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進了包廂之後,邱明濤立刻吩咐服務員上菜,然後又主動找了個話題,跟王逸飛扯了起來,他這當然是怕冷場的意思。
不過那個袁紫霞看起來卻不是個省油燈,她說話不但很有水平,而且很有幽默感,所以她雖然是第一次與王逸飛相識,卻很快就跟他找到了共同話題,而且聊得非常來勁,這讓王逸飛再一次感受到,女人確實都有長袖善舞的天份。
當然,說他們聊得來勁,其實多半時候都是袁紫霞在說而已,而王逸飛一般都只嗯一下,或者笑著點點頭,這是他最近養成的一個習慣,因為秘書要口緊嘛,你首先當然是說話要少,不然你整天口若懸河,哪有不說失口的時候?
邱明濤靜坐在一旁,當然注意到了這一點,所以他不由在心裡暗暗感嘆道:看來這小子真是天生就是一個當官的料,他這當秘書才幾天啊,不但學會了緘口這一招,而且做得一點都不露痕跡,如果假以時日的話,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因為他也是一個熟讀史書的人,所以他知道,人不怕自己不聰明,就是怕管不住自己的那張嘴,就拿三國時的楊修來說吧,那可是一個絕頂聰明的人了,但是結果呢,就是因為管不住自己的嘴,經常喜歡說破曹操的小秘密,以至於被曹操所忌,最終把腦袋都丟了。
所以古人品鑑人物,首重見識,次重胸襟,末者才是才學,而這見識,當然也就包括說話、做事等為人處世的哲學了,而關於說話這一點,清初三朝名相張廷玉更是有一句名言:萬言萬當,不如一默,這大概可以做為為官者最好的箴言了。
當然,這些都是題外話而已,且說他們三個人聊著聊著,袁紫霞慢慢就把話引到了正題上,原來王逸飛猜得不錯,她此來的目的,確實是為了這次的人事調整。
因為有風聲說,這次津河縣的縣長會動,而她是津河縣的常務副縣長,所以她當然把眼睛瞄著了這個縣長的位置,而任誰都知道,如果說別的處級幹部其它市委常委還有一定的發言權的話,那麼縣長、縣委書記,以及各市直部門的正職,如果市委書記不點頭的話,那是絕對不可能通過的。
而這個市委書記卻是新來的,而且據說為人也不太好相處,所以下面的人都有些抓瞎,於是大家不管有路的沒路的,都在找機會往市裡跑,看有沒有機會撞個木鐘,而袁紫霞的此行的目的則很明確,就是想找個機會接觸一下杜書記,給他留個印象。
王逸飛一邊聽她說話,一邊暗暗打量著她;只見她生得唇紅齒白,雖然已經有了三十四五的年紀,但是看起來仍然象是二十七八歲的樣子,尤其是她的身材,在端莊的職業裝下卻頗有幾份火辣的感覺,讓人能明顯地感覺到她身上的熱力。
這樣的一個女人,能在三十多歲的時候爬到常務副縣長的位置,那肯定是有些手段和能力了,王逸飛暗暗想道,因為誰都知道,女人,在官場上那是天生就具有一定的弱勢的,就算你長得漂亮一點吧,或許在某些時候能得到一點照顧,但是到了關鍵時刻,漂亮也許就會成為你進步的絆腳石。
因為天朝的官場,那是一個徹底的男權世界,所以一個女人如果在官場上得到了重用,那麼人們首先想到的就是這個女人是什麼背景,接著想到的,就是這個女人跟領導有什麼關係,而一般不會想到,其實女人當中也有能者。
所以一個領導想要提拔女下屬,那是擔著一定的政治風險的,有時候吧,其實兩者本來什麼關係都沒有,但是因為那個女下屬長得比較漂亮,所以慢慢也就傳出一些緋間來,到領導的辦公室去久了,就猜是在拉著窗簾「辦事」,如果偶爾一起出去一趟,那鐵定說是同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