中的時候,已經快到晚上七點了,李毅將剛剛在路上買的兩份快餐放在了茶几上,對著方楠說你還是吃點東西吧,人是鐵飯是鋼,否則你的身體會垮掉的。
不知道是因為不想讓李毅擔心還是因為方楠屬實有些餓了的緣故,總之,她還是很聽話的拿起了筷子,味同嚼蠟的吃了起來。
晚上八點的時候,李毅將方楠攙扶到臥室,將方楠放在床上後,說你好好睡一覺吧,現在你什麼也不要想,只管安安穩穩的睡上一覺,我不會走,我去客廳,有什麼事你就叫我。
說完這番話,李毅奔著客廳走去,剛走了兩步,後身便傳來了方楠的聲音。
「李毅,陪會我好嗎?」
李毅回過了頭,看著面容憔悴的方楠的眼中充滿了期待。
暗自嘆了口氣,李毅不再猶豫,來到了床上,將方楠緊緊的摟在了懷中,道,我不走,今晚我就這樣抱著你,你好好的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