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謝謝!」猛然驚醒,馬上接過開店的老奶奶送來的茶,轉手給緋真。
「謝謝。」
只是一個接茶的動作,兩人手指瞬間碰觸,快速分開。
好涼,碰觸她的手指,落音感到一股透心的冰涼。端詳她的手指,蒼白的程度和哲哥哥有一拼。只是比起哲哥哥來更是細瘦得無肉,手背上血管清晰可見。
她的身體沒問題嗎?等等,她身體好不好和我有什麼關係?而且漫畫和動漫裡她最後不是死去了嗎。剛才她叫我是以為我是小露吧,也是的,我現在被哲哥哥化裝成黑髮黑眼的女孩樣,而且年齡也和小露差不多,難怪她會和我說話。哦,她現在就開始尋找了啊!哎,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落音回憶一下年代:相當熟悉屍魂界的玉哥哥打包票保證,他們現在在屍魂界元x年xx月。當時自己還是搞不懂時間年代,同樣不懂的哲哥哥給玉哥哥一記優雅暴栗,逼他看上大半個小時漫畫後再詢問,回答是他們在黑崎一護和露琦亞相遇前的第55年。
推測一下,露琦亞被朽木家收養49年,她和戀次上學1年便見到白哉,緋真嫁如朽木家5年,一共加起來正好55年。所以按漫畫上的時間,緋真現在應該尚未嫁給朽木白哉。
哼哼,要不要破壞他們的見面呢?
我!!!落音大驚,自己居然會有這樣惡毒的想法!寧拆十座廟,不毀一門親,餓米佛陀。
飛快撇開頭腦裡的不快感,觀察起她的面孔,白淨的臉透出青色,眼下黑圈淺現,唇無血色,明顯是過勞疲憊所至。落音搖頭,她還沒進朽木家就明顯已經是去了半條命的人啊!
心裡有點難受,她記起自己重病在床的回憶,現在的緋真就像初入院治療的她,身體單薄得幾乎欲飛。她白色寬大的和服上繡著一枝紅梅,刺目驚心的紅豔,和落音當初咳在床單的血一色。
她也是命不久已的人了,落音黯然傷魂。
輕輕的碰觸,梅香侵入鼻腔,落音被嚇了一跳。緋真正拿出一方絲帕為她擦拭臉上的浮灰。
落音躲避,不僅是怕擦掉了臉上的偽裝,也是,不習慣這樣親密的動作,
自父母去世後,她就討厭起這些親密的接觸,因為心會因此尖銳地痛。
「別動,女孩子好好保護臉哦。」緋真一點也不為落音躲避的態度而生氣,抿唇微笑:「不然,長大了就不漂亮了!」
落音身體一顫,這神情、這語氣、這態度……
「別動了,讓媽媽擦乾淨你的小臉哦,不然,小音長大了就不漂亮了!」
於是乖乖的,仍她為自己擦臉。
緋真具備著江南水鄉女子典型的溫柔婉約,無論她的動作、她的神態、她的語氣……都像一股潺潺的溪水,自濃綠茂盛的山澗緩緩流淌下至低窪,嚀唱著的鮮為人知曲調在幽靜的空谷迴響。
為什麼?水般的她,那時那麼決然毅然,斬斷和露琦亞的親情?
誰都全然沒發覺,在夕陽照射的土地上,落音和緋真,兩人的身影相和而親暱,密不可分……
「落音,你真是個漂亮的小女孩!」緋真幽幽的問:「你有親人嗎?」
「恩,我有兩個哥哥。」別過臉,不敢看她的眼睛,因為她心虛。
「是嗎,那你哥哥對你好不好?」再問。
「好,非常好!」大實話,玉哥哥溫柔在外,哲哥哥溫柔在內。
「是嗎,那落音你一定很幸福吧。」緋真臉上泛起真誠的高興:「你生活在這裡嗎?」
「不,我是到市場買東西,迷路誤入這裡的。」落音腦子裡念頭百轉,故意說:「緋真姐姐,我看你不像是流魂街的人,你也是迷路了吧?你還能找到回家的路嗎?現在天色都晚了,你再不回家,說不定你丈夫和我哥哥一樣,此刻正焦急的擔心呢!」
落音不是想轉移話題只是為躲避緋真,話裡暗示她自己迷路了,兩位哥哥很著急,所以要馬上離開不能陪她了。
其實剛才落音注意到緋真的穿著,和服樣式簡單但衣料昂貴,鞋襪雖然有些磨損但明顯是新物。可見她現在生活的地方很富裕。
「丈夫?」緋真喃呢。
糟糕!落音真想扇自己一耳光。大白菜和緋真認都不認識呢!
「不會的。我是偷偷跑出來的,他不會知道的。」緋真嘴角透出一個苦澀又甜蜜的微笑:「而且他一向工作的很晚。我只要在他回來前趕回家去就不會被發現。」
「他?」落音呆若木雞。
「我丈夫啊,我們是在五年前結婚的。」緋真原本憔悴的臉煥發出美麗的光輝:「他是死神,工作很忙的,而且他是貴族,鮮少出靜靈廷。而且我也央求過管家幫我隱瞞了,所以我來流魂街的事情他不會知道的。」
重磅炸彈!落音覺得體內的三魂七魄都被炸得四分五裂!!!
她丈夫、死神、貴族,那那那那不就是朽木白哉!怎麼回事,他們怎麼已經結婚五年了?和漫畫有偏差啊,難道是玉哥哥的日期推測錯了?還是還是還是——故事的劇情和《死神》有出入?
要真是這樣,那完了!一道冷汗流下落音的腦袋。
故事和漫畫劇情有出入,意味著她不能知道未來可能發生的事情,意味著她的死神生活很有可能是由未知的危險構成。
老天啊,我真的踏上了一條黃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