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俗話說得好嘛,一年之計在於春,一日之計在於晨,」王逸飛不動聲色地說道,「你是津河縣的常務副縣長,難道你對於津河縣明年的工作,不應該提前做個通盤的考慮嗎?」
他能說的也就是這麼多了,這還是他看在邱明濤的面上才說得如此透徹,至於杜書記年後就會下去視察的事,他當然不可能對別人透露,否則他也不夠格當秘書了,但是他已經說到了這個地步,如果這個女人還悟不過來的話,那就證明她是一個花瓶,還沒有資格角逐縣長這個職位。
當然,他之所以願意點醒一下她,也不全是因為邱明濤,而是他通過接觸之後,發現這個女人有一定的水平,如果比較起來的話,她比長峰縣的那個馬有源不知強了多少,所以如果在可能的情況下,他也願意助她一臂之力。
或許一般的人都知道下屬希望得到上司的賞識,但是又有幾個人知道,其實上司也在時刻物色能幹的下屬呢?俗話說得好,一個好漢三個幫,一個籬笆三個樁,如果真是一個想做事的領導,那他絕對少不了幾個能幹的下屬,否則的話,他就是累死,也不會做出什麼成績。
而作為杜書記的秘書,王逸飛當然知道,以杜書記現在的年齡,他是絕不甘心在市委書記的位置上止步的,所以現在對於杜書記來說,第一位重要的是什麼?當然是政績,而政績靠什麼來?那自然要靠那麼一批能幹的下屬幫他做出來。
因此你別看杜書記現在一直著眼於做事,似乎對於人事問題漠不關心,其實他這是在因事而觀人,一旦他對自己手下的人有了確定的評價,那麼該上的上,該下的下,他絕對不會手軟,所以現在這個做事的過程,其實也就是他物色人的過程。
既然老闆的重心是選人,那麼作為一個秘書,替杜書記物色能幹的下屬,那自然也是王逸飛責無旁貸的事情,當然,他的這種所謂物色,只是潛在的、旁敲側擊式的,至於最後有幾份實效,既取決於杜書記對他的信任程度,也取決於他看人的眼光。
而以王逸飛的眼光看來,這個袁紫霞無疑還是有些智慧的,因為她聽了王逸飛的話以後,並沒有追問其中的細節,而且根據王逸飛的瞭解,她後來也沒有繼續在市裡逗留,而是當天下午就返回了津河縣,這說明她還是一個很有決斷的人。
三人吃過飯以後,王逸飛因為有事就先離開了,其實他倒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想請秦雨墨吃個飯,然後跟她聊聊天,因為上次秦雨墨調去電視臺時,他曾經開玩笑說,以後每個週末都請她吃飯,可是自從她調走後,他的處境也發生了一連串的變化,讓他接連好幾個週末都沒有空閒。
因此秦雨墨已經去電視臺一個多月了,他卻還一次飯都沒請她吃過,這讓他感到很不好意思,昨天秦雨墨跟他通話時,還笑著抱怨他說話不算話呢,所以他今天在這裡應酬完以後,就決定去看看這位昔日的同事,因為他聽秦雨墨說,她今天下午剛好沒有節目。
「這個王秘,看起來真不象剛剛上位的人啊。」王逸飛走後,袁紫霞望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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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邱明濤苦笑道,「他這個人哪,真是扮什麼象什麼,你還不知道呢,幾個月前他剛來我們科室時,看起來就是一個標標準準的大學生,但是有誰能想到,這才幾周時間,他就變得這樣老道了。」